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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4:在奇幻世界寻求科学依据
    卡茨莫斯背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房屋的骨架已经拔地而起了。对此他完全没有吃惊的样子,反而十分满意地点头称赞:“不错不错,格林果然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海德拉一边帮忙搬木板,一边麻木地复读:“对对,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厉害了!”

    卡茨莫斯把那些加起来比他自己还重的包袱放在地上,活动活动筋骨,朝着施工现场走来:“大家辛苦这么久,先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就好。”

    壮汉们早就听说这是一位比哈扎尔还厉害的祭司,于是都听话地退出了场地。或许是因为萨图斯这一民族对于祭司的敬畏,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卡茨刚才的话究竟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海德拉虽然已经很麻木了,但出于好奇还是扯了扯哈扎尔祭司的袖子:“你们真的相信他能一个人盖房吗?”

    哈扎尔不假思索:“如果是卡茨莫斯先生的话,只要他这样说了,就一定可以的!”

    海德拉觉得差不多该放弃思考了。这个世界根本不能用现代常识人的脑回路去衡量。或许在这个人人精神状态堪忧的世界,自认为精神状态良好的自己才是最大的精神病吧。

    在众多围观群众的目光下,卡茨莫斯并没有像那群壮汉一样来了就扛木头。他先是找格林拿到了模型的设计稿,而后在格林画出的标记之间测量了距离。就在大家以为他终于准备开始表演盖房的时候,卡茨莫斯却从口袋里取出了几颗平平无奇的黑白石子,又从刚刚放下的背篓中取出了一团像是杂草混合着白花的东西。

    哈扎尔祭司十分激动:“噢噢噢!卡茨莫斯先生要施展魔法了!”

    闻讯赶来围观的三个小朋友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格林和海德拉的身边,看向施工场地的双眼里像是要冒出星星一样。

    众人瞩目之处,卡茨莫斯将这些黑白石子、杂草和花朵稀疏地摆放在场地各处,乍一看似乎没什么规律,仔细一看海德拉觉得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规律吧!

    就在海德拉忍不住想开始吐槽的时候,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卡茨站定在空地的正中央,口中念念有词,他闭上眼睛伸出双手,像是在触碰什么看不到的东西。地上的木材和零件随着他指尖规律的动作从地上浮起,竟开始自行组装。整座房屋以肉眼可见的过程逐渐成型,成为了一间三角形的吊脚屋。最底层没有墙壁,但竖着栅栏,可以用来饲养家畜,中层应该是活动区,顶层则是最干燥的储雪区,整座房子和设计图上画的可以说一模一样。

    事情到这里还没结束,卡茨继续在空无一物的半空敲打,他背回来的那些包裹被尽数打开,里面不知名的矿石与哈扎尔祭司运来的贝壳一同飞入半空,在混合的同时碎裂成粉末,以一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方式均匀地铺在房屋的关键部位,大概是作为防火涂层。最后则是准备好的薄石片作为屋瓦铺设嵌合,整个过程流畅到令人赏心悦目。

    看到这里,海德拉终于从麻木的大脑中搜寻出一个可以用来吐槽的点:你小子,不是去找腌皮蛋的材料吗?你家用这些东西腌皮蛋?

    明明可以用魔法无中生有,却偏要自己找材料是吧?唉,就是玩!

    新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竣工了,在围观群众的喝彩声中,卡茨把吊在树上的野猪拎下来放血,完全不像是刚刚才干过体力活的样子。

    海德拉再一扭头,就见哈扎尔祭司带着四个小孩一起伸手学着刚刚卡茨莫斯的样子开始群魔乱舞。

    这是要闹哪般啊!

    海德拉懒得理小孩这一桌,于是朝着卡茨莫斯的方向走去。卡茨刚把野猪换了个姿势重新吊在树上,并且在下面放了一个大木盆来接住血液。他一边往盆里加盐和泉水,一边回过头看海德拉的表情:“不错,今晚可以加一道炒猪血了。”

    海德拉脱口而出:“我还想吃毛血旺。”

    等一下……海德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现在是僵尸啊!到底要怎么吃东西!

    忙活了一天,根本就吃不了好吗!

    海德拉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卡茨见海德拉这样,不由得别过头忍笑,但很快又正经起来:“没关系的,我已经找齐了材料,接下来就可以帮你制造一个新的身体了。”

    海德拉心中默念不要惊讶不要惊讶,就算卡茨莫斯这个怪物现在说能带他去外太空呼吸新鲜空气都没什么奇怪的,满级大佬毕竟不是说说而已。

    到了午饭时间,卡茨莫斯给来帮忙盖房的大家一人分了一大块烤肉,并且真的熬了一大锅皮蛋瘦肉粥分给围观的众人。从来没吃过这种美味的萨图斯人对卡茨的敬佩之情立刻如滔滔江水一般滚滚而来,甚至连女王的仆人都跑来替女王盛了一小罐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回去。

    只能扒拉着锅边悲愤海德拉频频看向卡茨莫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人能帮自己吃到东西”的设定。

    在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后,卡茨终于腾出空闲,背着背篓和海德拉一起出发了!

