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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声音中透着一种莫名的震撼与复杂
“这一座钢铁长龙之内,此刻究竟塞进了多少生灵?五十?八十?还是过百?!”
“在这窄窄的方寸之地,百姓摩肩接踵,却无喧哗争斗之声。即便如此拥挤,那铁车依然能载着这般多的人飞速疾驰。”
嬴政猛地一挥袖袍,在大殿上快步走动,指着天幕感慨道
“朕原以为大秦的咸阳城已是人口繁盛之极,可与这后世的街道、这后世的铁车相比,朕的大秦,竟显得有些空旷寂寥了!”
“这等恐怖的人口基数,这后世的朝廷,究竟是如何调度管理,竟能让这般多的人共处一室而不起祸端?”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这回也没心思琢磨那牛排香不香了,他扒着御案的边缘,看得那是目不暇接。
“妹子,你快瞧瞧!我的老天爷,这哪里是坐车啊,这简直就像是把半个集市的人都塞进了一个铁皮匣子里嘛!”
朱元璋虽然没用那个词,但眼里的惊骇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你瞅瞅那些后世的后生,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得跟那瓮里的蚂蚁似的。”
“咱以前带兵打仗,一个百人队拉出来也就占那么大块地方,现如今这后世,光是这一辆铁车,怕是就能装下小半个百人队吧?”
马皇后也是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些神色各异的乘客身上
“重八,你这回算是看到重点了。这人口兴旺,才是一个朝代真正的气数。”
“你看那车里,男女老幼皆有,且个个精神头都不错。这般多的人聚在一起,却没有半点混乱,足见这后世的民心有多稳。”
朱元璋点点头,语气沉重了几分
“是啊,这人多成这副模样,若是在咱大明,稍微出点岔子就是场大乱子。”
“可这后世,几百号人挤在这么个晃晃悠悠的铁盒子里,居然还能相安无事,这后世朝廷的管制之法,当真是让咱开了眼界。”
现代,公交车内。
李丽质看着那位白发苍苍、站得有些吃力的老婆婆,一双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担忧。
在大唐,讲究的是百善孝为先,尊老敬贤乃是融入骨血里的礼法。
即便她是贵为嫡长公主,在宫里见到长辈或者德高望重的老者,也是要执礼甚恭的。
如今见到一位年岁这般大的老人家在摇晃的车厢里苦苦支撑,而周围不少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却依旧安稳地坐着
李丽质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急切。
她微微张了张樱桃小嘴,想要开口呼唤那位老人家过来。
可看着周围挤挤挨挨的陌生人,那属于古代公主从小养成的矜持与怯意
又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发声,只能纠结地攥紧了手里的企鹅公仔。
就在她迟疑不决的那个瞬间。
一直坐在她身旁的苏泽,却仿佛与她心有灵犀一般,率先做出了动作。
苏泽甚至没有等她开口,便十分自然地站起了身。
他那高大的身躯在车厢里稳稳地站定,一只手抓住了上方的黄色横杆。
“奶奶,您到这儿来坐吧!正好我站会儿活动活动腿脚。”
苏泽冲着不远处那位正叹着气的老婆婆招了招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分外灿烂且憨厚、像极了大男孩的笑容。
老婆婆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是一个长得周正、面带笑容的小伙子在主动给自己让座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了惊喜的光芒。
“哎哟,小伙子,这怎么好意思呀。你坐得好好的,我这老婆子站一站也没啥大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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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虽然嘴上推辞着,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已经笑开了一朵花。她颤颤巍巍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朝着后排挪了过来。
“没事儿奶奶,您快坐。这车晃悠,您坐稳了我们也放心。”
苏泽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帮老婆婆挡住了旁边几个想要借机挤过去的乘客
小心翼翼地将老人家扶到了自己刚才空出来的那个外侧座位上。
此时,李丽质依然安稳地坐在靠窗的里侧。
她看着苏泽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善举,又看了看坐到自己身旁、正喘着气的老婆婆,眼中满是感动与敬佩。
她没有开口大声喧哗,而是对着落座的老婆婆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分外标准的古代请礼。
“老人家,您坐好。”
她的声音清悦如风,虽然用词显得有些古意,但在这种充满温情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的和谐。
老婆婆坐稳后,感受着那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椅面
抬头看着站在一旁护着她们的苏泽,又看了看身旁如仙女下凡般的李丽质,笑得合不拢嘴:
“好孩子,真是俩好孩子!这年头,像你这样懂礼貌的年轻人可不多喽。”
“这位姑娘也是,真是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小伙子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呀。”
李丽质被老婆婆夸得再次红了脸,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企鹅公仔,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丝甜蜜。
苏泽则是站在一旁厚着脸皮照单全收,哈哈一笑
“那是必须的,奶奶您就放心吧!”
天幕之上,大唐太极殿内。
原本一直对苏泽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李世民,在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未等长乐开口便主动起身让座,并且用高大身躯替长乐和老者挡住拥挤人群的苏泽
心中那股子邪火,竟然消了大半。
“药师,玄龄。”
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语气低沉而感慨:
“你们看看。这后世虽然礼教不似我大唐那般繁杂,甚至显得有些随性。但这尊老之礼、恻隐之心,倒是从未断绝。”
“那苏泽虽然行事不拘小节,但这尊老敬老的一举一动,皆是发自肺腑。长乐能在他身边,学到这些最是真诚的待人之道,也算是一场造化。”
房玄龄拱手应道
“陛下圣明。臣亦觉得,这后世之盛,更在于这些润物细无声的民风民德。”
“那苏公子处处护着公主,又在这等小事上以身作则,实乃良配之相啊。”
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身旁,听到一向严苛的丈夫竟然也松了口,那双温婉的凤目中不禁泛起层层笑意。
她伸出纤手,端起案上的茶盏递了过去,声音轻柔中透着几分打趣:
“二郎先前在剧场里,还要吵着将那海兽炖了。”
“如今瞧见人家不仅是个尊老重礼的善心人,还这般将长乐妥帖地护在身后,这丈人看女婿的心思,倒是转得比这后世的铁车还要快了。”
李世民接过茶盏,老脸微微一热,强撑着帝王的威严冷哼了一声
“朕不过是就事论事!他若敢有半点让长乐受委屈,朕照样饶不了他!”
长孙皇后抿嘴轻笑,目光再次落向天幕,眼底满是身为母亲的宽慰。
她深知,那苏公子这一番毫不做作的善举,已然在不经意间,彻底敲开了这位大唐天可汗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