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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靠着城墙垛口,闭目调息。
共鸣领域收缩后,黄白色的光粒子从他周身缓缓散去,如同退潮的海水,留下一片沉寂。
他的法力几乎见底,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不过好在,他可以在里世界中恢复法力和修复身体的暗伤。
折断的骨头已经愈合,碎裂的膝盖已经复原,被灰雾侵蚀的皮肤也重新长出了新肉。
但精神上的疲惫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操控数万柄能量剑、连续使用“转移”和“毁灭”、维持共鸣领域近半个时辰。
这些对意识的负荷,远超肉体的疲劳。
赵铁山没有打扰他。
他指挥着士兵们在城墙上巡视、修补破损的符文、清点剩余的物资。
伤兵被抬到城墙内侧的临时医疗点,军医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为他们包扎、缝合、喂药。
没有人说话,只有伤兵的呻吟和医疗器械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南方的那片漆黑依然沉甸甸地压在地平线上,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三头灾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至少暂时消失了。
凌夜知道它们会在朽坏之渊中重生,但那需要时间。
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在这段时间里,南疆城暂时安全了。
“少将。”赵铁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通讯部刚刚收到消息。援军先头部队已抵达南疆城外围,距此不到十里。”
凌夜睁开眼。
十里。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南侧,望向北方。
夜色中,隐约可见一长串移动的光点,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在荒原上蜿蜒流淌。
那是援军的车队。
“开城门。”凌夜说。
“是!”赵铁山转身跑下城墙。
凌夜没有下去。
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条光河越来越近。
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光束,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最先抵达的是一支装甲车队。
十辆重型装甲车,每辆车上都架着大口径的破城弩,弩箭上刻满了抗污染符文,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幽蓝色的光芒。
装甲车在城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士兵们鱼贯而出。
他们穿着与南疆守军不同的军装。
深灰色,肩章上绣着金色的山岳图案。
那是岳昆仑直属的“镇岳军”,华夏最精锐的部队之一,常年驻守京都,很少外派。
岳昆仑把他们派来了,这意味着南疆城的危机已经上升到了国家最高安全层面。
一名上校从为首的车队中走出。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肩章上的三颗银星在车灯下闪烁。
他快步走到城门口,向赵铁山敬礼:“镇岳军第三旅,旅长郭震,奉命率部增援南疆城!”
赵铁山还礼:“南疆城副镇守使赵铁山。凌夜少将在城墙上。”
郭震抬头看向城墙。
凌夜站在垛口处,黄白色的光粒子已经完全消散,但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依然醒目。
郭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敬礼,然后转身指挥部队入城。
装甲车一辆接一辆驶入南疆城。步兵紧随其后,背着沉重的行囊,步伐整齐,面色沉静。
他们的等级普遍在100级以上,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与南疆守军相比明显高出一个档次。
凌夜走下城墙,在城门口迎接郭震。
“凌夜少将。”郭震立正敬礼,“镇岳军第三旅,全员五千二百人,重型破城器械三十六台,现已抵达南疆城,请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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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还礼:“辛苦了。部队如何部署?”
“岳帅临行前有令,第三旅抵达南疆城后,全权交由凌夜少将指挥。”郭震道,“部署方案请您定夺。”
凌夜点头。他走到城门口,看着正在入城的镇岳军士兵。
五千二百人,三十六台重型破城器械。加上南疆城原有的三千守军,总兵力超过八千人。这个规模,足以应对一场中等规模的污染潮。
但凌夜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污染潮。
“赵上校。”凌夜道。
“在!”
“镇岳军第三旅负责外围防线。你的部队撤到城内,作为预备队,同时协助维持避难所秩序。”
“是!”
“郭旅长。”
“在!”
“你的部队在南疆城外围布防,重点防守东、西两个方向。南面由我亲自负责。”
郭震犹豫了一下:“少将,南面是朽坏之渊的方向,压力最大。让您一个人……”
凌夜打断他:“我有我的方式。”
郭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是。”
部队继续入城。凌夜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深灰色军装的士兵从他面前走过。
他们中有的人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边陲小城,有的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南方的黑暗,有的人面无表情、只是机械地迈步前行。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第一波兽潮有多凶猛,不知道第二波兽潮有多绝望,不知道三头灾使同时叩关时的恐怖,不知道一个二十岁的少将是如何在濒死边缘爆发出神明般的力量。
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车队全部入城后,郭震开始部署防线。三十六台重型破城器械被安置在城墙的关键位置,弩箭上弦,法师在器械旁就位,随时准备发射。
五千二百名士兵在南疆城外围展开,挖掘战壕、布设陷阱、搭建临时哨塔。
赵铁山带着南疆守军撤到城内,在避难所周围布防。
伤兵被送往后方的野战医院,阵亡者的遗体被暂时安置在城北的空地上,等待战后统一安葬。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凌夜回到城墙上。他站在南侧垛口处,望着南方那片漆黑。
三头灾使的气息依然没有出现,但朽坏之渊的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
它在等待。
等待下一波进攻,等待更多的灾使,等待凌夜力竭。
“少将。”郭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夜没有回头:“说。”
“出发前,岳帅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凌夜转过身。
郭震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撑住。我到了,一切都会好。’”
凌夜沉默了片刻。
“盘烈武圣什么时候到?”他问。
“最快还要两个时辰。”郭震道,“岳帅说,如果您撑不住了,可以先撤到后方,由第三旅垫后。”
“我不需要垫后。”凌夜转回身,继续望着南方,“南疆城,我不会丢。”
郭震没有再说什么。他敬了个礼,转身走下城墙。
凌夜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夜风吹动他破损的衣袍。
黄白色的光粒子已经彻底消散,但意识深处的光球还在缓慢地、持续地跳动,如同沉睡的心脏。
援军到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