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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宫内弥漫着淡淡的悲凉。
谢栩生已罢朝多日,整日守在稚玉的床前寸步不离。
白兆羽的出现勉强留住了稚玉的性命,但也只是暂时的。
他说,皇后娘娘这几年身子亏虚,如今又大出血,身体严重受损。性命能多留一天就是阎王爷仁慈,想要醒来更是难上加难。
谢栩生问还有何方法可留住稚玉性命。
再怎么说,白兆羽也是看着谢栩生长大的,方法,有是有,但就是有点极端。
白兆羽轻叹一口气,只能将求助的视线落在一旁谢玉淮和乔玉清身上。
这段时间乔玉清和谢玉淮两人都不轻松。
谢栩生罢朝,所有繁忙朝政全部都落在谢玉淮和祝浅宸两人身上,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早出晚归。
靖虞得知自已的娘亲很有可能永远不会再醒过来,这几日谁哄都不好使,除了乔玉清。
他黏的乔玉清紧紧的,时常梦魇需要乔玉清陪着睡。
不好好吃饭,一想到娘亲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落在米饭上。乔玉清亲自喂他还能吃几口。
还要时不时去看看那对龙凤胎,大的是皇子,小的是公主。没有取名。
生下来就是两个小可怜,娘生命垂危,爹守着娘对她们漠不关心。
两人是早产儿,瘦弱的跟小猫幼崽般,太医甚至都常驻在二皇子和小公主的身边。
乔玉清也生怕她们有什么闪失,不敢懈怠,天天要去看好几眼,确认他们还活着,心里才能稍微舒坦些。
看着谢栩生行尸走肉的颓废模样,乔玉清蹙眉上前:“陛下,你还要消极多久。”
谢栩生是个倔骨头,纵使面对乔玉清,这次他也是铁了心道:“直到稚玉醒来。”
谢玉淮腔调冷沉:“朝廷不可一日无主!”
“我只要稚玉一人!”
“你忘记你的来时路了吗!”谢玉淮罕见用怒腔对谢栩生说话。
哪怕他现在是帝王。
谢栩生攥拳,不作答。
乔玉清知道,谢栩生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他已经知晓前世全部真相,若是稚玉殒命在此,他断然不会独活在世间。
看到谢栩生这般消极,再怎么说谢栩生也是自已看大养大的,他舍不得见他这般难过。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乔玉清深呼吸一口气,对白兆羽说道:“神医,您尽管说吧。”
有了乔玉清的点头,白兆羽才缓缓开口。
“我游历四海,偶然得知一秘方。可让身体亏虚,失血过多导致昏迷之人再次醒来。”
谢栩生的眼底这才慢慢溢出光亮来。
“其他珍贵草药,陛下国库充沛,想必应有尽有。但唯独缺一药引。”
谢栩生:“什么药引!您尽管开口!我为您寻来!”
“纯阳之人的心头血。”
“取我的。”
白兆羽耸肩,无奈的看了眼乔玉清和谢玉淮。
你看吧,我一开始没告知这孩子,就知道他会这样。
……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无论乔玉清怎么劝阻,都拦不住谢栩生要取自已心头血给稚玉医治。
“稚玉若不是为我诞下孩儿,也不会遭遇这般苦楚。”
“我欠她的早已还不清。”
乔玉清深呼吸一口气,深沉的闭上双眸,许久没有发出声音来。
“清清,我早已视你为我生父。我知晓,我的命是你救回,你不愿让我冒险,我知你疼惜我这么多年的不易。”
“可是我……我不能没有稚玉。”谢栩生要给乔玉清跪下。
乔玉清立马将他扶起,看到谢栩生眼眸中清亮的泪光,欲言又止。
最终,他还是哑声松口:“取心头血时,我要站你身旁。”
谢栩生答应下来。
心头血十日一取。
每次谢栩生取心头血的时候,乔玉清就会莫名其妙的被骗走。
再次来到谢栩生面前的时候,白兆羽已经替他上好药缠好绷带。
看到谢栩生尚未擦净的薄汗,以及脆弱惨白的脸色,乔玉清又气又心疼。
谢栩生会强扬出一抹笑,“我无碍。”
谢玉淮冷不丁的出现,“你可以提前把遗昭立给靖虞。”
这个时候,乔玉清就会气鼓鼓的给谢玉淮一顿打:“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
小皇子和小公主满月的时候也无人在意。
祝浅宸会和乔玉清一块来看看两个孩子。
两个小娃娃也算是从鬼门关里挺过来了,日益成长中。
二皇子喜欢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很多话,小公主相对文静一点,总是喜欢冲着乔玉清咯咯笑。
祝浅宸当朝首辅,佑清帝最信任可靠的左肩。
他早已是人父,抱孩子的手法还算娴熟。
“陛下可曾给二皇子和小公主取名?”
