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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困兽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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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夜的身影在城墙上化作一道残影。

    “速度”全开之下,他的移动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熔岩柱从身侧擦过,灼热的气浪烤焦了他的衣角。

    冰蓝光束从头顶掠过,冻结的空气碎片如刀刃般划过他的脸颊。

    灰雾的触须从脚下蔓延,他每一步都恰好踩在触须之间的缝隙上。

    他在三头灾使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惊险到毫厘之间。

    但闪避不是长久之计。

    凌夜在闪避的同时,“源木”不断斩出。暗金色的剑光斩向熔岩灾使的关节、冰霜灾使的独眼、灰雾灾使的核心。

    那些“洞察”标记出的“相对薄弱”的位置。

    剑光斩在熔岩灾使的关节上,崩碎了几块黑曜石碎片。

    熔岩灾使的动作微微一滞,岩浆从伤口处涌出,迅速填补了碎裂的空缺。剑光斩在冰霜灾使的独眼上,在冰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冰霜灾使的独眼眨了一下,划痕就被新生的冰晶覆盖。

    剑光斩入灰雾灾使的核心。

    这是唯一有效的一击。

    灰雾被剑光撕裂出一道口子,内部传出短暂的、尖锐的哀鸣。

    但不到一息,灰雾就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了那道裂口。

    哀鸣消失,灰雾继续蠕动,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用的。”冰霜灾使的声音如同寒风呼啸,“你的剑,伤不了我们。”

    凌夜没有回答。他继续闪避,继续出剑。

    伤不了?

    也许。

    但至少,他拖住了它们。

    城墙上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凌夜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左臂被熔岩柱擦过,衣袖烧焦,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右肩被冰蓝光束的边缘扫中,冻结的肌肉僵硬如石,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小腿被灰雾的触须缠住了一瞬,那一小片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但他还在站着。

    三头灾使的攻击频率开始放缓。不是疲惫,140级以上的存在,连续攻击半个时辰根本不算什么,而是在调整策略。

    “这只蝼蚁,比预想的难缠。”熔岩灾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的身法很诡异。”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冰晶旋转,“每次都能提前避开我们的攻击。”

    “不是预判。”灰雾灾使的声音直接在两者脑海中响起,“是‘感知’。他能感知到我们的攻击轨迹。”

    “那就让他感知不到。”

    熔岩灾使张开巨口。这一次,喷出的不是岩浆柱,而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翻滚的熔岩球。

    熔岩球不攻击,不移动,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冰霜灾使的独眼中射出的不再是光束,而是一片弥漫的冰雾。

    冰雾不攻击,不移动,只是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熔岩与冰雾相遇。

    高温与低温碰撞,产生了剧烈的空气对流。狂风骤起,裹挟着灼热与冰寒两种极端温度,在城墙上肆虐。

    凌夜的“洞察”能捕捉攻击轨迹,但狂风没有轨迹。

    它是无序的、混乱的、无处不在的。

    他的身法开始出现破绽。

    第一次被击中,是熔岩灾使的拳头。拳头如同陨石坠落,砸在凌夜横挡的“源木”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城墙这头砸到那头,后背撞碎了垛口,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第二次被击中,是冰霜灾使的冰锥。

    冰锥从冰雾中凝聚成形,无声无息地射向凌夜的后心。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冰锥擦着脊椎掠过,在背部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瞬间被冰雾冻结,伤口处传来麻木与剧痛交织的诡异感觉。

    第三次被击中,是灰雾灾使的触须。触须从脚下的砖石缝隙中钻出,缠住了他的脚踝。

    灰雾的侵蚀之力渗透进皮肤,小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僵硬、失去知觉。凌夜一剑斩断触须,但已经慢了半拍。

    熔岩灾使的拳头再次砸来,将他从城墙上砸飞出去。

    凌夜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摔在城墙内侧的地面上。

    碎石硌进后背的伤口,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咬着牙爬起来,左手按住右肩,将脱臼的关节复位。

    咔嚓一声,痛楚如潮水般涌来,但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城墙上方,三头灾使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处。

    熔岩灾使低头看着他,巨口中的岩浆翻滚着,发出嘲讽般的咕噜声。“还要打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握紧“源木”,一步一步走回城墙。

