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心里一直惦记着靖王到访的事,一刻也按捺不住。她匆匆整理好衣饰妆容,领着钟宝釵,急匆匆朝着正厅宴席走去。
另一边的柳氏同样心思活络,也想借着靖王到访的机会,让花袭露在贵人面前露露脸,挣几分体面。她也赶紧带着花袭暖,快步往正厅赶去。
两路人马刚走到庭院小路的拐角处,刚好撞了个正着。
双方停下脚步,互相打量了一眼,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心思,无非就是听说靖王来了,不顾老夫人的禁足禁令,特意赶过去争风头、博好感,想在靖王面前留下好印象。
大家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不用多说,瞬间就生出了敌意。
钟氏率先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二夫人倒是好兴致,禁足期间不安分守着自己的院子,反倒急匆匆往宴席这边赶,也是想凑着靖王的热闹,出来攀交情吗?”
柳氏也不甘示弱,当即回怼:“大夫人这话就说得好笑了,你能来,我便来不得?都是侯府内眷,听闻贵客到访,出来应酬本就是分内之事,反倒某些人,表里不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是虚伪。”
钟氏脸色一沉:“你说谁虚伪?我看是你自己不要脸,明知被老夫人禁足,还执意私自出院子,眼里还有半点家规?”
柳氏冷笑一声:“比起大夫人两面三刀,算计自己的亲生女儿、栽赃陷害,我这点举动算得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当场撕破脸皮,站在小路中间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下人都不敢靠近,远远站着观望。
吵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老夫人身边的张妈妈。
张妈妈快步走过来,看着争执不休的两人,脸色十分难看。
她心里清楚,老夫人明明下了禁令,让钟氏、柳氏各自带钟宝釵和花袭暖禁足思过,不准随意出门参与宴饮。
如今两人公然违令,还在庭院里当众争吵,实在太过放肆。
张妈妈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大夫人、二夫人,老夫人有令,命你们二人在院中禁足反省,不准随意出门。你们怎能无视禁令,私自跑到这里,还当众争吵,成何体统?还请二位速速回院,莫要再丢人现眼。”
换做平日里,钟氏和柳氏还会顾及几分老夫人的颜面,给张妈妈一点情面。可如今一心想着去正厅在靖王面前争风头,哪里肯被一个嬷嬷拦下。
钟氏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子,气场强势:“张妈妈,你只是府里的管事嬷嬷,还没资格管束侯府主母。今日贵客临门,靖王亲自到访,我身为侯府夫人,出面应酬宾客、接待贵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本分,难道还要躲在院子里闭门不出吗?”
柳氏也跟着附和,态度傲慢:“没错,家事可以闭门自省,但贵客登门,我们不出面打理场面,反倒会让外人笑话侯府规矩失礼。这事轮不到一个下人插手,你只管让路便是。”
两人压根没把张妈妈放在眼里,说完便不再理会她的劝阻,带着钟宝釵、花袭暖,径直绕过张妈妈,强行朝着正厅宴席走了进去。
一踏入正厅,两人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向人群中央。
一眼就看到花闻声正静静站在靖王谢景珩身侧,两人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从容,气度温婉。
钟氏和柳氏瞬间妒火攻心,心里又酸又涩。
凭什么花闻声总能这般出风头,还能和靖王近距离相处?而自己和女儿只能被禁足,还要赶着过来抢一点露脸的机会。
两人压下心底的嫉妒,连忙收敛神色,故作端庄温婉的模样,带着钟宝釵、花袭暖缓步上前,对着靖王盈盈行礼。
钟宝釵和花袭暖也刻意放柔姿态,眉眼娇羞,举止柔弱,一心想在靖王面前留下温柔乖巧的好印象。
“臣女拜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