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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对德森的围观还在继续，有些围观者注意到的，他有了些变化。
以前德森在几乎达到极限时，身子一开始发抖就放弃，现在不一样了，一直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帕维尔一直在关注着这个年轻人，看到他在咬牙坚持，心中颇为欣慰，又有点头疼。
休息日要到了，在前一天的训练间隙，佐培尔拿着名单在班里统计外出人员。
他问到的人都要外出。
这年头旅行不容易，难得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然要出去走走。
佐培尔走到德森面前，问道：“你呢？”
德森摇了摇头，说道“班长，我不想休息。”
“明天你能不能……指导我加练一天？”
他现在后悔以前的懈怠，现在需要加倍补回来。
佐培尔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粗壮的胳膊就从旁边伸过来，结结实实地搂住了德森的肩膀。
“我问你。”齐克尔的声音在德森耳边响起来，另一只手指着远处天空，“那个是什么？”
德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一块云层盖。
“飞机？”德森不明所以，“前几天晚上电影里介绍过。”
“答对了。”齐克尔把胳膊收回来，“那我再问你，空军的机场在哪儿？”
“就在附近……”德森想了想，“在西边，不是很远。”
“好。”齐克尔把两只手都拍在德森的肩膀上，“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佐培尔的夫人，是在哪个部队服役的？”
德森愣了一下。
他回忆起来，那天跟着佐培尔跑步的时候，确实有个路过的班长喊了一嗓子“空军几时有舞会”。
当时他没多想，现在齐克尔这么一问，马上明白了。
“空军。”德森回答道。
“对。”齐克尔的双手重重地拍着小伙子的肩膀，“你小子这两天晚上吃的泡芙和甜甜圈，那些都是空军的特供版，是班长夫人送来的。”
德森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起最近几天佐培尔半夜会偷偷溜出去，两三个小时才回来。
前天和昨天晚上回来时，他带着点心，大家都有份。
“现在你吃了班长夫人送的点心，”齐克尔的脸上露出坏笑“却不想让班长休假。”
他转头看向佐培尔，说道：“班长，我问一下，把德森调去231连陪狗玩的手续怎么走？”
“我错了！”德森哀嚎起来。
且不说调动的事，就佐培尔一句和那帮倒霉蛋一起训练，他就够惨的。
周围班里其他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德森一脸讨好地对佐培尔说：“班长，明天就不打扰你了。”
接着他问齐克尔：“那你明天可以……”
没等他说完，齐克尔严肃地对佐培尔说：“班长，还是把他调去暂231连吧。”
德森知道自己踩地雷了，马上求饶。
佐培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齐克尔，说道：“你们明天都外出。”
说完，他在名单上记录下来。
没等德森开口，他说道：“锻炼中休息一样重要。”
“你明天只有一个任务，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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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德森愣了一下，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任务。
这时帕维尔路过，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第二天，军营大门外和往日不一样。
铁丝网拒马外面聚着一大群人的人，男女老幼，都在往大门里望去。
今天休假的士兵以排为单位列队走出来，在大门外最后列队和宣读注意事项，例如看见白头盔躲远点，然后解散。
佐培尔走出大门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和黄色坎肩的女人从人群里走出来，热情地挽着他是手臂，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齐克尔走到人群边上，一位穿着传统格子裙和白衬衫、花马甲的女人和他拥抱，旁边还有位女仆打扮的女人推着婴儿车。
克罗姆和一个小伙子拥抱了一下，德森见过那个小伙子身上的衣服，是韦森公国高中生的统一校服。
德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离开了，有的和家人相聚，有的和朋友相会，走向不远处的维森堡。
他一个人走出了军营大门，没有人等他。
德森听说过很多次，说维森伯爵抱上韦森大公的大腿后，维森堡的城区近年来发展得很快，那里现在非常热闹。
他想了想，那就去那里走走逛逛，找些好吃的。
“德森。”
德森刚走两步，后面有人叫他。
帕维尔从军营里走出来，穿着便装，一身普通的灰色外套，手里拿着一顶帽子，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人。
德森下意识想立正，帕维尔抬手示意他别费事了。
“休息日，”帕维尔把帽子扣在头上，“又不是叫你出操。”
“你打算去哪玩？”
“连长。”德森还是站直了，“我打算……到处逛逛，听说城里很繁华。”
“逛哪里？”帕维尔问道。
德森想了想，说道：“就是……到处看看。”
他也没有想好具体的目标。
帕维尔看着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说了一句让德森以为听错的话。
“跟我去吃东西吧。”他说道。
“啊？”德森愣了一下。
帕维尔没有多解释，已经迈开步子朝城区的方向走了。
德森只能跟上。
走了一段路，帕维尔才开口说：“我有个兼职。”
“兼职？”德森不确定这个词在贵族军官身上用合不合适。
“嗯。”帕维尔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我是《韦森美食》的探店作者，向上级报备过的。”
德森怀疑今天自己的起床姿势不对，耳朵有问题了。
他以前在茶馆里看过几本《韦森美食》杂志，里面不但介绍韦森公国里的美食，还有各国的菜肴，南方大陆的烤全象记忆最为深刻。
杂志里的作者文笔了得，光是简单的插图和文字描述，就让人感觉到香味扑鼻。
而现在，那些文章的作者正走在自己的左边，平日里是个严厉的贵族军官。
德森的脑子有的乱，无法将两者重叠在一起。
帕维尔发现他在疑惑地看向自己，笑了笑，问道：“怎么，不信？”
“不是。”德森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我只是……没想到。”
帕维尔笑着说：“走，我们先去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