乔玉清重叹一口气:“还没呢。甚至都没过来看过一眼。”
祝浅宸冷声道:“陛下是丧志了吗?不顾朝廷,如今连幼子幼女都不曾关照二分,简直不成方圆。”
“还是祝首辅会骂。”乔玉清笑了一声。
“不如这样,首辅大人给小公主小皇子二人取个乳名吧。”
祝浅宸迟钝片刻,没有及时应下。
乔玉清:“放心取吧,我到时候会和陛下说的。”
祝浅宸垂下眼帘,淡声道:“皇子就叫,佑安。公主殿下就叫祈宁。”
保佑稚玉平安,祈愿安宁平和。
乔玉清:“这两个名字好啊。”
乔玉清晃了晃怀中的小公主,“祈宁,祈宁~”
小家伙似乎很满意自已的名字,漂亮的大眼睛弯笑成月牙的形状,对着乔玉清笑得开心。
……
乔玉清与谢栩生说了,今日他拜托祝浅宸给两个孩子取了乳名。
一个叫佑安。
一个叫祈宁。
谢栩生低嗯一声:“大名便也叫这个吧。”
乔玉清垂下眼帘:“不等稚玉醒来一起取吗?”
谢栩生垂下眼帘,没说话。
……
入夜的时候,谢栩生踩着黑去了祈宁和佑安的寝宫中。
他看了一眼,分别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脸蛋。
没有久留。
……
谢栩生一袭黑色大氅,撑伞领着靖虞漫步在雪地中。靖虞怀中还抱着话本,小心翼翼的,生怕雪水会染湿话本。另一只小手则是被谢栩生的牵着。
他的手还小,只能握住谢栩生的三根手指。谢栩生会刻意放慢步调,确保太子能够跟上自已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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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稚玉床前,谢栩生让谢靖虞多陪陪稚玉说话,他则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靖虞时常会给稚玉念话本,时常会和稚玉聊闲话。比如他今天吃几碗饭,又长高了,父皇今天又教了自已什么,太傅又教了自已什么。
“对了,最近弟弟妹妹们也长大了。”
“祝老师给他们俩取了名字,小弟弟叫佑安,小妹妹叫祈宁。”
“我听清清说,二弟长得像你,妹妹长得有点像父皇,但也有点像你。”
“清清说,我生的最像父皇,和父皇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是真的吗?”
“母后……娘亲,快点醒来吧,好不好?”
……
乔玉清也会时不时带着两个小家伙来看稚玉。
一开始都是他自已带两个小宝宝过来的,恰好和谢栩生他们错开来。
他知道谢栩生暂时不是很想面对这两个小家伙,但总不能真让他们一次面都不见吧?
于是乔玉清踩着点来到稚玉寝宫中,正好看到了这父子俩。
“清清!”
靖虞率先发现乔玉清的出现,连忙朝乔玉清的身边扑过去!
乔玉清一把将小太子抱在怀中。
小太子被乔玉清抱在怀中,才看到自已的弟弟妹妹也来了。
谢栩生微微抬眸朝乔玉清看去,起身迎接:“清清怎么来了?”
