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重击没有到来,阿尔伯特看到了那只小猫玩偶,落在了卡琳娜的肩上。
那头魔头原来是它,也难怪卡琳娜能够幸存。
阿尔伯特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看见卡琳娜微微红了脸:“阿尔伯特大人,能先把我放开么?”
阿尔伯特松开手:“对不起。我刚刚太紧张了,一时没有注意。”
没等卡琳娜多说什么,阿尔伯特像是逃跑一样离开:“现在亚斯市情况危急,我要前往镇暴,有它保护你,我也不用担心了。注意不要乱跑,待在原地等候,你现在很安全。”
卡琳娜目送着他离开,最后看向趴在肩头的玩偶,之前强作镇定的目光透出深深的恐惧。
恐惧蔓延在今晚的每一个角落,但在这座城市中总有几个不和谐的角色。
翼漫步在丰收教堂,这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教堂能够沟通神灵,虽然神灵未必会及时回应,但无疑会影响暴动,所以界外者第一时间就袭击了各个教堂。
然而有人站在丰收女神的神像下祈祷,他背影挺拔,精灵的长耳引人注目。
翼嬉皮笑脸:“贾尔斯先生,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贾尔斯回过头,赫然是一张神似里约的脸。他是里约的大儿子,和比亚斯那个废物不同,贾尔斯继承了里约的天赋,是亚斯市政商两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贾尔斯的脸颊鼓动,像是里面孕育着什么东西。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但贾尔斯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说:“你是神选之人。”
翼掏着耳朵:“得了吧,神选个毛啊,就一条破舌头,整天在我耳边逼逼叨叨的,听得我烦死了。”
贾尔斯凝视着他:“无视神之号召的亵渎之人,当时你分明已经几乎要跪伏在神的脚下,你究竟是如何清醒过来的?”
“不要小看凡人钢铁般的意志。”翼露出了轻蔑的笑,“懂吗,多嘴多舌烦人精。”
贾尔斯英俊的脸扭曲变形,翼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要找你麻烦的是别人。”
他耸了耸肩:“毕竟我打不过你嘛。”
贾尔斯并没有如他所愿停下来,整个人化作血肉扭曲畸形的怪物,神格波动蔓延。
翼无奈地摇头:“说了我打不过你,我得赶在场外嘉宾到来之前赶快藏好才行。”
贾尔斯并不打算让他离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袭来,翼说:“你抓不住我的。”
贾尔斯的攻击落在空处,翼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但贾尔斯来不及深究这是什么情况了,天空中射来一只羽箭,然后巨大的轰击掀飞了整个教堂。
贾尔斯在攻击的中心,却只受了些许轻伤,伤口还在飞速复原。
莉丝一边瞄准着贾尔斯一边发出了通讯:
“神灵分身介入战斗,所有人暂时避开丰收教堂处理其余界外者,处理结束后高阶战力领取赐福增援丰收教堂,现在由我负责牵制。”
她挂断了通讯。
这和范达尔那种寄生者不同,他们只是神灵降临的容器,神灵还没有降临,但眼前的怪物已经是神灵分身了。
万幸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善,半只脚踏进了传奇,即使不依靠祝福也能伤及神明。
抛开两个传奇和隐藏情报的不论,管理局和治安局的高阶战力加起来只有七个——治安局在之前的邪神事件中甚至牺牲了两个,也就是说现今的高阶只有五个罢了。以高阶战力的能力,如果那两人没死,今晚的暴动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波澜。
还好,现在的我多少算是变强了些。
莉丝手中的长弓魔力汇聚,纯白的羽箭成型,她朝天松开了弓弦。
贾尔斯抬起头,那只羽箭分裂开来,然后落下,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暴雨。
他蠕动着血肉生生吞下了了箭雨,可是箭幕潜藏着的致命一击也随之落下。
致命的冰冷羽箭贯穿了贾尔斯的身体,莉丝没有停手,箭矢雨点般落在贾尔斯身上,把他钉得像个刺猬。
贾尔斯适应之后强行抵抗箭雨,就要向上扑击,莉丝终于停下了进攻,转而用力握拳。
“轰!”
插在贾尔斯身上的箭矢猛地爆开,炸出一片血雾,莉丝用渗出血的手指继续进行饱和式的压制进攻。
我的力量变强了,却没有习得相匹配的进攻手段,只能这样压制了。
莉丝计算着自己的攻击伤害、魔力消耗和对方的回复速度,惊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占据了上风。
精神世界的完善远比自己预想的收益要大得多,自己完全能维持这样高强度的攻击,甚至可能单靠自己斩杀这个神灵化身。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方士温和的笑容,不知道他是否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才给自己这样巨大的帮助?
在震颤的弦鸣声中,莉丝听到了脚步声。
管理员和治安官们到了。
莉丝维持着攻击:“我只让高阶战力”
莉丝终于不再拉动弓弦,因为有人朝她发动了攻击。
她听到有人喊:“杀了她,她是雷文的秘书!是雷文的党羽!”
上层不可能这么下令。因为她是一名圣羽。
这些人只有中阶,他们还没有高阶那样的强大的精神。
他们受到了蛊惑。
莉丝避开了他们的攻击:“饥饿与动荡动荡的神权,蛊惑人心么?”
得以喘息的贾尔斯张大了嘴,发出亵渎的呓语。
莉丝脑袋一疼,听到了许多污秽的言语,神智为之一顿,险些没有避开同僚的攻击。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和这怪物作战,除非除非杀了他们。
莉丝望向被影响的的同事们,他们都是为了维护人们的安全而冒着危险工作的英雄,让自己杀了他们破局
莉丝想,我还真是懦弱无能,优柔寡断,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啊。
我做不到。
剑光一闪而过。
有人死了。
接下来是一场精准高效的屠杀。
莉丝错愕地睁大了眼。
阿尔伯特瘦削的身影出现在场中,手上的制式长剑沾满了同僚的血。
他是一个冷静的人,历来只做自己能做的事,而能做又该做的事,他会做得很好。
阿尔伯特面容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