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厢内的智能语音播报系统发出了清脆的提示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刹车声,公交车稳稳地停在了站台上。
车门打开,涌上来了一大批刚刚下班或者放学的乘客。
原本还算空荡的车厢,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过道里站满了人,人们各自抓着扶手,随着车子的重新起步而微微摇晃。
就在车子刚刚驶出站台没多远。
前方路口突然亮起了红灯,一辆横向行驶的轿车抢道穿过。
公交车司机为了安全,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嘎吱——”
巨大的制动力让整个车厢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站着的乘客们纷纷发出一阵低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好在都抓着扶手,并没有人摔倒。
可是,坐在后排双人座上的李丽质,却因为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完全没有防备。
这突如其来的急刹车带来的巨大惯性,犹如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呀!”
李丽质的身体再次顺着惯性的方向,不受控制地朝着苏泽的身上倒去。
苏泽眼疾手快,他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右手猛地抬起,极其精准地垫在了李丽质即将撞过来的肩膀处。
“砰”的一声闷响。
李丽质那单薄的身子,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苏泽的怀里,她的侧脸刚好贴在了苏泽那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
李丽质只觉得鼻尖萦绕的全是苏泽身上那种干净的、带着一丝淡淡洗衣液香味的男性气息。
这种气息充满了侵略性,瞬间抽干了她周遭所有的空气。
而苏泽的右手,为了稳住她的身体,十分自然地揽在了她的后背上。
隔着那层轻薄的白色针织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纤细蝴蝶骨的微微颤动。
车厢里很吵,有乘客抱怨刹车太急的声音,有汽车发动机的嗡鸣声。
但在李丽质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她只能听到自己那如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不好意思,这车刹得有点急。”
苏泽微微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在她的耳畔响起,那温热的吐息让李丽质的耳根子瞬间红透了。
“没……没事……”
李丽质慌乱地从苏泽的肩膀上抬起头,想要拉开距离。但公交车此刻正在缓慢地通过十字路口,车身左右摇晃。
她刚刚直起身子,一个晃动,又不由自主地往苏泽那边歪了一下。
“别硬撑着了。”
苏泽轻笑了一声,他没有松开揽在她背后的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这公交车转弯和刹车的时候惯性大,你这身娇肉贵的,要是撞到前面的塑料椅背上,得疼好几天。”
苏泽将自己那条结实的手臂横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语气中透着一股霸道与温柔的交织。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借你个肩膀当肉垫,随便靠。要是害怕,就抓紧我的胳膊。”
李丽质听着这番毫不讲理的“歪理邪说”,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在大唐,男女之间若是这般肌肤相亲,那便是私定终身了。
可是在这狭小摇晃的后世铁车里,在周围满是陌生人的拥挤车厢中,身边这个男子的肩膀,却成了她唯一能够依靠的避风港。
她微微咬着下唇,纠结了片刻。
最终,在那不断传来的摇晃感中,大唐公主心中的那点矜持,彻底败给了这种让人沉沦的安全感。
她没有推开苏泽,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倾斜,十分轻柔地、小心翼翼地靠在了苏泽那宽厚的手臂上。
那双白嫩的小手,也悄悄地、试探性地伸了过去,揪住了苏泽短袖边缘的一角衣料,就像是一个在茫茫人海中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迷路孩童。
苏泽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一点点重量,看着那双死死揪着自己衣角的白皙小手,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
天幕之上,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中那个乖巧地靠在后世小子手臂上的女儿,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在了龙椅上。
他没有再拍桌子,也没有再大声咆哮。
他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父亲的深深的无奈与妥协。
“女大不中留……古人诚不欺我啊。”
李世民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观音婢,你说,若是日后长乐真的寻得这么一个能让她死心塌地依靠的男子。朕……是不是不该再去用那什么皇室联姻来束缚她了?”
长孙皇后闻言,眼眶猛地一热。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李世民那粗糙的大手。
“二郎能有此悟,臣妾替长乐,谢过陛下隆恩。”
而在公交车上,这短暂的亲密依偎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就在这时,车厢前方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却又带着几分局促的声音。
“哎哟,这车今天可真挤啊。”
李丽质和苏泽闻声,同时抬起头往前看去。
只见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过道扶手旁,站着一位满头银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蓝碎花短袖的老婆婆。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金属立柱,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装了几样鲜嫩时蔬的布袋子,正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身子有些颤抖地努力维持着平衡。
老婆婆看着车厢里那些满满当当的人影,又看了看那些被坐得严严实实的深蓝色座椅,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
“哎呀……怎么今天这车上人这么多呀,连个落脚的空处都快没了,更别说讨个座儿喽。”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盯着谁,也没像某些不讲理的人那般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让位
只是单纯地感叹这大巴车里的拥挤,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岁月的平和与些许吃力。
天幕之上。
这一幕极其壮观的人群聚集成景的画面,再次让万朝的统治者们感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大秦,咸阳宫。
秦始皇嬴政这一次没有去看那精钢铸就的车身,也没有去研究那亮如白昼的灯火
他那双阅尽江山的龙目,死死地盯着大巴车内部那一颗颗攒动的人头。
“李斯……你且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