    每走一步,小腿的灰白色就向上蔓延一寸。

    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渗出一股鲜血。

    每走一步,右肩的关节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停。

    他走回城墙,走回垛口,走回三头灾使面前。

    “打。”他说。

    熔岩灾使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巨口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近乎叹息的声音:“愚蠢。”

    战斗继续。

    凌夜的身法更加迟缓,剑光更加黯淡,闪避更加吃力。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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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肋被冰锥刺穿了一个小洞,血流如注;右膝被熔岩碎片击中,膝盖骨发出碎裂的脆响;左手小指被灰雾侵蚀,指骨变得如同枯枝,轻轻一碰就会断裂。

    但他依然没有倒。

    三头灾使的攻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狂暴。它们似乎被激怒了。

    不是因为凌夜威胁到了它们,而是因为这只“蝼蚁”怎么踩都踩不死。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冰霜灾使的声音中带着不解,“这座城,这些人,值得你送命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在闪避中出剑,剑光斩在冰霜灾使的独眼上,留下又一道划痕。

    “回答我!”冰霜灾使怒吼,冰蓝光束横扫城墙。

    凌夜跃起,光束从脚下掠过。他落在光束的末端,“源木”刺入冰霜灾使的独眼。

    剑尖刺入半寸。

    冰霜灾使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独眼中的冰晶疯狂旋转,将凌夜连人带剑震飞出去。

    凌夜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城墙边缘,半个身体悬在城墙外。

    碎石从身下坠落,落入城外的黑暗中。凌夜用“源木”插进城墙砖缝,稳住身体。

    “少将!”城墙内侧,赵铁山的声音传来,“让我们上去!”

    “不许上来!”凌夜厉声道。

    他翻身回到城墙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三头灾使没有再攻击。它们站在城墙对面,看着这个浑身浴血、遍体鳞伤、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轻人。

    “你叫凌夜。”灰雾灾使的声音在凌夜脑海中响起。不是询问,是陈述。

    凌夜没有回答。

    “我们记住了。”灰雾灾使说,“即使你今天死在这里,你的名字也会被朽坏之渊记住。”

    “我不会死在这里。”凌夜站起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血液在流淌,骨骼在呻吟。但他站着。

    “今天不会。”他说。

    三头灾使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们同时发动了攻击。

    熔岩灾使的巨口张开到极限,一道粗如城门的岩浆柱喷涌而出。

    冰霜灾使的独眼亮到极致,一道粗如城门的冰蓝光束同时射出。

    灰雾灾使的身躯膨胀到极限,一团遮天蔽日的灰雾压向城墙。

    三股力量,汇成一道毁灭的洪流。

    凌夜站在洪流的正前方。

    他握紧“源木”,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限。

    “防御”。

    金色的光膜在身前凝聚。

    三层“防御”领域同时展开,一层叠一层,一层加固一层。

    “毁灭”。

    暗金色的剑光斩出,斩向毁灭洪流的中心。

    “强化”。

    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双脚,稳住身形,不让冲击波将自己掀飞。

    洪流撞上了“防御”。

    第一层“防御”领域坚持了不到一息就碎裂了。

    第二层坚持了两息。

    第三层坚持了三息。

    然后,“防御”彻底崩溃。毁灭洪流的残余力量撞上凌夜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血液从口中、鼻中、耳中同时涌出。

    视野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混沌,身体变得不受控制。

    他被洪流推着向后滑行了数十丈,双脚在城墙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最后,他撞上了城墙内侧的箭楼,箭楼的砖石被撞碎,他的身体嵌入了废墟之中。

    “少将!”赵铁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

    凌夜听不清了。

    他的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但他还清醒。

    凌夜从废墟中爬出来。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右腿拖在地上,膝盖骨碎了。他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但他爬出来了。

    他站在废墟上,面对着三头灾使。

    “再来。”他说。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三头灾使看着他。

    这一次,它们没有攻击。

    “你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冰霜灾使说。

    “也许。”凌夜说,“但我还站着。”

    “站着有什么用?”

    “站着,就代表这座城还没丢。”

    三头灾使沉默。

    城墙上,赵铁山和守军们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南方,黑暗依然浓重。

    但凌夜还站着。

    南疆城,还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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