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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别把刚才的事放心上,离异怎么了,难道离异就该委屈自己?”
看到李云梅脸色不好,李云山连忙安慰道。
“老三,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李云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只是站在李云山的角度来看,那一丝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唉。”
李云山忍不住叹了口气,虽说建国后,早就男女平等了,可这种所谓的平等,其实大多时候都只是体现在法律上,实际上不平等的事就多了。
就像李云梅这样,就因为离过一次婚,就能被视为低人一等的情况,也大有人在。
只是,被视为低人一等不要紧,可偏偏媒婆带来的是个傻子,这对李云梅的打击就大了。
下午,回到村里,黄志芳正在厨房里张罗着晚饭,听到李云山和李云梅开院门的动静,黄志芳就从厨房里走出来问:“云梅,咋样?男方条件还可以吧?样貌品性可还行?你相中没?”
“娘,我进屋休息一下。”
李云梅闷闷不乐地吭了一声,就自己进屋了。
“老三,这咋回事儿?你二姐什么情况?”
黄志芳把目光看向李云山。
李云山只好把相亲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向黄志芳说了一遍。
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因为见面的时间前后也不到十分钟。
听到李云山说对方是个傻子,眼歪嘴斜还淌一嘴角的口水,傻子娘还一个劲儿地贬低自己的女儿,说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一个傻子是她的福气,黄志芳的脸色逐渐就黑了。
“秦媒婆反了天了,竟然给我女儿介绍个大傻子,我这就找她去。”
说着,就解下围裙。
“娘,我看这也不是秦媒婆的错,她也说过没见过男方,只是听黄家村的媒婆把男方夸得天花乱坠,才寻思着介绍给二姐的,只是好心办了坏事。”
“要怪就只能怪男方那边太鸡贼。”
李云山连忙拦住黄志芳。
“唉。”
被李云山这么一劝,黄志芳倒也冷静下来。
虽然理是这个理,可想到自己这么好的女儿竟然被视为低人一等,介绍给一个傻子,黄志芳心里也十分难受。
屋里,李云梅缩在被窝里,听着屋外李云山和她娘说话的声音。
说实话,她也不怪秦媒婆。
就像老三李云山说的,秦媒婆也没见过男方啊。
只是,被人这么轻视,连相亲的对象都是个傻子,哪个正常人心里都受不了。
至于今天的相亲,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傻子娶不到媳妇,就想着找个二婚的女人,试试能不能谈成,然后把对方娶进门,好替傻子的父母照顾傻子。
最好就是这个女人还能给大傻子生下个一儿半女。
至于这个女人嫁给大傻子后过得怎么样,大傻子那边的人根本就不会考虑。
“娘,还是算了吧,以后我都不相亲,不嫁人了,我就守在您身边,给您养老送终。”
李云梅缩在被窝里,被子蒙着脑袋说了句。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黄志芳一听,就走进了屋里,看到李云梅用被子蒙着脑袋,她也心疼,但她还是忍着眼泪,走过去坐在坑沿,掀起盖在李云梅头上的棉被。
“云梅,你别多想,就凭你勤劳贤惠,又聪明能干,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娘就不信你找不到一个好人家。”
“嫁人的事,娘不逼你,你大哥也不会嫌你在娘家久住的,说到底,这个家还是你大哥当家。”
这话,黄志芳不仅是说给李云梅听的,也是说给王小莲听的。
李云梅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娘。”
她转过头,泛红的眼眶早已经被眼泪打湿。
……
第二天中午,秦媒婆就来了。
一进门,秦媒婆就一个劲儿地给李云梅道歉。
“云梅啊,是大娘粗心,都没见过男方,就想着给你做媒,你别怪大娘啊!”
昨天下午,黄媒婆就到秦媒婆家,和秦媒婆吐槽了好一阵,说什么李云梅眼光高得很,瞧不上她介绍的对象;还说李云梅那个弟弟,说了男方一些不好听的话,还张口就骂人,气得男方他娘差点心病都犯了。
说得很夸张,但秦媒婆却不怎么信。
毕竟她和黄志芳都是一个村子的,黄志芳的儿女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说知根知底,起码也知道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在黄媒婆吐槽了一通离开后,秦媒婆就去隔壁村打听了一下。
这一打听不要紧,立马就让秦媒婆知道了黄媒婆夸得上天的男方究竟是什么货色了。
原来,男方竟然是个傻子,据说是打出娘胎时就傻的,也难怪黄媒婆夸黄大柱为人忠厚老实。
忠厚=傻;老=年过三十;实就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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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黄媒婆这特么是拿她姓秦的消遣呢,竟然瞒着实情,让她给个傻子做媒,这不是让她砸自己的招牌吗?
