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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府尹登场
    府尹来了。

    他在路上听说了今天皇宫设宴,迎接长公主的归来。

    想到过人会多。

    可一进到大殿里,大家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瞥一眼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江玉晴,长公主身边的沈月婵,还有长公主本人。

    当他看到瑾王冰冷的目光时,吓得心一慌,腿一软,无意识的跪倒在地。

    反应过来以后,顺势磕头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把瑾王、二皇子、三皇子、长公主,还有长明郡主,挨个请安个遍,才伏地等候皇上发话。

    一整套请安下来,他又语速慢,倒也花了不少功夫,最后伏地了,也在回想有没有落下的大人物。

    皇上似乎有些乏了,叫他快点说出事情的经过。

    他卑微的低着脑袋,慢慢讲来,先讲了江玉晴出现在府衙门口的情形,再讲了审问贼人得来的证词,接着才说到重点:

    “虽然有证人证言,可江小姐矢口否认,还一直嚷着是遭人陷害,贼人绑票沈家十安公子是罪证确凿,江小姐买凶杀人一事,却没得到江小姐的画押,江相爷本想让下官彻查清楚,可”

    他看了眼瑾王,再惊讶过度般慌乱的垂着头,“可瑾王爷派人来监督,急着要审判,下官只好依现有证据判罚,也给江小姐定了罪,后来,下官又仔细追查,得知是沈小姐陷害了江小姐。下官有罪,冤枉了江小姐,但事出有因,肯请皇上开恩。”

    这下子,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大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沈家姑娘长得细皮嫩肉,安静沉稳的,想不到这么残忍。”

    “可怜江小姐被她害的有罪在身,幸好偷跑出去,要不然就要冤死了。”

    韩瑾也多了丝丝担心,但这份担心只对云舒而已。

    云舒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对视过去,她分明看出韩瑾万年不变的冷脸上,有轻微皱纹汇聚在眉宇间,他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他被脱下了水?

    眼前的事情很明了,明面上江玉晴控诉她诬陷一事,但话里话外都在影射韩瑾以权谋私,干涉府衙政务。

    一下子从个人纠纷上升到了权利之争。

    往小了说,是瑾王仗权压人,往大了说,就是功高盖主,仗着军功和王爷之爵位,有胁迫帝王之意,再严重些,任其发展,恐怕会使他走上谋朝篡位的反贼之路。

    观古论今,哪代帝王疑心不重?

    又有哪个人不想当皇帝?

    不过是有些人有能力去争取,有些人只敢在心里想想。

    就像很多富翁,把接近他们的人,下意识的认定,都是以瓜分他们家产为目的的坏人,进而时刻提防。

    说白了,就是钱闹的。

    没钱人想要钱,有钱人又为钱太多而发愁,看谁都是不可信的坏人。

    这还只是有钱的人。

    而作为有钱且有至高无上之权利的皇帝,又怎么会轻易信任一个手握重兵的藩王,且这藩王还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经过府尹和江玉晴轮番暗示,实则明示,就他们那看向瑾王害怕又躲避的眼神,傻子都能看明白其中之意,何况疑心最重的皇帝大人?

    云舒有些哭笑不得,她想过江玉晴会出狠招对付自己,却万万没料到,有一天她竟有幸成了爆炸物的引线,一头是江玉晴那些玩火人,另一头是韩瑾这个炸药包。

    不管炸药包有没有炸开,她这个引线是要成烧渣的。

    既已处于旋涡中间,想置身事外是来不急了。

    但这并非她所愿。

    就在她跟韩瑾对视的几秒钟,就仿佛达成了某种协议,再默契的一同收回视线。

    大殿里突然冒出几个义正言辞的“好官”,一个接一个的出来指认瑾王的罪行,什么祸害百姓,欺压官员,不顾律法随意打杀平民之类。

    就连抢小朋友糖吃的评书桥段,都能作为弹劾瑾王的罪行之一。

    真够逗的!

    皇上威严的坐在皇位上,看着他的子民的奋力表演,一言不发,这就是皇帝的定性,临危不乱。

    但他也不是干瞪眼,特意看了眼刑部的文尚书。

    文尚书心领神会,从座位走出,站到大殿中间,质问云舒,“沈云舒,是你提出让府尹作证,现在府尹说出了事实,你可认罪?”

    他隶属刑部最高长官,眼下的案件由他来主审十分合理。

    但云舒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又想不出跟他有何交集,她连这位官员是谁,身处何职位也不清楚,但能在皇上面前表现,还不被皇上呵斥,想必职位不低。

    “回文尚书,臣是冤枉的。”

    她很冷静没有换来好脸色,文尚书继续质问:“江玉晴说冤枉,有府尹做证人,你又喊冤,你的证人又在哪?”

    “既然他们说臣有罪,臣想跟他们当面对峙。”

    文尚书眼神看向皇帝。

    见皇帝微微点头,他便说:“就给你一次机会!”

    “多谢大人。”

    云舒走到江玉晴和府尹面前,沉住了气,先观察两人一会儿。

    就在她沉默当口,官员们又低语几句,女眷们也等着看她的下场。

    在她们心中,早已知晓云舒的英雄伟迹,大多嗤之以鼻,认为女人抛头露面就是不对,况且她还给天下女子丢人现眼,恨不得她赶快死掉。

    也因为云舒的这种不被世人接受的自由行为,隐形中让很多女子们失去了一些自由。

    男子身为一家之主,为了颜面,当然会拿云舒做典型,严厉教育自家妻子,让妻子管教好女儿,而妻子向来以夫为天,会顺从的执行下去,用丈夫的那套理论再去管教女儿。

    但妻子为了达到效果,当然会管教的更加严厉,最常用的方法就是禁足,缩减女儿外出,减少女儿跟府外男子接触的机会。

    在无形中受影响最深的,就是官家子女。

    这就使得很多官家女儿打心里讨厌云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云舒也确实是始作俑者,只是云舒并不知道,她自己的随性行为,却默默影响到这么多未嫁女子。

    当她看到很多同性眼中的厌恶时,也一头雾水,甚至不明白,女人为何要为难女人。

    她的余光扫到二皇子脸上,但见二皇子照旧笑容不断,眼神却嗜血,让在他身后伺候的小太监,更是吓得脸煞白,看样子,有不少人见识过二皇子的变态手段,连这个临时调来伺候二皇子的小太监,也因恐怖的心里压力而惶惶不安。

    她挺直了身板,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江玉晴和府尹,从气势上,她就更胜一筹。

    其实这就相当于谈判,考验的就是心理素质。

    越让人捉摸不透,胜算就越大。

    她故意站在他俩面前,还沉默了一会儿,为的就是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

    不管她内心究竟有没有底,一定要让对方认为她胸有成竹。

    就像有人挑衅你,而你没有立刻争辩,反而面无表情的直视对方眼睛,不出一会儿,对方就会被你盯的心里发虚,心理素质差的,会仓皇逃开。

    她用的就是这种心里战术。

    果然,府尹先心虚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上一任是如何获罪的,这才有了他的上位。

    而站在他面前,雄赳赳,又胸有成竹的沈云舒,就是导致上一任获罪的元凶。

    要不是想获得长公主的垂帘,他也不敢拿项上人头冒险,掺和进这个不属于他的关系中。

    联想到云舒的事迹,他更加心虚了,连云舒的脸都不敢看,只低头脑袋,掩饰住内心的不安。

    不错!这就是我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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