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孝卿的睡意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慌忙下床穿衣服,“什么?宫里来人了!”
“是!”春桃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宫里的人是和夫人一起过来的。”
“柳氏?”温孝卿疑惑,“她不是昨天刚进宫照顾松儿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姨娘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连忙下床伺候温孝卿穿衣。
她叫外面侯着的丫鬟过来伺候温孝卿洗漱,温孝卿很快穿戴整齐的去了前厅。
前厅里,面色阴柔的年轻公公正坐着喝茶。
见温孝卿步履匆匆出来,忙笑着站起身对温孝卿一拱手。
“见过勇国公。”
“见过公公。”
打过招呼,温孝卿左右看看,却没有看到柳氏。
疑惑问道:“公公,听说我夫人跟你一起回来了?”
“是是是。”
小公公点头,脸上的圆滑的笑意,嘴里的话却完全相反。
“温二公子奋不顾身,救陛下于危难当中,陛下自然是希望温二公子尽快康复,早些为我灵越国的江山社稷出力。”
“那是那是,”听出陛下对温江松的器重,温孝卿笑着连连点头,“劳烦公公替我谢过陛下。”
小公公一摆手,皮笑肉不笑道:“勇国公先别忙着谢,我看令夫人似乎并不这么想啊。”
温孝卿脸上的笑意一僵。
听到小公公这一番话,再联想起刚天亮就被送出宫的柳氏,他心里一咯噔。
连忙拱手,暗地里塞给小公公一颗金锭,“还请公公指教。”
小公公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收起那颗金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神色柔和许多,不紧不慢道:
“勇国府人才辈出,先是家中的三小姐被国师收做徒弟,后又是温二公子奋不顾身,救陛下于危难之中。”
“之前温二公子尚未出头,勇国公将全家希望都压在三小姐手上,那也无可厚非。”
“可如今温二公子已在陛
他说得含糊,温孝卿还真不明白。
又塞过去一颗金锭,干笑道:“请公公指教。”
小公公暗自撇嘴,他都说得这般明白了,这勇国公竟还没听出他什么意思,难怪这么多年了,这勇国府已经落至京中权贵末流。
等手里又被塞了颗金锭,他脸色一变,又亲亲热热笑起来。
还好,这勇国公并未笨得彻底。
他清了清嗓子,嗔怪瞪了眼温孝卿,语气亲近许多。
“令夫人一进宫,根本不顾二公子身上有伤下不得床,拉着人就要去陛
小公公惋惜摇头,眼中全是对温江松的担忧。
“昨夜太医们在宫中待了一夜,才堪堪救回二公子的性命。”
“陛下听说夫人满心都是三小姐,便想着不若让夫人去照顾一下小姐,二公子那里有我们宫中的人照看便是,如此温二公子一家才能和和美美,也利于二公子养伤。”
温孝卿:“……”
他听着小公公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用力捏着身侧的拳头,额头上青筋直蹦。
柳氏这个蠢货!她怎么敢!
眼看温孝卿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公公捂嘴一笑,阴柔道:“陛下也是想让温二少爷多活几年,便不劳夫人照顾了!”
温孝卿被小公公的话说得没脸,强撑着把人送走,一扭头,怒气冲冲往柳氏院子里走去。
柳氏没想到温江松真的说到做到,竟真把自己从宫里赶了出来。
她正对着大儿子诉苦,想着让大儿子去找国师傅和大公主府的人求情。话说到一半,余光一瞥,就见温孝卿怒气冲冲进了院门。
她心里一咯噔,立刻猜到温孝卿是因何事而来。
心里忍不住暗骂温江松不是个好东西,一边急忙站起身,抹着泪迎向温孝卿。
她想来个恶人先告状,“老爷,松儿他太过分了!以为自己救了陛下就能平步青云,根本没把我这个娘亲放在眼里……啊!”
被重重一巴掌甩在脸上,柳氏脑子嗡嗡直响,直到被温江柏扶起来,她才惊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不敢置信看向温孝卿。
“老爷?”
望着温孝卿发红的眼睛,没了温清栀这份底气,柳氏不敢胡闹,只能躲在大儿子身后,默默垂泪。
温江柏被那一响声巨大的巴掌吓到了,赶紧将柳氏护在身后,不满看向父亲。
“爹,你这是……啊!”
他话未说完,脸上同样挨了一巴掌。
温孝卿第一巴掌用尽了全部力气,第二巴掌落在温江柏脸上,反而收了力。
但即使这样,温江柏还是被这一巴掌打的转了个圈。
他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爹?”
温孝卿也不管孩子在场,指着柳氏柳氏一通骂。
“贱妇!你还敢颠倒黑白,给松儿按个不仁不孝的恶名!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我让你去宫中照顾松儿,你是怎么做的?你竟然想拉着他去陛想拉着他去陛
面对温孝卿怒不可遏的样子,柳氏捂着脸,泪流满面。
却依旧希望丈夫能理解自己,“松儿是我生的,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可清栀一个姑娘家在那大牢里,我担心她啊!”
温孝卿更气,“你就因为担心她温清栀,就要把松儿的命填进去?!”
柳氏捂着脸泪眼婆娑摇头,哭得梨花带雨,“不是,我没有……”
她想解释,温孝卿猛地一指温江柏,“来人!把大少爷拉出去,关起来!”
对上柳氏惊恐的眼神,温孝卿恨得直咬牙,“至于这个毒妇!把她送到庄子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府!”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灵魂一般,颓然倒地。
温江柏大惊,忙为母亲求情,“爹,娘只是一时糊涂,何至于……”
“何至于?!”温孝卿猩红着双眼打断了他的话。
吹胡子瞪眼,颤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仁不义的混蛋!你二弟的命在你眼里,就值一个何至于?!”
他一甩袖,对着门外大喊,“来人!把家法拿来!”
他无视温江柏骇然的目光,怒吼:“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把你脑子里的手都抽出去!”
温江柏被人抬着,面朝下,狠狠按在条凳上。
翡翠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往温三金面前赶:“小姐!小姐!”
“宫里来人了,老爷大怒,要把夫人赶到庄子上去!”
“现在大少爷被按在前院的院子里,老爷要对大少爷动家法,还让您和四小姐,五少爷一起过去看!”
温三金正喝着从柳氏房里搜刮来的名茶,闻言眼睛一亮。
好啊,当时温江柏想对她用家法不成,现在倒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站起身,“走!咱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