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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刀起
    对方来势汹汹,时机刚好,摆明就是有备而来,须从逸已将血刀重铸,只欠祭品献上,待血刀现世,他便可重回巅峰状态。

    

    之前须从逸就一直在想这世间是否还遗留像他这样的存在,他倒希望有对手出现,离开炉河渊后大致了解现世的状况,他有些失望,一时间也不知何去何从。

    

    他从方游木那了解很多,但没有听到什么关于升仙的事,唯有意外的就是鹿翊夫人,那是他唯一畏惧的存在。

    

    问星阁的现身,来得不是时候,可由此须从逸也意识到这世界是他看得太贬了,至于为何当年的修行盛况不复存在,千年间发生了什么,他满是疑问。

    

    “吾刀未成,亦是不惧,此地狭小,欲战便换别处!”须从逸冲那人喊道。

    

    “方才只是试探,我知你有一战之力,而此番是来求合力,不欲争强。”门主又说道“我们有着共同的阻碍,你欲行之事自来相助!”

    

    须从逸那个时代虽修行困难,但求长生之道可另辟蹊径,便是自成兵刃修炼,达到一定威势,天上的仙人自会相助飞升,麟龙血刀就是那时他凝炼自身修成,只是代价沉重,献祭同族,结果就是亲人背叛惨遭身死道消。

    

    千余年前的事太过久远,须从逸已经忘记了害他的后辈,没了怨恨的他,看不清自己的大道,他的残忍是生性如此,后来他也释然,不停的修炼让他错失认识这个世界的空闲。

    

    “吾是想成仙,可吾的道是谁挡了便斩谁,你若想助吾,便一战拿你献祭!”须从逸释放敌意道。

    

    “莽夫!”门主劝说不得暗自气道。

    

    “看来是得先证明自己!”门主本不想动粗,他很快施展术法,从了须从逸的意,两人瞬间移去了别处。

    

    断幽阁众弟子看着两人凭空消失,问公哲则是看着那些弟子一副言欢,只是断幽阁看起来剑拔弩张,随时与之开战,但在这之前他们得知道须从逸是胜是负。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必如此紧张。”问公哲缓和道。

    

    “救?我瞧着更像是来杀我们的!”此时能说上话的就是方游木了,他不清楚问星阁的底细,能藏得如此之深,用心更不能随意揣测。

    

    “是杀是救都看不出来,果真凡人的眼界就是浅薄!”问公哲挑明道“若是我们不来,这血刀可是要饮血的,在场的诸位都难逃一死,以此铸就血刀现世!”

    

    听到这样的说法,瞬间场内议论纷纷,有些弟子发出质疑,对着问公哲喊话骂道“仙人引领我们入道,让我等得窥长生,岂容你在此妖言惑众诋毁,倒是什么问星阁,从未听说过!”

    

    也许就是问星阁的名头不够大,换作是太恒山前来,这些人多少会有些质疑。

    

    问公哲与他们说不清,说多也无益,他们看重的只有须从逸,而这些人,做着成仙的梦,不过是他人眼中的垫脚石,为他们觉得可悲。

    

    人群中有一个人的眼神与众人不同,他就是断绝,问公哲所说句句在他心坎上,如今的须从逸披着的那张皮,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如今的断幽阁何尝不像是当年的宋家,只可惜当年没有人来救宋家。

    

    黑狗则是静静地观望着,身旁还有毛鼠,黑狗看向方游木,对毛鼠打趣道“你看他,还能救得回来吗!”

    

    方游木的表现让人觉得他是须从逸的死忠,至少黑狗是这样看的,但很快就难说了,两位仙人生死难料,就犹同在赌桌上押注。

    

    “他有他的难处,我信他!”毛鼠坚定道。

    

    “唉……”黑狗叹了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不该信命,这东西若提前知道了,就会让人浑身难受,子音,有些事命中不该有,就不要奢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与他只有恩情!”毛鼠知晓黑狗在提醒她。

    

    那是她的命格,虎王很早的时候就给她算过,说她是孤命之身,凡是她所亲近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今她孑然一身正是印证,她曾对方游木动心过,明知不可为却控制不住的想他,可看到现在的方游木,黑狗的提醒就像针扎,埋藏在心中的爱意不得已要斩灭。

    

    “你骗得了自己,骗不过天,他现在的样子谁都可以杀了他!”黑狗全都看在眼里,毛鼠放不下的哪是什么恩情,她的沉默其他七煞眼里都看得很明白,她像是被诅咒困住,不敢轻易动情。

    

    “那我一定会死在他前头!”毛鼠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黑狗闻言只是摇摇头,孤命的后话是成煞孤星灭,自许一方人!说的就是毛鼠只有成为第七煞才能抵消她的命格,而她的一生都将伴随着腥风血雨,不是什么好命,生死路上游,幽鬼常来客!

