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老子吃!”
破旧的小屋里,三胖子把饭菜随意地放在地上,凶巴巴地命令道。
“呸!我告诉你们,你们最好姑奶奶我给放了,要不然,等我哥来了,一定会让你们死得很难看的!”
说话的人是可慧,小姑娘倔强得很,硬是两天不吃东西了。
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圈凹陷,白嫩的双臂被绑绳勒出了道道红痕。
“啪!”三胖子暴怒,狠狠地扇向她。
“啊!”可慧发出惨叫,嘴角渗出殷红的血来。
“臭娘们,在我面前撒野是吧?看我不……”三胖子依旧不解气,随手抄起墙角的棒子欲抽向可慧,却被迷糊醒来的人制止:
“住手!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哟!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好!那我就成全你。”
“来人!给我狠狠地鞭打这小子,好让他好好记着什么叫找死!”
在裴憬匀即将挨打的时候,门猛地被撞开了,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下一秒,一道光打了进来。
“住手!”
众人望向声源处,只见孙盈姣挪步走来。
“盈姣?你怎么在这?”裴憬匀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地叫道。
“大嫂!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貂龙嬉皮笑脸地迎上去。
“怎么了?我不能来吗?”孙盈姣的声调柔和又不妩媚,就像晶莹清亮的、千百年来一直往外喷着清澈的地下泉水一样。
貂龙咧嘴大笑:“大嫂,您这什么话?这是您的家,当然是您想来就来咯。”
“这个肉票是我的朋友,貂龙啊,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吧。”
孙盈姣也不拐弯抹角,开诚布公地谈商量道。
“他……他是您的朋友?”貂龙不可置信道。
“我没开玩笑!”孙盈姣严肃道。
“啊哈哈哈哈,大嫂,这一切都是误会,误会!”貂龙思虑半晌,而后高声吩咐道:“来人,给这小子……少爷松绑。”
“大当家!”三胖子不甘道。
一来是看不惯老大一个堂堂的寨主这般奉承一个女人,二来是憬匀这个肉票可以换来十万大洋,这样他就能得到一成,可以拿着这些钱去酒楼妓院里逍遥快活。
“松绑!”貂龙重复道。
三胖子也没办法,只好照做。
裴憬匀脱开绑绳,指着可慧,脱口而出:“还有这位姑娘,也要一起松绑。”
貂龙:“诶!我说少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是我们自个的生意,您怎么还来掺和进来呢?”
“咱们先走!”孙盈姣不想管这么多事,索性拉起裴憬匀就往外走。
貂龙快步拦在她的面前,得意洋洋地说:“大嫂,您可要记住了,还欠我两个人情呢。”
“妈的!你给老子放尊重点!”一旁的李寸头看不下去,冲到貂龙的面前挥起拳头欲砸过去。
“我们走!”孙盈姣厉声制止。
走出门外后,裴憬匀挣开她的手,“你为什么不让我救她?”
“那位小姐是某位军阀的妹妹,他们之间的争斗极其复杂,咱们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了。”孙盈姣解释道。
裴憬匀眉头紧蹙,“盈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也是个极有爱心的姑娘,你现在怎么变得……”
“变得冷漠自私,毫无感情了是不是?”孙盈姣扯开嘴角,冷嘲道。
“不……不是,我只是……”他不忍说出口伤她的话,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
“够了!”她没想到他竟会这么看自己,随即说:“如果你不是姝媛的哥哥,不是她最在意的人,你以为我会来吗?”
孙盈姣惊讶地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泪水,瞪了他一眼,捂着脸跑了。
裴憬匀本想抬手挽回,可已经晚了。
顿时,惭愧涌上心头。自己不该说出伤人的话。
裴姝媛迷迷糊糊地醒来,只感觉头疼欲裂,她慢慢地坐起身,就看到了周围陌生的一切,吓得她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脚都没有被捆住。
正当她松了口气时,又想起这陌生的一切,实属奇怪,她只记得自己先是跟程珲承跟丢了,然后就误闯禁地还被一个男人抓住了,再然后就是陪袁春兰去草丛便方便,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越想越乱,而且越回想越觉得头疼。
“嘶!”她捂着头拼命地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孙盈姣端着药走进来。
她眼角泛红,显然是刚哭过。
“姣儿!”
裴姝媛顾不上穿鞋,像箭一般飞奔出去,却在离她一步之遥的面前停下。
孙盈姣莞尔一笑,“是我。”
话毕,裴姝媛大跨一步,抓住她的手臂,“姣儿?怎么是你?不!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跟你父亲去英国了吗?”
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孙盈姣忍俊不禁道:“真的是我。”
看着眼前脸色稍稍发白的人儿,孙盈姣把药端到她的面前,说:“先把药喝了,我慢慢跟你说。”
裴姝媛觉得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孙盈姣以为她又像以前一样怕药苦,于是就笑着将小碟中的蜜饯塞到了她的嘴里,说:“知道你怕苦,给你准备的。”
看着眼前的人,裴姝媛的眼眶不禁湿了起来,她一直以为眼前的女人一直在英国,最后一次来信她还告诉自己在英国过得很好,让自己不要惦念,可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孙盈姣,一直都被她视为命中挚友,乃至姐妹。
她还记得,她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她以孙氏建筑嫡孙女的身份来参加裴府宴会时,正巧碰上受人欺负的自己,那时,她被嘲笑是个没有父亲的野孩子,还是她及时替自己解了围。
从那以后,她俩就变得整天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三年前,她告诉自己说她要跟随父亲去英国留学,因此,自己还跟她怄气了一段时间,可后来还是自己先提出的和好。
在那些相隔万里的日子里,她们经常通过书信来通讯。虽然有些惋惜却也乐在其中。
下一秒,裴姝媛猛地扑进了她的怀里,不断地抽泣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你个坏女人!”
孙盈姣拦住怀里的人,笑而不语。
半晌,裴姝媛松开了她,想起了什么,“对了!盈姣,我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了。”
“先把药喝了。”孙盈姣拉住她,柔声命令道。
趁着裴姝媛喝药之际,孙盈姣高声喊道:“李寸头,把人带进来!”
“是。”
话音刚落,裴憬匀就走了进来。
“哥!”裴姝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姝媛!你怎么在这?”裴憬匀冲上去,说道。
今日真的够震惊的,搞得他自己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解释。”“你没事吧?”细细打量道。
“我没事,多亏了盈姣,我才能安全逃脱。”
“这都是我该做的。”“对了,姝媛,你”
“你好好休息,天一亮我就派人把你们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