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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 狼烟起(6)
    卡塞尔教堂钟楼的阁楼里,正放着1952年的经典西部片《正午》,执法官贾利·古伯挎着枪走在尘沙飞扬的西部小镇街头。

    看电影的人装束跟贾利·古伯差不多,一身花格子衬衫,一顶卷沿的帽子,一双牛仔靴,靴子上的马刺亮晃晃的。老家伙像个硕大的土豆般躺在沙发里,把脚翘得老高,手里拎着一瓶啤酒。电话铃响了,他抓起话筒。

    “昂热,我知道你回到了学院,现在马上来钟楼见我。”

    牛仔挂断了电话,随后关闭了电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只有桌上的一盏烛光照亮他苍老的脸。这盏烛已经点燃了多少年?十二年或者十五年?他都记不清了。

    半天前,校董会其中的一名校董以私密线路给卡塞尔临时的管理者,也就是这位老牛仔发送了一条消息。

    消息简短到仅有四个字。

    “天师下山”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静静看着那四个字出神,他甚至都不记得上一次天师下山是第几代天师所为,但若要说他忘却了那场震惊整个大夏混血种圈子的大战,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弗拉梅尔依旧看着桌上的那一盏烛光。一会儿,楼梯口穿来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可以给我倒一杯烈酒吗?”话语声和推门声同时响起。

    昂热单手提着一个长条状的厚剑匣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可还没等他放下西装,弗拉梅尔的声音率先响起。

    “等等!你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满头银发的沧桑老人不解地看向那个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惊恐的老牛仔,在自己的记忆中对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态过了。

    “你先别坐下,我问你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老牛仔几乎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随后狠狠将攥在手里的酒瓶拍在放有一盏烛的木桌上,力气大到火苗一阵阵摇曳。

    “礼物。”昂热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忽然变得无比正经的老牛仔。

    “礼物?!”弗拉梅尔那双本来略显浑浊的眼睛忽然燃起亮金色,看他的表情恨不得要直接吃了昂热一般,“你提着一个微型核弹跑到我的钟楼,然后和我说礼物?!”

    “这么夸张?”昂热对自己老友的反应有些不解,他随手将那套昂贵的定制西服甩到一边,双手捧着盒子向那位有名的炼金术士靠近了两步,“你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是两柄剑。”

    弗拉梅尔从一旁放着无数花花公子杂志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小木盒,从中取出一副白丝手套,上面刻有一套复杂的炼金阵,可以确保那些不知名的炼金术造物不会突然暴起把试图触碰它的人的手咬掉。

    厚剑匣子内侧是红丝绒布,里面躺着两柄长剑,它们在微弱的火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弗拉梅尔深吸一口气,将其中一柄长剑从剑匣子内取出,虔诚地用双手捧着这柄兵器,缓缓走到窗边。

    薄暮般的月光洒落在剑身上,长剑剑身上介于日月的花纹之间有着七枚星辰,剑身上还有许多带着神秘力量的符文。月光充盈着这些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凹槽,发出刺眼的光芒,太阳的符号隐隐闪出红光,月亮则是发出柔顺的银光,剑锋显得无比锐利。

    “真美啊,简直是——太美了。”

    弗拉梅尔一改以往那不着调的性格,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宝剑。

    “这么夸张?”昂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弗拉梅尔珍藏的酒取了出来,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黑王在上!昂热!你知不知道这把剑中含有的炼金术已经超越了我们可以认知到的极限!你看,青铜与火之王是我们公认的最伟大的龙族炼金大师,但——”弗拉梅尔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划过剑身,丝毫没有在意昂热的自饮自酌,“恐怕祂都很难造出如此强大却又如此温和的造物。”

    “真见鬼,弗拉梅尔!用一些我能听懂的话!”

    “好吧,谁叫你这个糟老头子除了拿那着那把折刀去捅人啥也不会!”弗拉梅尔毫不留情地白了对方一眼,随后轻柔地将宝剑放在桌上,“看到这个类似于太阳的花纹了吗?它里面所包含的力量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你拿着一枚小型核弹来见我——”

    弗拉梅尔愣了一下,随后抄起电话拨动转盘,“喂!阿卡杜拉嘛?!现在清空你们用于测试新武器的场所,然后把周边墙壁的防御等级加固到最高!什么?你们在研究新的装备?!我管你们是在搭积木还是造烧火棍,十分钟内搞不定你们可以做好准备和以后的经费吻别了!”

    “额,我想提醒一下资金拨款的事情一般是由曼施坦因……”

    “先不管这个,昂热,你们接下来要去做的是见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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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备部。

    装备部是学院最重要的组织之一,也是部分只有研究型言灵的非战斗型学生毕业后加入的组织,又名为“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自称为“瓦特阿尔海姆”。装备部的成员不搞理论研究,而是专注于将炼金术与现代科学工艺结合起来,制造出各种各样威力强大的武器用于屠龙。

    昂热赤裸着上身,单手握着宝剑站在空旷的地下测试场地内。

    “老牛仔,不是说我们要见证历史吗!为什么不站在我身边!”

    站在足以防御饱和式核打击的墙壁厚,弗拉梅尔正盯着面前的显示屏幕一只手举着麦克风。

    “见证!看着就行了!我这身板可不像你,万一里面爆炸了我跑都跑不掉!”

    “那你把门封死了我怎么跑掉!”昂热嘶吼着,他现在正在考虑是按照计划测试武器还是提着宝剑切开身后的门,把那群怕死的玩意儿挨个收拾一遍。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燃起黄金瞳,然后尽力挥动手中的剑。”

    昂热嘟囔了一句,紧接着舞了一个剑花,随后换成标准的双手持剑姿势,燃起黄金瞳尽力向前会出一记斩击——

    可怜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同学,他们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掉落,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是砖石崩裂的声响,整个学院都被惊醒了。

    “啊哈!你看,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相比之下你们的那些爆炸物简直就和摔炮一样!现在,把你们的下巴都合上,往那个大洞里灌水泥,不然整个学校都要陷进去了!”弗拉梅尔大笑着拍着手一蹦一跳地迈过那扇扭曲变形的大门,走到已经力竭跌坐在地的昂热身旁。

    威力只是一个方面,只是在挥动宝剑的那一瞬间彷佛有道白净的火焰流泄而出。它散发出的热、光、火在瞬间切开了面前的一切,留下一个曲面平滑如豆腐,深不可见底的大洞。

    “昂热,告诉我这柄剑的名字还有它的制造者,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见他。”弗拉梅尔激动地握着昂热的肩膀。

    “不用爬过去——把剑交给我的人已经要来学校了。”昂热胡乱抹了一把脸,“他叫路明非,我们的s级。至于剑的名字叫——”

    “格拉墨。(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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