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不明所以的睨了他一眼。
他说什么呢?
“我知道了,扶我去卫生间。”
医生提醒术后睡觉不能翻身。
这两天,阮宁睡着翟聿就在趴在床边守着,怕她睡觉不老实压到伤口。
到底是小手术,第三天阮宁就出院了。
翟聿收拾着东西,阮宁换好衣服下床。
“我没事了,你现在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嗯,知道。”翟聿头也没回。
阮宁的心凉了半截,所以他还是要走。
翟聿开着车,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开到阮宁刚买的那个小公寓。
阮宁以为他会直接去机场,没想到跟她上了楼。
打开小公寓的门,屋里多了许多东西。
原来的旧沙发被换了,吊灯也大了许多,门口还有双男士拖鞋。
翟聿一脸狐疑的看着翟聿。
“看什么,我们结婚了,你买的房子有我一半,我不能住吗?”
这是她前不久噎他的话,阮宁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进去,脱了鞋,“这里只有一个房间,你没地方住。”
“你在国外只偶尔回来一趟,也没必要住这里。”
翟聿斜靠在门板上,“谁说我还要去德国了?”
“妈没跟你说吗?我不过去那边了。”
“本来就是做个项目,现在弄完了,自然要回来。”
阮宁换拖鞋的动作停住,还是说,“你去不去这里都没你住的地方。”
“怎么没?”翟聿大摇大摆的在客厅里转悠,“我在这里住了两天,觉得这边很不错。”
“一个卧室又不是不能住两个人。”
阮宁冷笑一声,眯着眼瞧他,“和不爱自己的人住一起,你不恶心吗?”
阮宁也用先前他的话揶揄他。
翟聿脸上的笑意减退,“不恶心啊,我觉得挺好的。”
他叹了口气,“宁宁,我们以后不提这茬了行吗?”
“不行。”阮宁看着他,“我已经记住了,忘不了了。”
翟聿走进抬手想捏捏她的脸,却被躲开。
他的手落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老婆那么记仇。”
阮宁耸耸肩,“也不是很记仇,只是伤人的话记得比较清楚。”
阮宁双手抱臂,“你还是搬走吧,我喜欢一个人住。”
“我不喜欢,我一个人睡不着。”翟聿说着就要去抱阮宁。
阮宁一个后退躲开,“少装。”
如果真的睡不着,不可能在国外呆那么久。
“我累了,要休息,你收拾了你的东西就走。”
说完,阮宁进了卧室,换了睡衣再出来,天已经黑了。
翟聿人还没走,坐在客厅沙发上。
“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他笑眼盈盈。
阮宁早知道翟聿有多无赖,索性不理他,去橱柜里拿了桶泡面出来,开火就要煮。
“刚做完手术怎么能吃这个?”翟聿进到厨房把奶锅一把夺过来。
还顺便抢了阮宁手上的泡面,系上围裙,把人推了出去。
阮宁出去没多久,翟聿端出来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拉着阮宁坐在餐桌上,“吃这个。”
看着那油滋滋金灿灿的汤面,阮宁咽口水,肚子咕咕叫。
这两天总是吃流食,把她都吃疲了。
最后,还是没抵住美食的诱惑。
两人吃完,趁着翟聿洗碗,阮宁起身去卧室,翟聿赶忙擦了手,挡到人跟前。
“别锁门,我一会儿也要进去。”
阮宁没搭理人,进了卧室,锁上门。
半夜,阮宁刚躺下,敲门声响起。
“宁宁,开门,让我进去。”
阮宁没吭声。
翟聿声音更低了,“我害怕,让我进去行不行?”
阮宁干脆捂上耳朵,她现在已经不吃他装可怜这招了。
翟聿是世界上最会装的男人。
门锁突然转动,门咔嚓一声开了。
阮宁不可思议的看着拿着钥匙进门的男人。
翟聿嘴角勾着笑,“我看这公寓锁旧,这两天换了新的。”
阮宁举起枕头朝着男人砸去。
翟聿没躲,任由枕头砸到自己身上,他捡起来拍拍,放回床上。
“你别生气。”
阮宁瞪他一眼,躺下盖上被子,打算无视。
下一秒,床垫下陷。
翟聿轻轻钻进只有被子里,从后环住阮宁的腰。
“伤口还疼吗?”
没人应答。
“我们要不要去度蜜月,结婚快半年了,我们还没去呢。”
“想去哪儿,南半球还是北半球,要不去马尔代夫?”
没人应答。
“宁宁。”翟聿把脸埋进阮宁颈窝,“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生小孩了。”
阮宁身形一顿,冷笑一声,“跟我没关系,你爱跟谁生跟谁生。”
“就算你在每个国家都有个私生子,我也不在乎。”
“反正你又不回来。”她声音哽咽。
翟聿把人搂紧,“我才不跟别人生。”
“我只是。”他声音轻柔,“我只是看到你前两天做手术,很害怕。”
“只是个小手术你都疼成那样。”
不敢想宋阮宁要是生孩子,会有多可怕。
“闭嘴,我要睡觉。”
这两天,翟聿跟没事人一样天天跟在阮宁屁股后面。
阮宁下了班回到家,就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说了好几次让人回去,他都无视。
算了,就跟翟聿说的一样。
这个房子有他一半。
她不理他就是了。
这天,阮宁提早下班,去见了这段时间在看的心理医生。
对一切的期待值降低后,阮宁情绪稳定了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吃药的缘故。
又做了一次检查,医生说药还是不能停。
还建议她暂停高压工作一段时间,去大自然透透气。
阮宁不觉得在云梦的工作有多大压力,不过是加班的时间有点长。
她听取了医生的建议,打算歇一段时间。
夜里,阮宁洗过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游览云梦之前资助过的几所山区学校。
大学时她就报名过乡村支教,结果还没去,父亲就出事了。
现在刚好要休息,阮宁打算在这几个学校里,挑一所去待几个月。
浴室的门打开,翟聿从里面出来。
两人对上眼,阮宁立刻关了手机,闭上眼装睡。
翟聿擦干了头发,坐到床边,轻轻戳戳阮宁肩膀。
“最近工作很累吗?”
阮宁嗯了一声。
“那你睡吧。”
阮宁没再回话。
翟聿唉声叹气好几下,仿佛故意给她听的,阮宁只当没听见。
没多久,身上就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
阮宁掀开被子拽住翟聿乱动的手,“你要干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