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长枪死死的钉在了林可可的胸口,鲜红的血液沿着枪尖流下,白衣染血如梅花点点,一朵朵盛开,继而纷纷凋零。
在夜幕之中,在烈日炎炎的暴晒下,在红月妖娆的沐浴下,在苍穹的默默注视中,在逆天罗的身前。
在闪闪,屿心柚众人的头顶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一杆黑色魔枪,击退了数千米,直至扎进胸膛,才停却下来。
风在猎猎作响,犹如凄凉的呜咽声,盘旋在耳畔,经久不息。
浑身冒着黑光的逆天罗,如同地狱魔神一般,身上的衣裳已经裂开,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数条黑色恶龙在身上游走,宛如一幅画。
他的嘴角笑的很开,看着林可可,视线落在她绝美的脸庞。像是在欣赏一幅珍贵的艺术品,金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他挑起长枪,全力向上抛去。
黑枪弯如弦月,人如渺小光粒。
阳光格外的刺眼,林可可的气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望了一眼下方的同伴们。
好想就这样沉睡下去,她心中这样想道。
可是心中的使命,背负血海深仇的世界之争,她来到黎明世界的意义,一直在支撑着她,她不愿就此陨落,醉卧人的坚定意志是她最后一口气的支撑点。
真的要结束了吗,一切早就该结束了吗。我只是苟延残喘的活了上百年,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之人。
我不是什么英勇无畏的女亲王,也不是密斯卡镇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林可可。
就像当年,望渊剑饮恨于明日世界,它本应该追随上一任主人颜星河离去,而不是选择自己。
只不过是又一次失败罢了。
她平静的闭上了双眼,迎接死亡,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她。
命运的齿轮不断的转动着,从来不会因为某个人而改变轨迹,天地之间,自有真理可循。
就像人死无法复生,除非用林可可的真神之剑,换般若一命。
望渊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逆天罗的手中,他轻轻的用手抚摸,像是怀中为她而死的般若。
“破碎吧,时代变了”
林可可的身躯逐渐开始模糊,化为点点白光,飞进望渊剑之中。
剑身哀鸣,不断发光颤抖,却被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强如神器,也终会有烟消云散的一天吗。
逆天罗开始着手准备复活般若,他轻轻瞥了一眼闪光等人,不着急理会,除了屿心柚,都得死!
他的眼神闪烁着精光,双手震碎了望渊剑,破碎的剑刃,漂浮在空中。
正当他进行转生仪式的时候,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了,迟迟不得落下,仿佛有千钧之重。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就在刚才看到屿心柚的时候,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他低下头反复思索。
对了,自己为什么要去发了疯一般的去复活般若,我的内心不是只有屿心柚吗,这到底是为什么,逆天罗觉得自身出了很大的问题,仿佛失去了某段重要的记忆,他愤怒的咆哮。
“屿心柚,屿心柚!屿心柚!!!!”
“我为什么要复活般若,我为什么要复活她!”
“屿心柚,你告诉我,我是怎么成神的!”
逆天罗狠狠的望向她,大手一挥,屿心柚飞向他的手中。
他用力的扼住屿心柚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的问道。
“为什么我要突然复活她,我的心里只有你,她算什么!也配我去复活??”
屿心柚看着他如同入魔一般,冷笑道。
“你不记得了吗”
“你被人偷袭,差点身死道消,是般若,我的学生,救了你,用她的命”
“靠女人成神的废物,怎么,现在不愿意救她了?”
“不!怎么可能!你让我再想想,我再好好想想”
他一把搂住屿心柚,额头紧贴着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不断的呢喃。
“…我不该成神的,至少,我”
“我应该,是为你成神,我逆天罗,上穷碧落下黄泉,只为你一人成神。”
“可是,怎么就是般若了,我不理解啊!这是什么神,我修的什么神啊!这神!我不要也罢!”
他紧紧的拥着屿心柚,想要与她融为一体,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身上不断游走,只有屿心柚能够让他安心。
屿心柚的泪水不断落下,她一生命运多舛,如今看来,连死的选择都没有了,任由逆天罗抱住她,却无法动弹丝毫。
两人相拥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半空中的望渊剑不断在修复重铸,形成了一道道的阶梯。
如同空中楼阁一般,一道道剑光铺成一道道台阶,高耸入云,不见其深。
一名青衣男子踏阶而来,面容模糊不可见,在上空凝视着逆天罗,久久未曾打扰。
他的手上幻化出一具水晶棺材,轻轻捧住,自言自语。
“为师来晚了,等你复活了不要怪我,这条星空古路太艰难了,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星空中流浪…”
“我们,都来了!”
颜星河骤然抬头,杀意凛然。
继而一道道身影从剑阶之上踏步而来,有身穿古老铠甲的战神,有奇形怪状的大树,还有一位天师模样的男子,一手拂尘,一手经文,嘴里念念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