    海德拉:“等一下!不是要造新的身体吗?这是要去哪儿啊?”

    卡茨莫斯扭头看了海德拉一眼:“部落里没办法使用生命层次的魔法,至少要到火山口才行。”

    海德拉第一反应是炼金术,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你怎么知道你造出来的……暂且说是‘人偶’吧。你怎么确定人偶是可以被我附身的呢?目前看来,我能控制的只能是‘曾经有过生命’的东西吧。”

    卡茨答:“尸体是没有生命的,但你依旧可以控制。这说明你需要的只是一具躯壳,而非某一灵魂曾经的宿体——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吗?”

    海德拉想不出反驳的话,于是乖乖闭嘴。两人在林子里走了大概半小时,竟然来到了一片墓地。

    海德拉心里有些发毛:“额,你该不会是想从这里挖一具给我吧?那我还不如就用现在的这个……”

    卡茨一时被海德拉的脑回路搞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们把格洛里亚葬在这里,然后我带着你的本体去。如果想看整个过程的话,你可以暂时附身到小动物身上。稍后我需要改变行进的方式,行李还是尽可能轻一些会比较好。”

    海德拉这才放心,于是把红石交了出去,两个人开始一起挖坑。等到深度差不多了,海德拉就自觉地躺了进去。他将意识抽离出来,很快捕捉到不远处的一只幼鸟。

    恢复视力后,海德拉从树上飞了下来,停在了卡茨的肩膀上。

    对方扭头看向这里,湛蓝的眸中倒映出幼鸟的轮廓,这种感觉很奇特,海德拉张了张嘴,竟然发出了像是海绵宝宝一样的声音:“咕啾啾啾……咦?”

    卡茨将小鸟护在怀里,指腹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是只鹦鹉吧,倒也方便交流。”

    海德拉张开鸟嘴:“嘎嘎,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海德拉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要被迎面袭来的风压成汉堡肉——幸好卡茨及时用手捂住了小鹦鹉的整个身体,才避免海德拉的预感变成现实。

    正当海德拉想问刚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海德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岩浆池,一时差点忘记要怎么用鸟嘴说话。

    卡茨莫斯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红石,又将背篓里的炭块、各色矿石和粉末摆放在面前。他从口袋里取出黑白的石子,在这些材料的周围稍作布置,而后合上眼睛,用奇妙的曲调开始吟唱:

    “今于永昼之间、极夜之城、晨昏之海,待九分之一刻、三分之一时、十分之一芯、六分之一响,我见启明时、昏时、夜之死时:观您掌光,溯源,司放逐的深渊……”

    “第一星族星之首,万光之光的溯源者,我至高的神明:以太瑞尔。我欲请赐您须臾的权能——”

    吟唱结束,卡茨莫斯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不断拣选、敲击、抹动,仿佛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存在着一张能操纵万物的桌案。原先摆放的材料也随着他的动作开始逐渐消解,变成微小的光点。而这光点也崩裂开来,化作肉眼无法捕捉的粒子,消失在海德拉的视线中。很快,这些材料被全部分解成不可见的状态,唯剩下那颗红石。

    海德拉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卡茨莫斯的动作,在心中对比他现在与上次使用魔法时的区别,发现卡茨莫斯似乎的确是在某个平面上操纵着什么东西。只是这一平面无法被旁人观测,所以也没办法进行详细的判断。

    正在海德拉思考这种奇怪的魔法到底会是什么原理的时候,卡茨莫斯的胸口突然有一根肋骨刺了出来!鲜血喷洒在他所操控的区域,化作红色的蒸汽静静漂浮,那根肋骨此时也完全脱离了他的身体,像是自己把自己拔下来了一样!

    海德拉正急着飞起来想去看卡茨身上的伤口,却发现那处血洞正随着对方“编织”的手势迅速愈合。那根肋骨与红石一同漂浮在区域的正中央,白色的骨此刻竟如同橡皮泥一样被揉搓成规则的形状,最终组装成像是孔明锁一样的小巧机关。

    那道机关将红石包裹在内,发出锁扣的咔哒声,这时候的卡茨看上去已经有点疲倦了。但他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反而加快了操纵的进程。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分布在空气中的不可见粒子被重新组装,变成了人类的骨骼经络。红色的血雾重新凝结,组成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那枚包裹着红石的精巧机关也在这途中被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他的胸腔正中,并与脊椎做了隐蔽的链接。海德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器官从无到有,被包裹上肌肉、筋膜和必要的脂肪,静脉、动脉和毛细血管像是植物生长一般遍布四肢,一层层皮肉包裹上去——大脑、眼球、鼻腔、唇舌……甚至连全身毛孔也被十分严谨地构建出来。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一只精致的“人偶”已经栩栩如生地站立在两人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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