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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实的花，而是某种香水或者香薰的气味，若有若无，像是一条蛇，在黑暗中无声地游走。
“林深：你们闻到什么了吗？”
“麦晓雯：有！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什么味道啊这是？还挺好闻的。”
“露娜：像是……茉莉花？不，更像是栀子花。”
林深皱了皱眉。
栀子花。
在零号大坝的副本里，他闻过这种味道。
那是在行政楼的走廊里，在那些诡异的、会唱歌的非洲木雕旁边。
当时他以为是木雕本身的气味，但现在回想起来——
不对。
那些非洲木雕，是德穆兰用来召唤“诡异”的媒介。
而栀子花的香味，就是召唤的前奏。
“林深：小心。这味道不对劲。”
他的私信刚发出去，走廊深处的嘶吼声，忽然全部停止了。
不是渐渐平息，而是戛然而止。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个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慢，像是一个人赤着脚，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步一步地走。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从走廊深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麦晓雯：……有人来了。”
“露娜：不是“人”。”
林深没有发私信。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试图看清那个东西。
脚步声停在麦晓雯的牢房门前。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那个“孩子”的声音。
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姐姐……我好害怕……你能陪我吗？”
麦晓雯没有回答。
她的私信几乎同时弹了出来。
“麦晓雯：啊啊啊啊啊啊这东西在叫我！！我该不该说话？！”
“林深：别说话。别发出任何声音。当它不存在。”
“麦晓雯：可是它就在我门口啊！！万一它进来怎么办？！”
“露娜：牢房门是锁着的。它进不来。”
那个“孩子”似乎等得不耐烦了。
它又开始说话，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一些，也更委屈了一些。
“姐姐……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好冷……好黑……你能抱抱我吗……”
麦晓雯的私信像连珠炮一样弹出来。
“麦晓雯：它在撒娇？！它在跟我撒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品种的！！”
“麦晓雯：林深你说我要是骂它一句它会怎么样？会不会哭？”
“麦晓雯：算了算了我不惹事我不惹事我不惹事……”
林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在这种诡异的、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麦晓雯还能想着“骂它一句它会怎么样”——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个“孩子”离开了麦晓雯的牢房门口，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林深的牢房门前。
“哥哥……”
那声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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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孩子的哭腔，而是一个成年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哥哥……你能看看我吗……我很好看……”
林深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暗中的方向。
他的手指搭在游戏面板上，随时准备发动复活技能。
“麦晓雯：？？？？它怎么还变色啊？？？刚才还在撒娇现在就勾引上了？？？”
“露娜：它在试探。每一种声音都是试探。它在找最能打动我们的那个“频率”。”
“麦晓雯：那它找错了。林深这个人油盐不进，我勾引他都不好使，你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东西还想——”
“露娜：麦小鼠，闭嘴。”
“麦晓雯：……哦。”
那个“女人”没有再说话。林深也没有动。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铁栏杆的缝隙间，往里面窥探。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幽微、更不可名状的感官，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扫描着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胸口。
“麦晓雯：它是不是在看你？我感觉它在看你。”
“林深：嗯。”
“麦晓雯：你就不能表现得害怕一点吗？好歹给人家一点面子。”
林深没有回复。
因为那个东西的“视线”，已经从他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脸上。
冰冷、黏腻，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缓慢地爬行。
林深甚至能“看见”它——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处的知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像是用雾气捏成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双眼睛是实在的。
惨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那双眼睛盯着林深看了几秒，然后——
“呲。”
一声极轻的、像是漏气的声音，从那人形的嘴里发出。
紧接着，它的嘴角缓缓咧开，咧到耳根，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没有牙齿的笑容。
“麦晓雯：它在笑？？它为什么在笑？？林深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林深：我什么都没做。”
“麦晓雯：那它笑什么？？”
“露娜：也许它看到了什么让它高兴的东西。”
私信栏安静了一瞬。
然后麦晓雯发了一条，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太妙的意味。
“麦晓雯：......露娜姐你这话好吓人。”
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个东西离开了林深的牢房门口，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停在露娜的牢房门前。
“露娜姐姐。”
这一次，它的声音又变了。
变得明媚、大方、开朗。
显得十分熟悉。
“露娜姐姐，你不该来这里的。”
露娜没有回答。
但林深注意到，她的呼吸停顿了一拍。
那个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你是在找我吗？露娜姐姐。”
露娜依然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已经握紧了铁栏杆。
“麦晓雯：它认识露娜姐？？它叫露娜姐“露娜姐姐”？？”
“林深：它在模仿。它在读取我们的记忆，然后用最能触动我们的声音说话。”
“麦晓雯：那它刚才叫我“姐姐”是在读我的记忆？它读到了什么？？”
“林深：你猜。”
“麦晓雯：......我不想猜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慈悲的语调：“露娜姐姐，回去吧。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露娜的手指收得更紧了。骨节发白。
“露娜：它用的是克莱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