“带你可怜的一对儿女来看他们的娘亲。”
谢栩生的视线这才飘在宫女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他不再吭声。
谢栩生面色毫无波澜,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缓步走到抱着祈宁公主的宫女面前。
他伸手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祈宁眨巴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盯着谢栩生看。
她似乎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自已的亲生父亲。
看着祈宁灵动的双眸,谢栩生忍不住勾起唇角,摸了摸她的小脸颊。
这是稚玉用命给自已换来的孩子。
谢栩生将祈宁抱放在稚玉的床边,抱着佑安的小宫女是个有眼力见的,也连忙将佑安放在稚玉的另一边。
两小只似乎能感应到什么,扭动着肥嘟嘟的身躯要往稚玉的怀中钻去。
谢栩生看到这一幕,眼眶湿濡,他淡声道:“稚玉,孩子们来看你了。”
“醒来看看他们好不好?”
……
待到雪花融化,春暖花开,稚玉苏醒了起来。
今天就谢栩生一人守着稚玉,他刚下朝,就来到稚玉的寝宫中批阅奏折。
批阅奏折的时候,谢栩生只觉得心头一痛。
他已经记不清取了多少次心头血,心窝处留下一道极深的疤痕,那道疤时常发痒发痛,疼意一直蔓延到心脏深处。
这一疼,就要折去他的大部分精力。
谢栩生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案桌上,不紧不慢的拿出手帕擦拭额间上冒出的冷汗。
此时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看这些文章弹劾,他长呼出一口气,一如往常般,在最疲惫的时候来到稚玉的床前。只要和稚玉待在一起,所有的疼痛与疲惫就会消散。
谢栩生坐在稚玉的床边,伸手握住她的玉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倏然,只见稚玉的羽睫轻颤。
谢栩生微愣,他不由得握紧稚玉的手,“稚玉。”
床上的美人羽睫又颤了两下,缓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子。
稚玉视线呈现出一片朦胧,沉睡太久,初次醒来让她处于一片懵的状态。
“阿栩……”
谢栩生身体一抖,喊道:“叫太医!”
……
稚玉清醒过来。
不枉这半年多来谢栩生又心头血浇灌,她的身体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只是睡得时间久,许久不曾活动,双腿双臂有些使不上力气。
太医离去后,独留谢栩生和稚玉二人在室内。
谢栩生内心欣喜若狂,但不溢出表面来。
他安静地坐在稚玉的身边,轻声问道:“可还有不适?”
稚玉小幅度的摇头,“靖虞呢?”
“在赶来的路上。”
过了一小会,稚玉又猛然想起:“孩子呢?”
谢栩生将她拥在怀中,让她靠着自已半坐在床上,“这个点应该在御花园晒太阳。”
“他们很健康。一个叫佑安,一个叫祈宁。祝浅宸帮忙取的名。”
稚玉点头,“有劳祝阁老了。”
这个闲聊有点尴尬,稚玉和谢栩生时不时对视一眼,但又很快挪开视线不去看彼此。
稚玉垂下眼帘:“我全都想起来了。”
谢栩生不作回答。
“谢栩生。”
“我该原谅你吗?”
谢栩生心脏蓦然一沉,他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下来,“我不想与你分开。”
稚玉莫名苦笑出声:“我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就算分开,也会剪不断理还乱。”
谢栩生闷在稚玉的怀中:“稚玉,给我一次机会可好?让我弥补你。前世的憎恶埋怨,今生的颠倒黑白,我知我混蛋,强迫你,是我不好。”
“我们学着相爱,可好?”
稚玉没说话。
谢栩生怔怔的望着稚玉的脸,他露出不自量力的自嘲笑容来,“罢了,若是让你为难,就当这句话我从未说过。”
“你若要走,回召岳,我不拦。”
“你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
“你不想看我,我便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半步。”
“前世你我有缘无分,没想到今生依旧……”谢栩生眼眶湿濡,“不对,今生,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稚玉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她颤抖着肩膀,垂下白净的小脸,眼泪不断地掉落染湿被褥。
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有缘无分,也比互相折磨的强。
还没等到谢栩生离开寝宫内,只听“扑通”一声。
谢栩生重重倒在地上!
稚玉微愣,吓得她面色苍白的一个度:“陛下!”
“快!快!来人!叫太医!”
……
“白神医,陛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晕倒了?”
稚玉哭得梨花带雨,急忙询问刚给谢栩生把完脉的白兆羽。
乔玉清、谢玉淮、谢靖虞都围着白兆羽看。
只听,白兆羽重叹了一口气,有些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稚玉。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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