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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李丽质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将那只柔软的小手递进了苏泽宽大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轻巧地迈上了后排的高台。
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是五个连在一起的座位。
而在后门的正上方，则是有两个相对独立、空间稍微大一些的双人座。
苏泽拉着她，径直走到了左侧的那个双人座前。
“你坐里面靠窗的位置，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苏泽贴心地将靠窗的座位让了出来。
“多谢公子。”
李丽质侧着身子，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公交车的塑料座椅虽然比不上大唐皇宫里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但设计得十分贴合人体的脊背曲线，坐上去倒也别有一番踏实感。
苏泽紧跟着在她旁边坐下。
这双人座的空间原本就是为了普通体型设计的。苏泽身高一米八出头，肩膀宽阔，这一坐下来，大半个座位顿时被填得满满当当。
李丽质虽然身形纤瘦，但大唐的裙摆繁复。
两人并排而坐，虽然没有刻意去贴近，但在公交车偶尔的晃动中，彼此的肩膀和手臂还是不可避免地会产生极其轻微的摩擦。
每一次隔着衣料的触碰，都会让李丽质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温热气息，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与安全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将怀里的企鹅公仔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一只在陌生环境中寻找慰藉的小猫，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车窗之外。
此时，这座现代化的海滨城市，正渐渐褪去白日的喧嚣，迎来了属于它的华丽夜幕。
天边的火烧云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紫红色。
马路两旁，那一排排高耸入云、造型奇特的路灯，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
“唰”的一声。
整条街道，甚至整座城市的路灯，在同一秒钟，极其整齐划一地亮了起来！
璀璨的白色与暖黄色灯光，瞬间驱散了暮色。
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灯连成了一片红白相间的流光之河。
远处的摩天大楼上，巨大的彩色霓虹灯广告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将半个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天呐……”
李丽质贴在车窗玻璃上，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万家灯火的璀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近乎梦呓般的呢喃。
“长安城的上元夜，那号称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景致，与这后世的城池相比，简直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她呆呆地看着外面那光怪陆离的世界。
“苏公子，这后世的灯火，为何能亮得这般整齐？且光芒如此刺眼，竟不见半点火星与青烟？这莫非是用传说中的夜明珠铺就的街道？”
苏泽侧过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被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得五彩斑斓的绝美侧脸，眼神变得分外柔和。
“这不是夜明珠，这是电灯。”
苏泽的声音在公交车低沉的行驶声中，显得格外有磁性
“在这个时代，电就是我们的火把。它通过埋在地下的电线，将光明输送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只要天一黑，控制中心按下开关，整座城市就会在瞬间被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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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
李丽质喃喃着这个神奇的字眼
天幕之上，历代帝王们同样被这瞬间亮起的城市夜景给深深地折服了。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中那如同白昼般的城池，眼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思索与向往。
“大汉的长安，一到日落西山，便要击鼓净街，实行宵禁。除了巡夜的甲士，街上不见半个人影，整座城池陷入死寂。”
刘彻感叹道
“可是你看看这后世的城池！天色已晚，街上竟然依然亮如白昼，车水马龙，行人如织！他们难道不怕生出乱子吗？”
丞相公孙弘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后世能有此等不夜之城，必定是因为其国力强盛，律法严明，且百姓富足，无造反作乱之忧。”
“更重要的是，那所谓的‘电灯’，驱散了黑暗，让作奸犯科者无处遁形。此等盛世，实在是我等难以企及的。”
三国时空，许都。
曹操端着酒樽，半躺在卧榻上，看着天幕中那闪烁的霓虹，忍不住拍腿叫绝。
“妙啊！当真是妙不可言！”
曹操大笑着将杯中酒洒在地上
“若是孤的许都也能有这等彻夜长明的灯火！那孤便夜夜在这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设宴，与将士们痛饮三百杯！何须点那些刺鼻冒烟的松明火把！”
“奉孝，你看那车窗里倒映出来的人影。”
曹操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指着天幕中某个细节，脸上露出了一抹属于风流老手的玩味笑容。
郭嘉顺着曹操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天幕的画面中，公交车那巨大的玻璃车窗上，因为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车厢内的灯光亮起，玻璃变成了一面半透明的镜子。
在那面“镜子”里。
清晰地倒映着李丽质和苏泽并肩而坐的身影。
因为角度的关系，在玻璃的倒影中，两人的肩膀几乎是完全贴合在一起的。
李丽质微微偏着头看风景，而苏泽的目光，则一直停留在玻璃倒影中那个女孩的侧脸上，眼神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丞相慧眼。”
郭嘉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人虽未言明，但这眉眼之间的情愫，这方寸之地的依偎，便是一首最缠绵的诗篇了。”
“这等在疾驰的车厢中并肩看繁华的浪漫，倒比那些深闺大院里的私会，要多出几分洒脱与烟火气。”
大唐太极殿里的李世民，自然也看到了车窗上的倒影。
这位老父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视线从那碍眼的倒影上移开
心里默念了三遍“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这才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车厢内的其他地方。
现代，公交车内。
公交车行驶在一条稍显拥堵的商业街上，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到站，万象城购物中心。请下车的乘客提前从后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