    

    “有机会把他带去万兽林吧!那里容得下他。”黑狗道。

    

    “他是不会去的!”黑狗思来想去觉得这是最好的归宿,可毛鼠却代方游木回绝了。

    

    “那不用你去,我来!”黑狗一副不信邪道。

    

    毛鼠也没说什么,她只是比黑狗更了解方游木的性子,虽说方游木现在已经沦为废人,但他心中的高傲从未妥协,她也天真以为方游木会多看自己,可每次见到方游木都是一张冷着的脸,是她看不清一厢情愿罢了。

    

    黑狗光顾着方游木了,他随意扫视一眼,开始在人群中寻找断绝的踪迹,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其他的人都老老实实等待两位仙人的结果,哪会有人注意已经离开的断绝。

    

    “你去哪里!”毛鼠见他要行动,连忙制止他道。

    

    “你看好方游木,断绝消失不见了!”黑哥觉得心中隐隐莫名紧张。

    

    “那他会去哪里?”毛鼠有些不放心,他们来这里是监视断幽阁动向的,其实他们心里清楚,整个断幽阁值得注意到的就只有方游木和断绝,至于须从逸也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

    

    黑狗顿然有了猜想,此时须从逸不在,那里是最好的机会。

    

    须从逸的炼兵之地极为隐秘,他曾多次打探过都没有结果,可这也难不倒他,毕竟他还与血刀存在着感应。

    

    他步步深入,忽觉得可笑,这里是断幽阁,竟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他顺着感应一路下探到阴河,实则就是条暗流水,只是这水是冰融而汇聚透着阴寒,完全不通的是这种地方如何生得了火,没有火又该如何煅兵。

    

    他有一种直觉,血刀已成,所以他要抢先须从逸之前将其毁掉,现倒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毁刀?那之后该如何,他有想过,须从逸问责他必死无疑,可这已经没有选择,横竖都会栽在须从逸手上。

    

    他走到一处石门前,看上去就是绝壁,并且石门有千钧重负,如果不是他凭借感应,这里就已经到了绝处。

    

    尝试地搬动,石门却纹丝不动,须从逸可不会轻易让人打血刀的注意,如此防备早已布置得当,断绝一时也没了办法。

    

    为什么要毁刀?他自问。

    

    明明最想得到,如今却想毁掉,那可是煞费苦心从陨星堂那得来的,到头来却要面对割爱的一日,他莫名觉得自己虚伪,有时候为了变强,可以违背初心,不知是哪里错了。

    

    如今他再次坚定,既不为自己所用,便毁了也算是报仇,心中之火一旦燃起。便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强入又如何!

    

    断绝再次鼓气双手搭在石门上,他愤然起劲,想到自己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画面,想到宋家主对自己如亲般教诲,想到原本要与岳家的新婚之约,那个岳家姑娘是宋家主为他张罗的婚事,他甚至想过与虹阳宗断绝关系,可那场屠杀彻底毁了他的一切。

    

    千钧之石,压着的是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怨念,何为纳气?断绝心中燃起的火急需一道气释放,但这股气又提不上来,那该如何!无形之中他已修出纳气境,在面对沉重巨石,潜力迸发,纳气似乎不够?那便聚灵!许是天分,他体内的血液滚烫,吸入了大量寒气用于浇熄,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聚灵之感,那一股磅礴力量,千钧之重得以减缓。

    

    “给我起!”一声呐喊,断绝将巨石抬起,瞬息的功夫他一个滚落,竟真的进了密室,巨石砰声巨响狠狠砸在地面上,他不由得冷汗直冒,试想如果没有滚出巨石砸落的区域,此时便已是血水肉泥。

    

    缓了一口气后,他忽感觉到了温热之气,他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把刀插在熔炉的顶部,与他第一次见到的麟龙血刀如出一辙,若不是他亲眼看到血刀在他手中化成齑粉,他不敢相信会是同一把刀。

