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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长亭血!国葬路上的夺命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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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亭古道,夕阳如血。

    刘睿与众将告别,带着警卫连,沿着山路向东行进。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暮色四合,山影渐沉。

    队伍前方,出现一道狭长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

    警卫连长催马上前。

    “军座,天黑了,前面隘口叫一线天,地势险要。”

    “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晚再走?”

    刘睿望着东方,那里是宜昌的方向。

    “不必。”

    “连夜赶路,部队在等我们。”

    “是!”

    警卫连长不再多言,打出手势,队伍保持着警惕,驶入隘口。

    山风在隘口中回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就在队伍行至隘口最窄处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炸开!

    子弹从两侧山壁上泼洒而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刘睿骑在马背上,只觉得后背猛地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掀飞。

    他在半空中翻滚,重重摔落在地。

    “噗!”

    一匹战马悲鸣着倒下,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有埋伏!”

    警卫连长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保护军座!”

    警卫们瞬间反应过来,翻身下马,以倒下的马匹为掩体,举枪还击。

    “哒哒哒——”

    MG-34通用机枪的怒吼响彻山谷,压制着对方的火力。

    但伏击者的火力同样凶猛,而且枪声沉闷有力,绝非寻常土匪的破烂枪械。

    是正规军的装备!

    刘睿挣扎着想要起身,右肩传来一阵剧痛,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低头看去,鲜血正从军装的破口处汩汩涌出。

    警卫连长扑了过来,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军座!您中弹了!”

    几名警卫悍不畏死地站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刘睿前方,朝着山上猛烈扫射。

    “噗噗噗!”

    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几名警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身躯巨震,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为后面的人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

    刘睿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涌出,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走!”

    警卫连长一把抱起刘睿,将他甩上另一匹还活着的战马。

    “冲出去!”

    “给老子杀出一条血路!”

    残余的十几名警卫用尽最后的力气,组成一个冲锋的箭头,护着刘睿的战马,向着隘口东面疯狂突围。

    子弹在他们耳边呼啸。

    不断有人中弹落马。

    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

    夜色中,一队人马在山路上狂奔。

    马背上,刘睿的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彻底陷入昏迷。

    警卫连长撕下自己的衣袖,死死按住他不断流血的伤口。

    “快!”

    “再快一点!”

    “回重庆!”

    队伍里,一个年轻的警卫声音带着哭腔。

    “军座……军座不能死……”

    ……

    重庆,陆军医院。

    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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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灯,亮得刺眼。

    刘睿被飞快地推进去。

    几名医生围了上来,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军装。

    “子弹是贯穿伤,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主刀医生检查着伤口,语气凝重。

    “但失血太多了,立刻准备输血!”

    手术室外。

    龙云珠闻讯赶来,她扶着墙壁,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

    隐约的嘈杂声,从医院外传来。

    整座山城,似乎都被惊动了。

    而手术室里的刘睿,对此一无所知。

    ……

    次日,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房里。

    刘睿缓缓睁开眼。

    右肩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转过头,看见龙云珠趴在自己的床边,蜷缩着身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唔……”

    龙云珠被他的动静惊醒,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迷茫,随即涌出巨大的惊喜。

    “你醒了!”

    她扑到床边,想要抱住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双手停在半空。

    “你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沙哑,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刘睿抬起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外面……怎么了?”

    听到这个问题,龙云珠的脸色微微一变。

    “昨夜你遇刺的消息传开,整座重庆都戒严了。”

    “戴笠的军统封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全城搜捕。”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有人私自调动飞机,连夜跑了。”

    刘睿的目光变得幽深。

    他沉默了一会,转而问道:“母亲那边……知道了吗?”

    龙云珠摇了摇头。

    “父亲的事情对母亲打击太大,她昨天很早就睡下了。”

    “我吩咐了公馆里的人,把消息瞒住了。”

    刘睿伸出左手,抚摸着龙云珠略显憔悴的脸庞,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们成婚以来,再次见面竟是因为父亲离世。”

    “没想到,真正在一起最长的时间,却是在这病房里。”

    龙云珠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我嫁给你那天就知道,我的丈夫,是立志要驱逐日寇的英雄。”

    “外面的事你去做,家里的事,有我。”

    刘睿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沉默了片刻。

    “你现在有身孕,不能劳累。”

    “别在这里陪着我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看着她,目光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帮我把孙广才、林修远,还有周岳廷叫来。”

    龙云珠闻言,又气又心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才刚从鬼门关回来,躺在病床上还要办公!”

    刘睿尴尬地笑了笑。

    龙云珠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站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缓缓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刘睿一人。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右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窗户,落在了那片变幻莫测的天空上。

    武汉的刺杀,失败了。

    这一次,在重庆,在委员长的眼皮子底下。

    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么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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