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是公输羊的关门弟子,木工机械是他的老本行。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圆轮,脑子里把绳索的走向和木轮槽的转动盘算了十几遍。
“省力……四倍?”
“对。”
相里越猛地抬头:“这墨经中好像提到过,东西我能做!给我半天时间!”
“给你一天。”苏齐把图纸递过去。“先做一台试试。”
“好使了就批量造。防波堤和城墙的石料搬运全靠这个。”
相里越一把抢过图纸,掀开帐帘便冲了出去。
苏齐靠回椅背,抓起笔在竹简上敲了两下。
“赵悍,劳工编制重新划分。”
他拿起炭笔,在一块木板上刷刷写字。
“第一等:大秦甲士与工匠。日配粟米一斤,鲜鱼半斤,肉干二两。”
“第二等:立功土著。包括大巫和他手下那批最早投降的。日配粟米八两,鲜鱼四两。”
“第三等:普通劳工。日配粟米六两,鲜鱼二两。完成定额才有,完不成减半。”
“第四等:昨晚抓的新俘虏。前三天只给水和生鱼。第四天开始,表现好的升第三等。”
赵悍看着木板上的分级,点了点头:“分而治之。”
“让他们自己卷起来。”苏齐把木板扔给赵悍,伸了个懒腰。
“谁干得多谁吃得好,用不着咱们拿鞭子抽,为了两口干饭,他们自己就会把偷懒的同族卷死。”
当天上午,营地彻底动了起来。
东面山脚下,五百名土著劳工拼了命地抡石锤。
砸碎的石灰岩装进新砌的土窑。
硬木炭填满窑底。
点火。
浓烈的白烟滚滚升天。
后山的林子里,相里越带着木匠疯狂伐木,斧锯声震得飞鸟不敢落脚。
第二天傍晚,第一台滑轮组吊架竖了起来。
两根三丈高的松木立柱深埋入土,顶端横梁用铁箍卡死。
四个木制滑轮用牛筋绳串联,绳索穿过轮槽,底端挂着精钢铁钩。
相里越亲自上阵指挥。
一块约莫八百斤的方形巨石被铁钩兜底钩住。
八个赤膊壮汉抓住绳索末端。
“拉!”
八人同时向后倒仰发力。
绷紧的绳索在四个滑轮间摩擦出沉闷的嘎吱声。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八百斤的巨石,离地了。
没有任何摇晃,稳稳当当升空。
一尺。
三尺。
一丈。
石头悬停在半空。
下方围观的劳工和甲士全屏住了呼吸。
“这才一台。”
苏齐踢了踢吊架的底柱。
“造二十台,沿着防波堤的线排开。以后石头从山上滚下来,直接吊上去,别浪费力气搬。”
相里越二话不说,掉头扎进木工棚。
第三天,石灰窑出了第一批生石灰。
生石灰兑水化开,拌上黏土和河砂,搅成灰白色的浓浆。
工匠把浓浆倒进木模。
一层浆,一层碎石。
石锤砸下去,邦邦作响。
第五天,城墙地基打完。
周长六百步的基槽,深挖三尺,填满三合土。
第七天,墙体开始往上爬,每天长高半尺。
三合土风干极快。
头天夯实的泥墙,第二天硬得镐头劈上去直冒火星。
第八天,午时。
北面仓储区传出嘶吼,伴随木筐被砸碎的闷响。
苏齐赶到时,七八个人正滚在地上死掐。
三个秦军士卒。
五个土著劳工。
一个秦兵捂着胳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一个土著抱着肚子在地上抽搐。
满地散落着长了绿毛的发霉鱼干。
几个饥饿的土著根本不顾挨打,抓起带绿毛的碎鱼肉往嘴里死塞。
管仓的秦兵拿木棍抽都抽不开。
赵悍带人冲上去,把闹事的死死按在地上。
刀背砸下,硬生生撬出他们嘴里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