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昆索然无味的站起来,林玉蓉不搭理自己,许一鸣这个家伙胡搅蛮缠,不如离去。
“说得好阿慧姐!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走了。”
“有时间过来互相学习哟!”
薛慧笑着挥手。
苏玉昆微笑着冲每人点了点头,掀开门帘出去。
冯玉玉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许一鸣,站起来拢了拢头发,也跟了出去。
薛慧坐在那儿,看看许一鸣,又看看林玉蓉,忽然笑了:“你们俩倒是配合得挺好。
玉蓉,你刚才跟我说的悄悄话,可不是问他进不进林子吧?”
林玉蓉脸红了,说:“你耳朵怎么那么尖。”
薛慧笑着站起来,说:“行啦,不打扰你们了。我这个做小买卖的,最识趣。”
她掀开门帘,回头又补了一句,“许一鸣,明天进林子带点刺嫩芽和老山芹。”
“没问题!”许一鸣爽快答应。
宿舍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林玉蓉看着许一鸣,说:“你要小心点那个苏玉昆,笑里藏刀。”
“我没什么,倒是你要小心点那个小白脸。”许一鸣酸溜溜的提醒。
林玉蓉脸色微红,解释道:“是他过来找我,平时我都不睬他的。”
许一鸣心里舒爽了,小白脸又怎样?“以前没发现,薛慧这么能说?”
“她呀,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林玉蓉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她心里那杆秤,比谁都精。”
许一鸣点头:“你也是上海人,你怎么不会?”
林玉蓉轻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许一鸣柔声道:“我难道不会说话吗?”
许一鸣马上沉沦,“你会。你说的话都好听。”
林玉蓉愣了一下,脸又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
许一鸣笑说:“跟那个小白脸学的。”
“胡扯!”
林玉蓉越来越熟悉许一鸣的性格。
许一鸣问:“那个小白脸长得俊,家世又好,你怎么不搭理他?”
许一鸣好奇地问。
林玉蓉挑了挑眉,透露出一丝不屑,“一个把父亲挂在嘴上的纨绔子弟,既没能力心思又不正。”
许一鸣大笑,伸出大拇指夸奖她,“那我呢?”
“你呀……”
林玉蓉打住。
“我怎样?”许一鸣急声问。
“你是大笨蛋!”
林玉蓉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模样,捂嘴笑个不停。
许一鸣看着林玉蓉那眉眼含笑的美丽容颜,痴了。
世上怎么就有这么美的女孩?
林玉蓉看见了许一鸣的痴相,笑容凝在脸上,升起一朵红云。
“怎么了?”
“你真好看!”
林玉蓉的脸更红,像着了火。
“又在胡说。”
“没有。”
许一鸣认真地摇头,说:“世人多爱满月,但我却觉得,圆月不如弦月美丽动人。
因为弦月弯弯亮亮,很像你笑时的眼睛。”
林玉蓉被许一鸣撩拨得更加红晕,完全不敢直面他火辣辣的眼睛。
顾左右而言他地嗫嚅说:“什么满月弦月就知道甜言蜜语地胡说八道。”
许一鸣嘿嘿笑,坐得近些。
林玉蓉虽没躲开,却也手足无措地不敢看许一鸣。
外头忽然响起歌声,狼嚎一样,调子跑到天上去了。屋里的暧昧气氛顿时消散许多。
“祖刚这货唱歌吓死个人!”许一鸣恼火地挥挥拳。
林玉蓉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许一鸣,“你明天还进林子吗?”
“进。”
“打什么?”
“看运气。碰到什么打什么。”
“那你小心点。”
许一鸣点点头。两个人在那儿坐着,听着外头的歌声和说话声,谁也不想先走。
直到再次听见薛慧她们在门外的说笑两人才告别,挥手依依,满臂都流淌着凛冽月光。
斗转星移。
天刚亮许一鸣就出发了。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上午,野猪道上等了许久也没野猪走过。狍子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个都没有。
打猎也是很玄学的,顺的时候天天能打到,不顺可就没准了。
他溜溜达达地往南走,走到一片稀疏的林子里时,火狐停住脚步,探头探脑往前看。
许一鸣秒懂,抄出弩弓,小心地扒开树丛,是一窝野鸡。
端起弩弓调整好呼吸,扣动机括。
“呃!”
野鸡惨叫一声,立马惊跑了整个野鸡群。它们四散而逃钻进灌木丛。
火狐立即冲过去,把它们驱赶出来,许一鸣有条不紊地上箭,发射,上箭、发射。
射下了七只野鸡。
一人一狐间配合得无比默契,无须语言也懂对方心意。
转悠到南面,为薛慧去采野菜。运气不错,顺手射杀了五只兔子。
找了块刺嫩芽多的地方,一根一根地掐。
嫩芽刚冒出来不久,紫红色的茎杆,顶着一簇还没展开的嫩叶,掐断的时候冒出一股清苦的香气。
他掐了大半筐,又在一片林间空地上找到一片老山芹,叶子肥肥嫩嫩的,也掐了不少。
两样装满了筐,跟野鸡兔子一起码在独轮车上,正准备往回走。
火狐忽然叫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浑身发抖,毛都炸起来了,耳朵贴着脑袋,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眼睛死死盯着林子深处。
许一鸣在这片林子里打了一年的猎,从来没见火狐这样过。
它连狼都不怕,见了熊都敢往上冲,这会儿却像被什么定住了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他赶紧举起了背上的步枪,拉开保险。
一阵风从林子深处吹过来,沉甸甸的,带着腥气,压着草叶子掠过。
风过后,林子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声,浑厚像是从地底下响过来的,震得人胸口发麻。
虎啸。
许一鸣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林子边缘,一棵老树后头,慢慢踱出一头老虎。
那老虎大得不像话,金黄色的皮毛上横着黑色的条纹,像匹绸缎裹着一座山。
它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爪子落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林子边缘它站住了,隔着百米左右,看着这边。
许一鸣已经端起了枪,没有一枪毙命的把握,他根本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