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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鸣领域内,黄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将方圆五百丈的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三头灾使被困在这片光芒中,如同三只落入琥珀的虫豸。
熔岩灾使胸口的破洞还在流淌岩浆般的血液。
冰霜灾使捂着胸口那道诡异的伤口。
灰雾灾使在“封印”的牢笼中左冲右突却无法挣脱。
凌夜站在它们面前,“源木”握在右手,能量剑悬浮在左手掌心。
他没有急于进攻。
共鸣领域的消耗虽然被降至最低,但并非零消耗。
每一息都在消耗法力,而他的法力储备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大半。必须速战速决。
“一起上。”熔岩灾使的声音低沉如闷雷,胸口的破洞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远不如在朽坏之渊内,“这小子撑不了多久。”
冰霜灾使点头,独眼中的冰晶重新开始旋转。
灰雾灾使停止了挣扎,灰雾向内收缩,变得更加致密、更加浓稠。
三头灾使同时动了。
熔岩灾使双拳捶地,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滚烫的岩浆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环绕自身的岩浆护盾。
它不再试图远距离攻击,而是大步冲向凌夜,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脚印。
冰霜灾使张开双臂,冰雾从它体内涌出,与熔岩的热浪在空中碰撞,激起剧烈的对流。
冰与火交织,形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和火星,如同暴风雪中的烟火。
灰雾灾使的形态开始变化。
灰雾向内坍缩,从一团无定形的雾状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大致轮廓,但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数倍。
直接挣脱了“封印”的束缚。
三头灾使,三种形态,三股力量,同时压向凌夜。
凌夜没有退。
他将能量剑掷向熔岩灾使。
能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熔岩护盾。
护盾炸开一个缺口,岩浆四溅,但能量剑也耗尽了力量,化作光点消散。
“创造”。
又一柄能量剑在掌心凝聚。凌夜握住它,与“源木”一同挥出。
双剑交错,暗金色与黄白色的剑光交织成一张巨网,罩向冰霜灾使。
冰霜灾使的冰雾被剑网切割成无数碎片,冰晶四散飞溅,它的身体上出现了数道深深的剑痕。
“因果”。
凌夜对熔岩灾使施加因果连接。
这一次不是被动反馈,而是主动链接。
让任何作用于自身的伤害,都原封不动地返还给熔岩灾使。
熔岩灾使的拳头砸在凌夜的胸口。
凌夜后退三步,嘴角溢血,但熔岩灾使的胸口同时出现了一个凹陷和它拳头击中的位置一模一样。它自己的攻击,打在了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熔岩灾使怒吼,但不敢再出拳了。
凌夜没有给它犹豫的时间。
“源木”归鞘。
双手握住能量剑,剑身上的黄白色光芒暴涨到极致。他将能量剑举过头顶,剑尖指向天空。
“创造”。
不是创造一柄剑,不是创造一百柄剑,不是创造一万柄剑。
是创造“剑阵”。
以共鸣领域为基座,以黄白光粒子为材料,以“创造”为刻刀,凌夜在这片领域中“雕刻”出了数万柄能量剑。
每一柄都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三头灾使,剑身上的黄白色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斩。”
数万柄能量剑同时射出。
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目标,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的轨迹,每一柄剑都带着“毁灭”这个技能的力量。。
熔岩灾使被数千柄能量剑贯穿。
岩浆般的血液从无数个伤口中喷涌而出,它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打碎的水壶,到处都在漏。
它试图用熔岩填补伤口,但能量剑上的黄白光芒在持续侵蚀它的身体,愈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冰霜灾使被数千柄能量剑钉在地上。
它的四肢、躯干、头颅,每一处都被剑贯穿。
冰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地面上结成一片诡异的蓝冰。
