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悬浮在湖中央，其底部的光芒与他融合。
在那瞬间，他感到自己的神魂，已经近乎实质，与肉身相差无几。
这让李言心中涌出强烈的安全感。
神魂不比肉身坚韧，这也一直是李言的短板。
昔日的大闹灵山，禹王宗，以及最近的被冥河老祖追杀。
几次都是因为神魂破碎，险些丧命。
但从现在开始，李言再无此等短板。
李言深吸口气，闭眼感受，嘴角的笑意浓烈。
因为此等宝物带来的好处远不止如此。
在凝实神魂之外，还有一大特质。
那就是陆压道人所说的，不朽！
也就是说，纵使李言神魂残缺，也会以客观的速度自动恢复，直至圆满。
“以及道念...”
“盘古这缕气的意境，才是我真正最大的收获。”李言睁开双眸，一股强悍的气势席卷开来，身后风翼不由自主得伸展，爆发出雷霆光芒。
这等风雷气势，让岸上众太乙金仙都感到了些许压力。
李言缓缓转头，望向岸边，破妄金瞳涌现，如能洞察人心，将在场所有人的坏心思全部探明。
陆压道人眼神一冷，因为在他看来，这盘古脊梁髓，应当属于自己才对。
但现在木已成舟。
“镇元子徒弟，玉帝盟友，后土相助，三皇寄托，此子倒是不能用来泄愤。”陆压道人目光一闪，暗暗心道。
孔宣则站在一旁，他对于这个接过坦然接受：“天地造化，各有其主。”
随后，李言的目光则汇聚在刘将军身上。
“此局，有三界诸位在此见证，又有两位前辈旁观，你，可要耍赖？”李言步步走来，他每向前一步，对刘将军的压迫感便是以几何倍的姿态暴增。
刘将军脸色惨白，冷汗如雨。
他无法理解，为何连两位三界至高强者都未能收服的造化，竟然被李言这么个小小玄仙获得？
三次了！他已经被李言羞辱了三次！
一次是高老庄的古河，一次是蟠桃盛会，这一次！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刘将军紧攥着拳，眼眶猩红，他缓缓抬头，看着李言那俯视睥睨的目光，心中暗藏的恨意攀升到极致。
但眼下，他的确是输了。
无论跪与不跪，他在这个三界，都成了笑话。
“李言！”
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随后扑腾跪在地上。
李言并未看他，而是直径从他身旁走过，然后对着红孩儿，小兽二人招手道：“走，我们前往第二层。”
岸边的众多强者，也是议论纷纷，饶有兴致。
因为在他们口中，这刘将军，已经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那一句句话落在刘将军耳中，就像是一柄刀，在扎心，在割肉。
孔宣和陆压二人至强者，也是身影消散，离开此地。
人都走了，唯有刘将军仍然跪在原地，他没有起来。
因为跪着和站着，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李言！李言！”刘将军恨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丝线忽然钻入刘将军的脑中。
“你是谁？我乃天庭神将！”刘将军感觉到异常，当即厉喝道。
一道充满了诱惑气息的声音，在他脑中回荡，同时调动刘将军的情绪。
愤怒，不甘，报复。
“我是谁你不用管。”
“你想想，今后你回到天庭，无论到哪里，都会被人耻笑。”
“所有人都会说，有一个跳梁小丑，太乙金仙输给一个玄仙，而且还是三次。”
“你不想报仇吗？杀了李言，你就能重振威名。”
“我，能帮你！”
刘将军呼吸加剧沉重，额头乃至浑身，都有着汗水溢出。
在这声音的蛊惑下，他已经难控理智。
“杀！一定要杀！”
那道声音流露出赞赏的语气：“让我掌控你的肉身，你便能获得太乙金仙后期的力量，待我们成功斩杀李言，我自会离去。”
“但这太乙金仙后期的力量，还是你的。”
刘将军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同眩晕般倒了下去。
可仅仅半柱香的时间，他又忽然睁开眼，整个人以极为扭曲的姿态爬了起来。
他的眼眶，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身上青筋爆出，身体比起之前，壮硕了许多。
还有刘将军的气息，不再是简单的太乙金仙初期，而是后期。
如果太乙初期的灵力储备是池塘，那后期就是大海。
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刘将军已经彻底没有理智可言，他嘴里只是重复着：“杀！杀！”
他喉咙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然后锁定一个方向，手中长戟幻化而出，朝着李言消失的方向追赶。
血光裹着他，像一层壳，像一副铠甲，像一具棺材。
他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他只在乎一件事，杀了李言。
此刻，万里之外，李言站在一块断裂的石柱前查看路线，他听见风声，很急，带着血腥味。
李言三人同时感到危险的气息，皆是转头望向后方。
“小心！”
红孩儿和小兽同时出手，风与火交织，彼此增幅，形成一道火海墙壁。
一尊庞大扭曲的身影撞进火海，血光与火焰碰撞，炸开一道气浪。
还未见到对方的人影，长戟便从火海中探出，目标直指李言。
“杀！”
李言皱眉，当即施展破妄金瞳，看清了对方的全貌。
那道身影已经不是人，而且近乎扭曲的怪物，只是从衣着上勉强能判断出，对方是刘将军。
刘将军站在血光里，已经不是刘将军了。
他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是壮硕，是膨胀。
青筋从脖子爬上来，像蛇，像树根，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下钻。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珠子变成了血的颜色，瞳孔缩成针尖，看人的时候，像在看猎物。
他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初期涨到后期，灵力从池塘变成大海。
身上没有灵光，只有血光。
血光裹着他，像一层壳，像一副铠甲，像一具棺材。
他没有说话，嘴里只重复一个字：“杀，杀，杀。”
李言平静望着他，眼神中有怒笑，有悲悯。
“看来血海的人，还是这么阴暗。”
“不亲自出面，反倒是用躯壳杀我吗？”
李言冷哼，风雷枪涌现，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悄然无息弥漫。
“我李言，来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