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员!她说的不对,我知道——我知道正确答案!”
玛蒂尔达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气氛一下子凝结,讲台上的女教员微微眯着眼睛,她的眼睛头一次转向十四行诗旁边那个过于活泼的学员:“好。你说说看,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小小的身影高兴的站起身,她有些得意地说道:“就我所知道的呢,神秘学家并没有主动发起战争!当时的西欧各领主是为了争夺资源、神秘学文献才去攻君士坦丁堡的。”
“我爷爷唱给我的童谣里记录了这一切的真相!”
“而且,在那时候,神秘学家根本不叫神秘学家……”
“他们曾经是很有天赋的哲学家、占卜师、医生……后来,却被钉上‘异教徒’、‘怪胎’、‘女巫’的标签,被驱赶到社会的边缘,离群索居……”
“所有人都忘了他们。人们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有了新的名字——神秘学家。”
教员点点头:“很有启发性的观点。你还记得这首童谣的名字吗?”
金发小萝莉呆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啊……爷爷从没有跟我提过它的名字。”
教员继续问道:“那么旋律呢?你能为我们哼唱一段吗?”
玛蒂尔达捏着下巴,皱着眉毛:“我想想,应该是……哼哼?……嗯——不对。”
“奇怪?我,我好像也不记得了……”
她有些焦急,但想了半天,也还是没有想起来那曾经的旋律到底是怎么哼唱出来的。
“嘻嘻……你什么都不记得,怎么还好意思站起来回答问题啊,小不点?”
某个学员嘲笑奚落道。
台下众人都发出嘲笑声。
玛蒂尔达着急了:“我昨天晚上还哼过这首歌!只是……呜——”
她有些羞耻地发出呜咽声。
讲台上的女教员抬手说道:“先坐下吧,玛蒂尔达。十四行诗的回答是正确的。”
她安慰道:“玛蒂尔达,你刚刚转学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我们的课程。”
“童谣可以作为民间文学的研究材料,但它与正式的历史情报仍有很大的不同。”
“……”
小小的玛蒂尔达呜咽着坐下了身体,一头金色的蓬松头发仿佛也暗淡了不少。
“同学们,翻到试卷的最后一题。”
女教员从容不迫地继续讲道:“君士坦丁堡被奥斯曼帝国攻克后,我们的沙兰公社成员,罗马帝国神秘学家、哲学家乔治盖弥斯托斯来到了佛罗伦萨。”
“他带来了古代通神术的经典著作。正是这部作品开启了佛罗伦萨人文学者每年一聚,探讨如何将神秘学运用于人类发展的‘迦勒底会议’的历史。”
“有哪位同学知道这著作品的名称?”
十四行诗举手的速度依旧是那么快:“教员——请让我来!”
玛蒂尔达回过神来,急忙举起手:“教员,让我来,这题我真的知道——!”
“……”
教员沉默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到十四行诗身后。
那张书桌上垒着高高的书墙。
她开口出声问道:“维尔汀,你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回答。
“维尔汀?”
又一次询问,但那垒书墙后面依旧毫无半点动静。
“……”
女教员意识到不对劲,她迈步走下讲台,然后就看到了空无一人的书桌。
“……”
她铁青着脸,缓缓询问道:“……维尔汀,今天又没来上课吗?”
坐在一旁的刘珍果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她吞吞吐吐说道:“报告教员,维尔汀她……她今天的确没有过来上课……”
‘对不起啊维尔汀,不是我不想给你请病假,实在是这套路用多了就不好使了啊,所以今天也只能让你委屈一下了……谁让你自己老是不来上课呢?’
“……”
女教员黑着脸,她眼神锐利地盯向了面前正襟危坐的黑发小女孩:“那好……既然维尔汀她不在的话,那你就来回答这个问题。”
“……额……”
刘珍果脸色一白,动作僵硬地站起身体,她吞吞吐吐的回答道:“这个问题……这个问题……”
额头渗出冷汗,两条腿有些打摆子,她一双眼珠子急得直转。
‘正确答案,正确答案……鬼知道正确答案到底是啥,我又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答案……’
“‘迦勒底……’是《迦勒底神谕》——”
听到耳边传来轻微的提醒声,刘珍果下意识的跟着喊道:“是《迦勒底神谕》!”
话语有些不太清晰,但女教员还是点点头:“没错,《迦勒底神谕》正是乔治盖弥斯托斯从君士坦丁堡带过来的经典著作的名字。”
“好了,l珍果,你可以坐下了。”
“……呼——”
刘珍果快速坐下,吐出一口气,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感激地看向前面的玛蒂尔达。
‘嘶……太吓人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的玛蒂尔达~不愧是你,太厉害了!’
她在心底默默感慨道。
随着女教员的讲课声再度响起,刘珍果用手撑着下巴,转头望向旁边窗户外面的景色,眼神有些莫名的幽怨。
……
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历史女教员让刘珍果和十四行诗,把偷懒偷闲的维尔汀叫到她面前,然后语气严厉地批评了这位学渣一顿。
但维尔汀秉持着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对这位女教员的批评毫不在意。
于是她就被这位心眼不算太大的历史教员,在教室门口罚站一整天,让她好好自我反省一下。
但刘珍果觉得,想让维尔汀真的好好自我反省这件事……估计会很难。
“叮铃铃玲玲……”
最后一节课程结束,众多学员们还不等站在讲台上的教员出门,就熙熙攘攘地从教室门口往外冲。
刘珍果和十四行诗等在人群后面,不急不缓地慢慢等待着人群散去。
教室里面,自觉表现不佳的玛蒂尔达打算自己再重新复习一遍。
刘珍果默默在心底鼓掌:“不愧是你,玛蒂尔达,努力加油吧,咱看好你!”
……终于等到教室门口的学员们走完,刘珍果跟在十四行诗身后,她们打算一起去上卫生间。
嗯……果然,关系好的女孩儿们,就是会一起上厕所。
古人诚不欺我。
“教员再见。”
十四行诗乖巧的向讲台上的教员道别。
刘珍果见状,也同样向教员挥挥小手:“教员再见!”
讲台上的教员微笑点头致意。
一出教室,走廊上的新鲜空气立即扑面而来。
转过头,刘珍果两人就看到走廊一侧上挤来挤去的众多学员们。
“……走另一边吧。”
刘珍果伸手指了指走廊的另一边,走这边虽然离卫生间有些远,但却几乎没有多少人。
“好。”
十四行诗点头同意道。
但才刚走两步,一袭白衣银发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