它的独眼还睁着,但眼中的冰晶已经停止了旋转,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灰雾灾使的人形形态被能量剑肢解。灰雾散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被一柄能量剑钉住,无法重新汇聚。
人形的轮廓在剑阵中扭曲、挣扎、哀嚎,但始终无法挣脱。
三头灾使,在共鸣领域中,被凌夜一人压制。
城墙上,赵铁山和守军们已经忘记了欢呼。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看着那片黄白色的光芒,看着那数万柄能量剑,看着那个站在剑阵中心、周身光粒子流转的年轻人。
“少将……到底有多强?”一名士兵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凌夜站在剑阵中心,呼吸平稳,眼神平静。
他的法力消耗很快,但共鸣领域将能耗降至最低,让他能够维持这种高强度的输出。
不过,他能感觉到,三头灾使虽然被压制,但并没有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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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生命力在缓慢恢复。
被能量剑贯穿的伤口在缓慢愈合,被钉住的灰雾碎片在缓慢蠕动,被钉在地上的冰霜灾使在缓慢挣扎。
它们在朽坏之渊外无法快速恢复,但也没有真正死亡。
只要朽坏之渊还在,它们就不会死。
“打不死……”凌夜皱眉。
他知道晦壤的特性。
灾使和蚀主,与晦壤绑定。
晦壤不灭,它们就不会真正死亡。
即使在这里将它们斩杀,它们也会在核心中重生,然后卷土重来。
但至少今天,他要让它们“死”一次。
凌夜举起“源木”。
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起,“法则附魔·斩断”催动到极致。
同时,共鸣领域中所有的黄白光粒子开始向“源木”汇聚,在剑身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膜。
“毁灭”。
暗灰色的光芒从剑身渗出,与黄白色的光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却又和谐的双色光晕。
凌夜看着三头灾使。
“这一剑,”他说,“送你们回家。”
他动了。
“转移”。
身形出现在熔岩灾使面前。剑落。
熔岩灾使的头颅被斩下。
没有血,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山体崩塌的轰鸣。
它的身体轰然倒地,熔岩般的血液从脖颈处涌出,在共鸣领域中迅速蒸发。
“转移”。
身形出现在冰霜灾使面前。剑落。
冰霜灾使的独眼被刺穿。
冰晶碎裂的声音清脆如玻璃破碎,它的身体在剑落下后僵硬了片刻,然后如同冰雕般碎裂成无数冰块,散落一地。
“转移”。
身形出现在灰雾灾使面前。剑落。
灰雾灾使的人形被从中劈开。灰雾向两侧翻涌,发出尖锐的、如同无数人同时尖叫的哀鸣。
被劈开的两半灰雾试图重新融合,但剑身上的黄白光芒在持续侵蚀,让它们无法靠近。
凌夜没有停。
他连续出剑,一剑接一剑,一剑快过一剑。
暗金色与黄白色的剑光在共鸣领域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三头灾使的残骸笼罩其中。
熔岩灾使的残骸被斩成碎块,碎块被斩成粉末,粉末被蒸发殆尽。
冰霜灾使的冰块被斩成冰屑,冰屑被斩成冰雾,冰雾被蒸发殆尽。
灰雾灾使的灰雾被斩成碎片,碎片被斩成微粒,微粒被蒸发殆尽。
三头灾使,在凌夜的剑下,彻底消散。
不是死亡。
他知道它们会重生。
但至少今天,至少这一刻,它们从南疆城外消失了。
共鸣领域缓缓收缩。
黄白色的光粒子逐渐黯淡,从凌夜周身飘散、消失。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法力几乎见底。精神力也所剩无几。
但他还站着。
城墙上,赵铁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下城墙,跑到凌夜身边,扶住他的肩膀。
“少将!您没事吧?”
“没事。”凌夜推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只是有点累。”
他望向南方。那片漆黑还在,但压迫感减轻了许多。
三头灾使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援军还有多久到?”凌夜问。
赵铁山看了看通讯器:“还有……一个半时辰。”
一个半时辰。
凌夜点头。他转身走回城墙,靠着垛口坐下。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他说,“第三波……可能还会来。”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凌夜闭上眼睛。
意识中,那颗黄白虚影留下的光球黯淡了许多。
共鸣状态对它的消耗很大,需要时间恢复。
但至少,他撑住了这一波。
南疆城,还在。
凌夜睁开眼,望向南方那片漆黑。
下一波,不管来什么。
他都会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