秦媒婆当即就杀到黄媒婆家里,和那老娘们儿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差点动手呢。
在隔壁村吵完架,秦媒婆回到家里,思来想去,便决定到黄志芳家说个清楚。
“秦大娘,这事儿也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对方不说实话。”
李云梅神情恹恹地应了一句。
“唉,我这办的是啥事儿哟。”
秦媒婆也忍不住后悔地一拍大腿,要是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做这个媒了,害得人家多好的姑娘受了打击,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走出来。
又逗留了片刻,秦媒婆这才离开。
看到李云梅眉头皱得死死的,一副怅怅不乐的模样,黄志芳就忍不住掉眼泪。
她擦了擦眼角,伸手抚摸着李云梅的秀发:“云梅,什么都别往心里去,也不要想太多,咱们的眼光要往前看,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好男人有的是,你要是想处对象,就慢慢来,娘不催你。”
“知道了,娘。”
……
“卖猪肉喽,卖猪肉喽!”
这天,日上三竿,瓜皮沟村里响起一阵叫卖声。
听动静,村里又有人杀猪来卖了。
“爹爹,爹爹,村里有人杀猪了,村里有人杀猪了。”
豆豆正在院子里玩耍,听到动静后,一阵旋风似的冲进了堂屋,跑到李云山跟前,拉着他的手摇晃。
“豆豆又想吃红烧肉了吧,爹这就去买块五花肉,咱们今天做红烧肉吃好不好?”
看到豆豆那急切的样子,李云山没怎么动脑筋,就知道这小丫头是馋红烧肉了。
“好耶,好耶,今天有红烧肉吃咯,”
豆豆一听,顿时拍着小手一蹦三尺高。
“秀兰,我去村口看看,买块五花肉回来,咱家今晚做红烧肉吃。”
李云山和正在一旁纳鞋底的林秀兰说了声就出门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当他走到村口时,就看到十几个人正围着刚搭起来的临时猪肉摊。
“老刘,给我割半斤五花肉。”
“刘叔,我要两斤肋条肉,好些天没吃猪肉了,嘴馋得紧。”
“老刘,这猪后腿咋卖?”
“……”
十几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也是喧闹。
“都别急,大家慢慢来,今儿个这头大肥猪我养了一年多,足足有两百多斤重,保证让大家伙儿都买到自己想要的肉。”
老刘连忙高声道。
听到老刘的话后,十几个村民这才安静了下来,但大家看着摆在门板上,肥得流油的两扇猪肉,都忍不住两眼放光。
这么好的猪肉,肥肉多,瘦肉少,这能熬出多少猪油啊。
这年代,物资匮乏,大家肚子里都普遍缺油水,看到这么好的猪肉,就有些挪不开眼了。
而随着老刘手里的刀划动,一块块猪肉被切割下来,称好,买到心仪的猪肉的村民,在付过钱后都纷纷喜笑颜开的离开了。
“刘叔,我要五斤五花肉。”
终于轮到李云山了,他一开口,就是五斤五花肉,这可让后面等着买肉的人惊讶。
就算是买肉,大家也都是半斤一斤的买,买两斤的都少了。
可李云山一开口就是五斤。
不过,大家惊讶归惊讶,但李云山前不久才射杀了祸害村民的熊瞎子,又给村里小学捐了那么多钱,倒也没人觉得他一口气买五斤五花肉有什么不对,顶多就是有个别眼红的人,在心里腹诽一下罢了。
“买这么多啊!”
杀猪卖的老刘也是惊讶。
“分一半给我娘,我自己要一半,也没多少。”
“而且我家豆豆也爱吃红烧肉。”
李云山笑了笑。
“难得你这么有孝心。”
老刘夸了句,下刀切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拿秤杆一掂量,都差不多六斤了。
“哟,不好意思,切多了一些。”
老刘还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谁能真切那么准啊,说五斤就切五斤,那样秤杆都得下岗了。”
李云山也不在意,让老刘把这块五花肉切成两半,付了钱后,拿上五花肉就离开了。
“走,豆豆,我们给奶奶送五花肉去。”
他一手将豆豆抱着,一手拿着两块五花肉,朝着李云石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