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当时是咋熬过苏黎世的冬天的？冷得要命有没有？”

    

    季怀舒搓了搓手臂，是一想到都感觉有阴风在吹的程度呢。

    

    “是吗？”江淮序放下杯子，回忆了一下，道:“还好吧。”

    

    江淮序这样说……

    

    季怀舒忽然意识到什么，眯起眼睛，“你平时上下学都坐什么车？”

    

    “自己开车啊”，江淮序完全不明季怀舒话中之意。

    

    季怀舒:“……”

    

    有些人看似表面平静，实则早就疯了——我就知道！中产阶级和富贵人家有壁！有壁！！

    

    “怎么了？”瞥见对面人儿神色有异，江淮序扬眉。

    

    “没什么”，季怀舒摇头，只是忽然不是很想搭理你而已。

    

    好吧，看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人得罪了，江淮序摇头笑笑，切了块牛排递过去，“尝尝看，这家伙做的牛排还不错”。

    

    诶哟诶哟，还喂上牛排了，啧啧啧。

    

    暗处，到底是扛不住江淮序第一次和女孩约会的诱惑，男人忍不住跑出来观望，见此一幕，摇头暗暗咋舌。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洁癖，要求自己每次上完厕所都得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忆起往事，主厨兀自吐槽，摇头离开了。

    

    牛排递到嘴边，还没吃呢一股子肉香已经钻入鼻中，表面微焦内圈泛着微红，季怀舒几乎能想象到它的味道，鲜嫩爆汁、弹牙紧实……

    

    咬入口中，浓郁的肉香瞬间盈满口腔，它的口感一如自己想象的那样，甚至更为惊艳！

    

    季怀舒瞳孔放大，眼睛一亮，这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得对面的江淮序忍俊不禁，勾唇，“好吃？”

    

    季怀舒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惊为天人！”

    

    天知道她已经很久没吃牛排了，这一味道直接把她拉回当初读研时在苏黎世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吃到的那样，在当时的阴雨夜简直惊为天人！

    

    “好吃那我们下次还来”，江淮序噙着笑又切下一块递过来。

    

    “唔嗯”，季怀舒摇头挡住，“你吃吧你吃吧，我这还有呢”。

    

    江淮序也不勉强，转而放入自己口中。

    

    明明是习惯的味道，这一次却觉得分外鲜嫩。

    

    “对了，你上次说你研究生在苏黎世读的，那你本科念的什么专业？”江淮序忽然问到这个问题。

    

    “我？我本科读的服装设计”，说完，季怀舒往嘴里塞了块牛排，忍不住眯眼晃脑袋，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服装设计？”江淮序眉尖轻挑。

    

    “嗯”，季怀舒点头，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什么”，江淮序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季怀舒不理解，但她没问，忙着消灭面前的牛排。

    

    如此美味的牛排，可惜了，以后可能就吃不到了。

    

    天知道她刚好奇查了一下这家店的价格，推荐会员制加每天限定九桌，就这还供不应求。

    

    最恐怖的是什么？客单价八千八！

    

    季怀舒咋舌摇头，果然，中产阶级和富贵人家有壁。

    

    “你们上学时没少要求看秀场吧？”江淮序忽然发问，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右手执起杯身轻轻摇晃。

    

    “唔唔唔”

    

    季怀舒才给嘴里送了一块，下一秒就听见江淮序的问题，想回答却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得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摇晃。

    

    “慢慢来，不着急”，江淮序好笑摇头，赶紧递了餐巾过去。

    

    季怀舒接过餐巾，嘟囔着说了句“谢谢”，两边腮帮鼓囊囊的，皱着眉没敢抬头看他，死嘴，快嚼啊！

    

    江淮序好笑看着。

    

    终于，季怀舒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抓起杯子灌了口顺气，下一秒两眼一瞪，嗯？还挺好喝？很丝滑的口感。

    

    “别提了，现在的秀场实在是太难看了”，回归正题，季怀舒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哦？”男人尾调轻勾，下一秒看过来的眸里流露出一丝兴致，双腿交叠，身子略微前倾，提议:“这样吧，我们一起说一个最喜欢的设计师。”

    

    “好”，季怀舒欣然点头，稍微往前坐了些，表情认真。

    

    “三、二、一”。

    

    “费雷”。

    

    “Gianfran Ferre”。

    

    此话一出，季怀舒瞳孔陡然放大，眼睛一亮；江淮序脸上也掠过一闪而没的惊愣，随即嘴角失笑。

    

    嘀，爱欲值+5，江淮序20。

    

    “你也喜欢费雷？！”季怀舒难以置信。

    

    江淮序毫不犹豫点头，“他算是我的入门导师”。

    

    “哇，我们俩简直是知音”，季怀舒伸手。

    

    江淮序无奈握上，季怀舒两只手握住重重摇了摇，以示她的激动之情。

    

    “天知道我的很多同学都喜欢海盗爷，只有我对费雷情有独钟”，季怀舒语气带上了一些激动。

    

    后面跨专业读研，别人听说她本科读的服装设计也都是好奇的问一嘴就过去了，完全不会谈及这样的问题，所以季怀舒算是第一次遇到知己。

    

    “海盗爷的个人风格太强烈了，反而容易忽略他在设计上的一些缺陷”，江淮序执杯轻递。

    

    季怀舒听到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眸子亮得惊人，“??”。

    

    “完全同感！”

    

    “费老爷子的配色简直深得我心！剪裁也很多元，简直把Dior本身的优雅和矜贵发挥得淋漓尽致！”聊得这个话题，季怀舒的语气明显激动得多。

    

    江淮序点头，“同意”。

    

    嘀，爱欲值+5，江淮序25。

    

    “哇，我们俩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两人交握的指尖还没放开，季怀舒又使劲晃了晃。

    

    “来，干一个”，季怀舒豪迈的把酒杯递过去。

    

    “??”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季怀舒直接将杯中殷红一饮而尽，看着空荡荡的酒杯感慨，“啊——”

    

    “这酒有点好喝呢？”季怀舒啧啧，舌尖还在细细回味，入口极其顺滑，如丝绒般柔顺，风味甘香。

    

    江淮序被季怀舒可爱的举动逗笑，嘴角笑意扩大，仔细看还有些无可奈何。

    

    若是陈某人见到自己珍藏多年都不舍得喝的宝贝被某只小猫一饮而尽，会不会捶地痛呼“暴殄天物”？

    

    嘀，爱欲值+3，江淮序28。

    

    不过，这样的喝法看起来不错？

    

    江淮序右眉轻挑，也跟着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