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贝特,你也来了,身体无大碍吧?”
这是大哥多恩的问候,作为家里的长子,他对两位弟弟都比较关心。
“艾尔贝特,你也动不了了,咱们可真惨呐。”
这自然是阿尔兰在说话,对他而言,躺着不能动和待在学室学习是一样痛苦的事。
“大哥,我还好,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状态要更糟一些。”
“二哥,你看上去可比我好多了,我现在扭一下脖子都不容易。”
确实如此,艾尔贝特现在所能控制的大概就是五官五感,其它的身体部位依然很僵硬,各器官都是本能在运行,不受他掌握。
而多恩和阿尔兰的情况,则要好许多,他们只是不能灵活自如地操纵身体,就像是,大脑所发出的指令,传到各终端时却是断断续续的,本来想抬个手,结果看到的就是手臂无规律地抽搐几下。
说起来,他们三兄弟的关系真是极好,身为大家族的主脉嫡系,他们还能维持如此亲近和睦,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伯爵府对子嗣的培养很有规章,其教育方式也有独到之处,他们三兄弟乃至别的旁系子弟,彼此之间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在对伯爵府的继承事件上,他们并未因此生出龌龊。
至少以艾尔贝特的阅历来看,多恩和阿尔兰平时对他的关照都是真心实意的,并非是在刻意表演作秀或是伪装作伏。
有如此结果也是多方面因素造就的。一方面,他们的年纪并不算太大,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少年,心思还比较质朴纯真,而且,身为伯爵嫡系,他们的生活不可谓不富足,既然什么都不缺,也就不会考虑太多的利益得失。
另一方面,伯爵府对他们的管教或者说保护很到位,没有让他们接触太多的蝇营狗苟,同时也没给心怀不轨者接近他们的机会,他们平日里都被约束在府内接受专业的教育,没有接触太多的阴暗诡谲、鸡鸣狗盗之事,另外,虽然伯爵府会提供给他们应有的物资,却也不会纵容他们的所有要求,防止他们养成娇惯跋扈的性格。
而且还有一个客观原因是,伯爵府在继承对象上是有明文规定的,一概由长子继承,非特殊情况不能更改,若是更改须由主脉与诸旁系通过商议表决。毕竟对依靠传承的家族而言,选择合适的继承人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在这方面,就连帝庭也无法左右,只能同意承认、予以赏赐。
之所以规定具体的继承对象,正是为了防止在传代时出现混乱、纷争。更何况,无论是何家族,只要体量越大,必然职责越明确,规章制度越健全。若是其下的子爵、男爵家族,还可能存在别的变故,因为它们是由家主决定继承人,因此可能出现兄弟阋墙、同室倒戈的悲剧。
但如伯爵府这般,继承人的事早已不是嫡系一脉个人的家事,若无各脉的一致支持,伯爵也难有如此大的权力,若无伯爵的统一号令,各脉也难以合力存续、壮大。
并且,由于长子继承是诸脉祖先定下的规矩,早早就断绝了旁逆主、幼逆长的可能性。同时,与之配套的就是伯爵府的教育体系,能确保继承人不会被养成无能短见之辈。除此之外,纵然继承人不够优秀,府内也有庞大的人才储备,加之各旁系支脉的共同辅助,也能保证伯爵府无差错地传到下一代。
不过虽然早已确定了继承者,但对于他们三兄弟的教育培养,以及各种投入,并没有丝毫偏颇,不仅仅是因为父亲亚姆的私心,而是如此偌大的家族,并非靠区区个人成事,虽然每个人所领的职责不同,但对家族而言,他们都同样重要、不可缺漏。
靠着这套方法,格兰特存续了五百年,从弱小到壮大,直至如今。因此,艾尔贝特三兄弟的感情极好,各自承载着不同的责任,没有太大的利益矛盾,能和睦共处、相互帮扶。
当然,这和艾尔贝特他们闲聊的话题没有关系,简单地互相问候了几句后,便在一起吐槽此番举行仪式带来的后遗症,吐槽的主力依然是阿尔兰。随后,他们也分享了一下各自在仪式中的体验。
虽然他们举行的是同一个仪式,但可能是各自对骑士之力的适应性不同,所以他们的体验上也有着些微的不同。
例如多恩和阿尔兰,他们在前期的感受和艾尔贝特差不多,都是逐渐失力麻木,再然后,则是犹如醉酒一般,脑袋开始昏沉,思维也变得混乱,直至沉睡过去,重新有意识时就已经是第二天了,中间也没有什么玄乎的感受,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
艾尔贝特虽然也是睡过去了,或者说身体和大部分的意识都在昏睡,但还有残留的小部分主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玄冥未知的境界,在迷迷糊糊之种,顺着本能的感觉,获得了一次妙不可言的体悟。
大概这就是高融合度与众不同的表现之一,对此,哈罗德也难以帮他解惑,虽然他也有百分之六十几的融合度,但不知道是残留的意识更少,还是压根没这种体验,总之,他并没有相关的记忆。
不过再怎么探讨各自的体验,那也是发生过的事了,他们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这种一般性的问题,哈罗德还是能为他们解答的。
“像多恩你们俩的情况,大概三、四天就能恢复,比如我,还有杰弗瑞他们两个,都是在一周左右恢复过来,所以说,艾尔贝特的话,应该会在十天,最多不超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虽然仍需要好几天来适应,但之前两周都度过了,也不差这几天。而且哈罗德还说,等恢复后他们就可以正常饮食了,到时候会给他们放个假。不过他们现在的状态和已经放假也没有区别,都很空闲,只是无法行动。但听闻这个消息,也足够他们欣喜、激动好一段时间了。
不过艾尔贝特听说自己可能要躺·十天,也是一阵烦恼,让他躺个一两天倒是还能接受,可现实却远超这个期限,他也不得不想些办法了,或许弄个躺椅和轮椅挺不错,毕竟在锦被软榻上躺久了也难免会感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