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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名土著劳工拼了命地刨土。他们不知道这深坑用来埋谁,只知道挖完有肉吃。
日落前一个时辰,两道壕沟完工。
竹签插好,干草铺匀,桐油浇透。
苏齐亲自走了一趟。
他站在第一道壕沟边缘往下看。
四尺深的坑底,密密麻麻的竹签尖头朝天,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冷硬的光。
“把浮土盖回去。”苏齐收回视线,“上面铺一层薄树枝和落叶。只要踩实,立马就塌。”
入夜。
云层极厚,遮住了月光。
营地里的篝火按苏齐的军令全部压暗,只留下几堆勉强冒烟的余烬。
远看过去,整座营地死寂一片。
壕沟两翼的暗处,一千二百名大秦甲士分作三队,趴卧在后方。
二十三架床弩机括锁死,弓弦紧绷。
弩兵压低箭头,冷冰冰的精钢长箭对准了壕沟之间的空地。
苏齐坐在帅帐里,没点灯。
樊哙蹲在帐门口,环首刀横在膝上,大拇指来回蹭着刀背。
“来了没有?”樊哙低声问。
“急什么。”苏齐靠着椅背,阖着眼。
子时刚过。
北面焦土带的尽头,暗沉沉的夜色里终于传出动静。
极细微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发出连成一片的沙沙声。
斥候的暗号顺着防线传回来。
三短一长。
来了。
苏齐睁开眼。
黑暗中,三千多名虾夷土著正弓着身子,穿过那片一里纵深的焦土开阔地。
他们手里攥着粗粝的石矛和削尖的木杆。
没有火把,也没有战鼓。
领头的是一个极其魁梧的虾夷首领,比身后的同伴高出整整一个头。
他脸上涂着伪装的黑泥,右臂紧紧攥着一根两丈长的粗木矛。
前行速度极快。
一里的开阔地,只用了一刻钟便穿过大半。
营地的木栅栏隐约可见。
虾夷首领加快了步子。身后三千人如同被牵引的潮水,随之提速。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虾夷首领右脚重重踏出,踩上了那层伪装用的落叶。
咔嚓。
脚底毫无着力感。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坠去。
四尺的落差。
坑底削尖的粗竹签瞬间扎透了他厚实的脚底板,血肉刺破的声音令人牙酸。另一根竹签贴着他跪倒的小腿肚贯穿而出。
剧痛让他的嘶吼声瞬间炸出喉咙。
跟在首领身后的土著根本收不住脚。
黑夜掩盖了视线,前排的人凭空消失,后排的人依旧在前赴后继地往前冲。
噗通。
噗通!
跌落声、竹签入肉声与惊恐的惨嚎混作一团。
六尺宽的壕沟,眨眼间便被几十个活人填满。
尖锐的竹签毫不留情地刺穿血肉,浓重的血腥气陡然在焦土上升腾。
后面的人终于意识到不对,死死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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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惯性推着几千人继续前压。
处于深坑边缘的人想要后退,却被身后不知情的同族死死顶住背脊,脚下一滑,惨叫着摔进坑底。
推搡。踩踏。
三千人挤在两道壕沟之间,退无可退。
“点火。”
苏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不高不低,刚好落进前排甲士的耳朵。
两翼暗处。
几十支火把同时掷出,砸进壕沟间那片浸透桐油的干草地。
轰——
整片空地瞬间爆燃。
火焰顺着干草疯狂乱窜,眨眼间拉起一道三尺高的火墙。
火光把焦土照得透亮。
三千名虾夷土著暴露无遗。
他们挤在深坑与火墙之间,前面是插满竹签的陷阱,后面是燎人的大火。退无可退。
左右两翼,机括声响。
“嗖嗖嗖嗖——”
弩箭如雨。
不射头,不射胸。
角度压低,专射大腿。
第一轮齐射,两百多支箭残忍地扫过人群下盘。
惨叫声骤然拔高。
前排中箭的土著扑倒在地。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全被绊倒,一层叠一层摞在一起。
“第二轮!”
又是一波箭雨。
土著彻底崩了。
有人扔掉石矛,跪在地上干嚎。
有人急着往后躲,跳进火墙,烧得满地打滚。
更多的人抱着脑袋,死死蹲在原地发抖。
苏齐走出帅帐。
火光跳动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阿福。”
“在!”
“喊话。扔下家伙趴地上的,活。站着的,下一轮射脑袋。”
阿福扯着嗓子,用土语歇斯底里地嘶吼。
满地的石矛、骨棒哐当砸下。
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趴倒一片。
从第一声惨叫到全部投降。
半炷香都没用到。
赵悍带着铁甲兵从两翼围上去,开始捆人。
麻绳不够。
就抽藤条,撕兽皮。
樊哙提着刀,在人堆里踢了两脚。
“就这?”他冲着苏齐耸了耸肩,“我刀还没拔呢,这就完了?”
苏齐没理他。
走到第一道壕沟边往下看。
那个领头的虾夷首领命硬。
三根竹签贯穿大腿和脚掌,血流了一坑,人还在大口喘气。
他仰面朝天,翻着血红的眼珠子死盯苏齐,喉咙里嗬嗬作响。
“拖上来。”苏齐指了指,“留活口。”
四名甲士跳下坑,避开竹签把人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