    

    他走近仔细端详,这刀与他之前拿的有些区别,在于陨星堂重制的不如他现在看到的,难怪须从逸会毁了刀选择重铸,两者天差地别。

    

    “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断绝感慨道。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之前刀身没了,可刀柄一直在,由此看出麟龙血刀的秘密是在刀柄,而非刀身,之前断裂过,虽说血刀的力量大打折扣,但他仍可以使用。

    

    如虎王所言,这把刀只有须家的人才能掌控,有传说此刀是融合须家先人之血,所以也只认他的后辈。

    

    “血祭?”断绝忽然想到这个词,他眼神漠然,他能感觉得出这把刀渴望着屠戮,这是须从逸的道,而这把刀其实就是他本人。

    

    “我不知你是以何种方式现世,此来,便是要毁了你!”断绝坚定的眼神,之前还被力量迷惑过,这次他稍有念头就会给自己一巴掌。

    

    血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它的刀身流动着熔液,断绝抓住刀柄的那一瞬,忽然心也一紧,身感绞痛。

    

    他忍受着痛苦拔出了刀,他更清晰看到滚烫的刀散发着一股邪气,他心里生出念想,杀掉一切阻挡他的人。

    

    “想毁了吾?”断绝不知哪里传来声响,他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看到,但这个声音他很熟悉。

    

    “你不是与人决斗去了吗!”断绝很诧异。

    

    “你什么都不知道,吾可是兵仙,身为后人,就该为吾证道飞升,吾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似是断绝心魔在蛊惑。

    

    “不可能!”断绝亲眼看到须从逸与那什么门主一同消失的,此时须从逸不会出现在这才对。

    

    “吾的后人,你想要什么?”心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什么都不要,我要毁了你!”断绝坚定道。

    

    心中冷哼,笑话他并道“可笑,看来是得吾来告知你一切!”

    

    “你以为须从逸是吾?”心中的声音讥讽“他是他,吾是吾,须从逸这个人,从造吾的那一刻就死了,吾可以有很多身份,譬如吾也可以叫须璞!”

    

    “你究竟是何种妖魔,看我不斩灭你!”断绝心已经慌乱,他有着某种决心,但又显得盲目,在血刀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扬言要毁了刀,尽显愚蠢之举。

    

    “吾非妖非魔,吾就是你,是你欲要成妖还是成魔!”心中之音回应道。

    

    断绝被扰乱心神,他的眼睛死盯着血刀,都是拿了这刀才会如此,他奋力把刀扔开,整个人已经精疲力尽。

    

    他强撑着身子,觉得此刀怪异得很,要想毁掉,绝非易事。

    

    “你以为扔了吾就相安无事了吗!”声音再次响起。

    

    断绝捂住耳朵不想听,他只觉得这次是他唐突了,好似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其实,从你拿起吾的那一刻,你就是吾!”室内回响着可怖的笑声。

    

    “吾想让你看看,真正的你在哪里!”随着这个声音响起,断绝忽地一个惊醒,身上传来畅快之感。

    

    还未完全适应,眼前一幕让他有些分不清是否真实。

    

    “你究竟是谁?”黑狗此时被锁喉摁在墙上。

    

    “告诉他,你是谁!”心中的声音断绝听得很清楚。

    

    可他面对的是黑狗,他连忙收起手,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黑狗深呼吸了几口气,看着已经恢复过来断绝,此时他更想从断绝那知晓是什么缘故。

    

    “你……”黑狗迟疑,想到刚才断绝的举动着实吓人。

    

    他本是寻找断绝的脚步而来,想着毁刀能不能搭把手,但断绝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惊喜,原以为这刀要寻很久,定眼一看,刀已经在断绝手中。

    

    黑狗瞧着断绝有些异样,还不等他深究,就一刀挥来,好在他机灵闪开,不然这一刀非死不可。

    

    他看着越来越奇怪,虽然躲得掉一次,但显然刚才只是试探,知道了他的身法,便就一把锁住了黑狗的喉咙。

    

    “你是何居心?”断绝问他道。

    

    黑狗被锁得发不出声音,但他敏锐感知到,断绝不会如此对他,于是奋力发问“你究竟是谁!”

    

    断绝只是冷笑,然后忽然就力道发软,很快就是另一种面目反问他,这一问让黑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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