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外某一处,江玉晴正跟一个美丽的女子哭诉:
“月婵,你人美心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妹妹,我让她害的有家回不了,成了过街老鼠。”
沈月婵,沈家曾经的家主沈凌怀之嫡女,排行沈家第三,脸蛋好看,个头高挑,妥妥的高傲美人。
她是沈家最得意的一个女儿,赛过她的长姐沈雅静,沈雅静被皇帝禁足庵堂,没皇命不得踏出庵堂一步。
当然,这些跟云舒有关的坏事,江玉晴自会添油加醋的告诉月婵,还把责任全推到云舒身上。
在江玉晴口中,云舒就是一个十恶不赦,残害姐妹,以色示人,勾引太子的贱女人。
沈月婵相当疑惑,“你没说错?我妹妹自小痴傻,不会说话,连动都不会动,又怎么能做出你说的这些恶事。再说了,我长姐端庄聪慧,怎么会败在这个痴呆儿身上,你不要信口胡说!”
她离家多年,一直陪长公主在领地待着,云舒病好后,她并没有见过,但她父亲母亲和弟妹还在世时,倒通过几次书信,提到过六妹妹病好的事,说她病好后,家里就各种不太平,事事不顺心,还背地里称六妹妹是灾星,是祸害。
本来月婵是不信的,一个痴呆儿怎么会突然变聪明,以为是家人大惊小怪,也就没太在意。
后来跟长公主外出,没在领地,无法收到家书,自然不知家中长辈和至亲已经离世。
沈晓小没她住址,不可能跟她联络。
长姐被禁足,想给她传消息也没办法。
就这样,她一直被蒙在骨里。
算算日子,离开皇城已有两年,现在她随长公主一同回来。
再过不了几日,她就能重回皇城,见到思念的父母和弟妹。
谁知,遇到逃跑出城的江玉晴。
江玉晴破衣烂衫,满脸脏兮兮,要不是她自报家门,月婵是万万认不得的。
江玉晴一见月婵,就喊着饿。
月婵年及少时感情,立马吩咐丫鬟准备些简便吃食送来。
江玉晴饿急了,扑到桌上就开吃,吃的狼吞虎咽。
月婵印象中,江玉晴还是那个温柔热情的少时好友,如今却丁点官家小姐的端正样子也没有,活脱脱一个脏乞丐。
她不禁皱起眉,不着痕迹的翻个白眼。
月婵自小就认识江玉晴,没离开皇城前,姐妹俩感情还不错。
一见曾经的好友落难,月婵念及相识一场的情分,顺便伸出援手,同意玉晴随行的请求,也从好友口中得知家中亲人已逝,六妹妹残忍弑杀的可怕形象。
不知月婵是离家太久,跟父母没了感情,还是太过痛苦,一时忘了悲伤,反正在得知家人不在时,没有哭泣,很冷静的询问缘由。
只是听到六妹妹变了大模样,才显出惊讶之色。
多向江玉晴打听了几句。
江玉晴看出她不大相信,确实,换做谁,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只好耐心解释,“月婵,她要杀我,我们自小一块长大,你要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你有长公主撑腰,她不敢对你怎么样,我知道太子对你有意,可现在她横叉一脚,太子对她也另眼相待,你要是再不阻止,她一定会成为太子妃,到时她肯定不会放过你,月婵,你要为将来打算的。我已经这样了,无法再陪伴太子殿下,只有你配做太子妃。”
她暗暗记在心里,“玉晴你放心,我们多年好友,不会眼看你受人陷害而不管,我不会饶了她。”
江玉晴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心里在窃喜。
后来的两日里,云舒主要负责为皇上抓药熬药,再亲手喂皇帝喝药。
皇帝喝药前还有一个步骤,她先盛出一碗喝下,半个时辰后安然无恙,才给皇帝服用。
她当了回试毒的小白鼠。
往常这种事情都属秋公公的职责,经过秋公公在皇帝面前的“美言”,这个试毒的工作就理所应当的交给她了。
一日喝三回,回回如此。
每次皇帝喝下汤药,她就为皇帝切脉,悄悄将镯息渡进他体内。
她本可以一次性治愈皇帝,却打算用三日,每日三次,分九次,循序渐进的治愈他。
既可掩人耳目,不惹人怀疑,又能达成目的,可谓一举两得是也。
到了第三日,她早早为皇上喝下汤药,悄悄渡入镯息,再赶紧出宫,坐上母亲提前准备好的马车,快速行驶回家。
因为这日是她的十五岁生辰,母亲为她准备了及笄礼,她必须参加。
事情全赶到一块来了。
只能互相迁就,两不耽误。
云舒回到了家,家里一切准备就绪,超规格的张灯结彩,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嫁娶新人了呢。
宁知等四个好友悉数到场,手捧礼物,在大厅门前,左右站成两排,笑嘻嘻的看着她,齐齐鞠躬的同时,异口同声道:“舒儿生辰快乐,早生贵子。”
呵!
这贺词很不一般,贺寿不是贺寿,贺新婚又不是新婚。
洋不洋,土不土,就是怪异。
云舒看了眼宁知,宁知挑挑眉,狐狸眼满是肯定,给她一个“贺词是我写的,不必夸奖”的眼神。
刚一进大厅,子依和子婳就围上来,将她拉到后堂,快速为她换上新衣,梳理新发髻,再抹脸、涂红、描眉,一番折腾过后,她站在镜子前,呆住了。
镜中那画了妆的女子太美了,一身大红,头发扎起盘成发髻,皮肤白皙,白里透着红,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时这个心灵窗户特别灵动,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看一眼就难忘。
另她最感意外的是这个镜子,一人之高,照人清晰,根本不是铜镜,明明就是涂了水银的玻璃镜。
经过演变,这种东西在现代已由铝或其他安全无毒的介质作涂层所取代。
她是现代人,对水银镜并不陌生。
在这个世界见到,却有些奇怪。
她好奇的问两个丫鬟,“这镜子是哪来的?”
两个丫鬟在她身边,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子婳笑出了两个酒窝,“世子爷花了大价钱买的,他说你定会喜欢这些新奇物,小姐你看,照人多漂亮。”
子依又合时宜的补上一句,“世子爷真有心。”
因为时间紧迫,她办完生辰礼还要回皇宫熬药呢,便不多停留,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回到大厅。
这是沈家最大的会客厅,曾经由沈家家主沈凌怀使用,云舒在这个地方,差点跟没死前的沈凌怀动过手。
自从沈凌怀兄弟俩去世,这个大厅由下人每日打扫,就没人用过。
如今为了她的生辰,倒是启用了。
她出来时,母亲得到她回来的消息,也来了。
身边还跟着沈晓小。
沈晓小挽着母亲的胳膊,亲密交谈着,看起来感情很好,似一对感情深厚的母女。
她近来一直忙着给皇上治病,倒不知沈晓小得了母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