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04章 蜜蜂蜇人是误会,人蜇人是选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向日葵还新鲜,应该是陆亦可早上刚换的。

    侯亮平在墓前蹲下来,把带来的那罐蜜放在碑座上。

    他说陈老,第二个案子也结了。

    这两个案子,他都用了你教的方法。

    不是只看证据,是看人。

    他以前觉得你说“法律是良心”太理想化了,现在他知道,不是理想化,是他没做到。

    他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他做到了。

    以后也会继续做。

    小雨停了。

    松林里有水滴从针叶上滑落,打在墓碑上啪嗒啪嗒。

    侯亮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湿泥。

    他说走吧,孩子该醒了。

    两人回到培训学校。

    孩子已经醒了,正坐在长椅上吃蔡成功给的馒头。

    蔡成功说这孩子真乖,醒了也不哭,就问爸爸去哪了。

    侯亮平蹲下来跟儿子说,爸爸去看爷爷了。

    儿子说哪个爷爷。

    侯亮平说陈爷爷。

    儿子说我记得他,他以前给我吃过糖。

    侯亮平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见过陈爷爷。

    儿子说很小的时候,他来家里,穿着警服,口袋里有糖。

    侯亮平沉默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

    儿子说糖是橘子味的,糖纸是金色的,上面印着向日葵。

    陆亦可在溯源博物馆整理新到的档案。

    祁念给了她一盒蜂农手写信,是阿空从班瓦山寄来的。

    信的内容很杂,有的写养蜂心得,有的写天气,有的只是随手记的流水账。

    其中有一封写着——“今天收蜜,被蜇了三下。

    蜂蜇人不是故意的,它以为你要偷它的蜜。

    其实我不是偷,我是帮它们把多余的蜜清出来。

    蜜蜂不懂这个道理,人也不懂。”

    陆亦可把这封信看了两遍,对祁念说这个阿空写的东西有意思。

    不是文笔好,是想得多。

    祁念说他爷爷是克钦老兵。

    打过仗,后来养蜂。

    他爷爷说过一句话——蜜蜂蜇人是误会,人蜇人是选择。

    陆亦可说这句话应该挂在培训学校墙上。

    祁念说已经挂了。

    在食堂门口,跟郑师傅那句“老豆腐经炖”挂在一起。

    季昌明在养老院收到高育良托吴惠芬送来的一封信。

    信是用毛笔写的,字有些抖,但认得清。

    信里说——“昌明兄,近来身体尚可,每日在杏林散步,看新栽柚木长势喜人。

    同伟那孩子常来陪我下棋,棋艺没长进,但人沉稳了许多。

    我想起多年前在汉东大学教他时,他是班上最聪明的学生,也是最着急的一个。

    凡事都想快,慢了就怕被人赶上。

    现在他不急了,能蹲在蜂箱前看一个下午。

    一个人能慢下来,说明他找到自己的节奏了。”

    季昌明看完信把它夹进那本旧棋谱里。

    棋谱封皮已经磨破了,是他刚退休那年高育良送的。

    扉页有题字——“棋如人生,落子无悔。”他想起高育良在棋盘上比划直线的样子,笑了笑,翻开棋谱开始复盘那天那盘棋。

    白子落在天元,黑子围在四边。

    棋子凉凉的,捏在指尖有点滑。

    他自言自语说,老高你这招叫“收官”,其实也是“开局”。

    棋下到这里,才刚开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把棋子一个个收回棋盒,木头棋子碰撞发出脆响。

    窗外有人推着轮椅慢慢经过,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吱呀声。

    季昌明侧耳听了听,没有抬头。

    祁念在声纹展厅收到一份特殊投稿。

    投稿人是王桂香村里的张婶。

    张婶不会用电脑,她用手机录了一段语音发过来,语音很短——“我叫张秀兰,王桂香教我养蜂,我今天第一次自己开蜂箱,蜂没蜇我。”祁念把这段语音转录成文字,贴在展厅墙上。

    旁边贴了阿空那句话——“蜜蜂蜇人是误会,人蜇人是选择。”

    她在展厅日志里写道:今天收到一条语音,来自汉东山区一个不识字的农妇。

    她说“蜂没蜇我”。

    这四个字很短,但她反反复复录了好几次。

    她在怕。

    怕被蜇,也怕自己学不会。

    但她还是开了箱。

    展厅里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是一个人做了他怕做的事。

    李达康在杏花村开完现场会后,没有急着回省城。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村口,自己沿着碎石路往培训学校走。

    路过一片油菜花田,碰到小孟骑着摩托车回来。

    小孟认识他,停车喊李书记好。

    李达康说你是培训学校的。

    小孟说是,我是助教。

    李达康说你周末骑车去哪。

    小孟有点不好意思,说去王桂香村里帮她升级系统。

    李达康说来回多远。

    小孟说单程快两个小时。

    李达康说每周末都去。

    小孟说也不是每周末,有空就去。

    李达康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喜欢那个王桂香。

    小孟脸红了,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达康说她是结过婚的人,还带个孩子。

    小孟说他知道。

    李达康说那你图什么。

    小孟把摩托车熄火,说李书记,他以前在城里打工,赚的钱不少,但心里空。

    现在赚得少,但踏实。

    他帮王桂香不是因为想图什么,是因为他觉得她值得帮。

    她那么努力,一个人撑一个家,还教村里人养蜂。

    他帮她,是觉得这个世界欠她一份公平。

    李达康看着他,说你这番话谁教你的。

    小孟说没人教,他自己想的。

    李达康说你小子有前途。

    小孟说李书记你不反对。

    李达康说反对什么,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

    但有一条,你不能耽误工作。

    小孟说不会。

    他把摩托车重新发动,突突突骑远了。

    李达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县里工作,也曾骑着自行车跑几十里山路去见她妈。

    那时候路比现在烂,但他骑得飞快。

    他现在还记得她妈站在村口等他的样子。

    他到了培训学校,找到祁同伟。

    祁同伟正在修一台旧冷柜。

    李达康说你这里修修补补的事怎么都是你自己干。

    祁同伟说闲着也是闲着。

    李达康说刚才在路上碰到你们一个助教,姓孟。

    他说周末跑几十里山路去帮一个女蜂农升级系统。

    祁同伟说小孟,他对象是王桂香,还没公开。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