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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张雪风: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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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跑步机。

    道长。

    巧乐兹和雪碧。

    他脑海里闪过白天伍大哥说的话——张雪风道长,已经一年没有出现过了。

    现在,这位消失了一整年的副典狱长,正踩着一台沾满血迹的跑步机,在监狱最深处的黑暗走廊里,一边啃巧乐兹一边喝雪碧,以一种几乎违反物理定律的速度,飞快地着。

    而他奔跑的方向——

    正是他们所在的牢房。

    哒、哒、哒、哒——

    跑步机的皮带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飞快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几乎像心跳一样的声响。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林深的耳膜微微发胀。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牢房里没有可以后退的空间。

    他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墙壁,墙壁上那些诡异的符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发出微弱的、幽蓝色的荧光。

    “麦晓雯:林深!!!那个老头是冲我们来的吗???”

    “林深:别说话。别动。别引起注意。”

    “麦晓雯:可是他已经在看我了!!他一边跑步一边盯着我看!!他嘴里还含着巧乐兹!!”

    林深抿紧嘴唇。

    麦晓雯说得没错。

    那个穿着灰白色道袍的老人,此刻正踩在跑步机上,以一种诡异的、近乎静止的姿势,从他的牢房门前过。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色的雾,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只剩下两个空洞的、无底的窟窿。

    但他的,确实落在了麦晓雯身上。

    或者说,落在了麦晓雯牢房的墙壁上。

    那里有符号。

    发着光的、幽蓝色的符号。

    老人在跑步机上过麦晓雯的牢房门口,没有停留。

    他咬了一口巧乐兹。

    巧克力的脆皮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然后他喝了一口雪碧。

    气泡在液体中炸裂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呲——

    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他开始说话。

    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死寂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跑不过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自己刚才说的话。

    你信吗?

    没有人在回答他。

    但老人似乎并不在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跑步机的速度加快了。

    哒哒哒哒哒哒——

    老人的双腿在皮带上飞快地交替,快到几乎看不清动作。但他的上半身依然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咬了一口巧乐兹。

    喝了一口雪碧。

    然后又开始重复那句话。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近乎撒娇的意味,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

    “麦晓雯:他在跟谁说话?跟我们吗?”

    “林深:不像。”

    “露娜:他在跟那些东西说话。”

    林深愣了一下。

    露娜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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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的,从始至终都落在走廊深处的黑暗里——那些嘶吼声、呢喃声、脚步声的来源。

    那些所在的方向。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真的在跟什么人比赛。

    跑步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皮带的摩擦声和老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

    他一边跑,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喊。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你跑不过我——

    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反弹,越来越扭曲,越来越不像人声。

    林深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走廊深处苏醒了,在黑暗中缓慢地、沉重地呼吸。

    那些嘶吼声停止了。

    呢喃声也停止了。

    脚步声也停止了。

    整个囚室区域,陷入了一种绝对的、近乎真空的死寂。

    只有老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没有回答。

    老人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两排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

    你跑不过我。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的语调。

    你永远都跑不过我。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的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

    也不是野兽的声音。

    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像是大地本身在怒吼的声音。

    那声音震得林深的耳膜生疼,震得墙壁上的符号剧烈闪烁,震得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老人的跑步机停了。

    他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巧乐兹和喝了一半的雪碧,浑浊的眼睛向走廊深处,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你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

    他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同一段录音。

    然后,他转过身。

    朝着林深的方向。

    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的眼睛,正对着林深的脸。

    林深的脊背一僵。

    你在看什么?你能看得到?他们都看不到,为什么你能?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孩子气的疑惑,像是在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林深没有说话。

    老人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答,便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近乎诡异,像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

    你跑不过我。

    他又开始重复那句话了。

    你信吗?

    他迈开腿,踩动跑步机,整个人开始向后着奔跑。

    哒、哒、哒、哒——

    跑步机的皮带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飞快转动,老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但他的声音还在。

    你跑不过我——你信吗——你跑不过我——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回声,在黑暗中缓缓消散。

    走廊深处的嘶吼声重新响起。

    呢喃声、脚步声、那个的哭声,也重新活了过来。

    一切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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