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朦胧的小人儿披着凌乱的长发,身着歪歪扭扭的睡衣,随意扫了一眼落地窗外。
已经清晨六点多了,可窗外依旧黑漆漆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悄悄包裹在黑暗的怀抱中。
倒是楼下画板旁的何秋野正襟危坐。身着笔挺的米色西装,麦昆小白鞋,痞帅的港式侧背头被打理的溜光水滑的。
林可儿斜睨着撇了撇嘴,“要参加婚礼吗?”
“啊?婚礼?谁的婚礼?”何秋野懵在一旁。
一小只用她那纤纤玉指指向她和王楚安,“我们都穿睡衣,只有你西装革履的,格格不入。”
男人尴尬地揉了揉后脑勺,“我想着,你长得美,所以想着……给你上课可能需要仪式感。”
小生物灌进口中的温水一下子喷了出来,她笑的前仰后合,“上课还需要仪式感?那我是不是需要换一身礼服来上课啊?还有一会来旁听的,厉总司令和姜总司令是不是需要穿着他们地方军的军服来旁听啊?”
她扬起脑袋朝楼上喊去,“厉庭川?姜云天?你俩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记得穿军服下来旁听。”
正当她笑得得意时,大厅角落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楚安手持电话喊道,“可儿,你哥电话。”
“啊?那个……那个……那个我要去厕所。”话语未尽,一小只便脸色煞白地朝卧室跑去。
楼下只剩下王楚安和何秋野满头雾水。
她瘫坐在门后,“天爷爷哎,哥怎么忽然打电话来了?哥如果知道我和川哥哥假戏真做了,那哥……那哥会疯的吧?”
原本两人是假结婚,可现在竟然假戏真做了。她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宠她入怀、疼她入骨、视她如命的男人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所以也就只能一拖再拖。近半个月了,电话她都不敢打一个,她害怕自已一句话就露了破绽。
两分钟后,她才敢蹑手蹑脚出了门,她探着小脑袋往座机处张望,直到看到座机规规矩矩摆放在原位,她才扶着栏杆,长出了口气。
还没等她下楼,就看见有人哭喊着进了门,“川哥哥?川哥哥……”
林可儿先是一愣,紧接着看了看窗外乌漆漆的天,“宋夏夏?她怎么现在来了?”
她匆忙下了楼,看向蓬头垢面的宋夏夏,“宋夏夏?你……你怎么了?你哭什么?”
“川哥哥呢?我要找川哥哥。”宋夏夏攥着棒球棒,穿梭在楼下的每一间屋子。
“哥在洗澡。你到底怎么了?”
宋夏夏嚎啕大哭起来,她口齿不清道,“我被人欺负了。”
“谁?被谁欺负了?”林可儿顿时眼眸猩红。
“小流氓,我被……被小流氓欺负了。他们摸我……摸我脸,还摸我腿。”她指了指自已裸露的大腿。
林可儿呵斥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被人欺负了,你他娘的就知道哭。你他娘的打回来啊!你的本事呢?你和我打架的本事呢?你手里的家伙事儿是干什么吃的?喘气的啊?”
她抢过宋夏夏手里的棒球棍,扯着宋夏夏一阵风似的往外冲,“他们几个人啊?”
宋夏夏抹着眼泪,“六个,有六个呢。”
“六个?他娘的,有六个呢?”她又返了回来,在偌大的城堡里到处寻找着顺手的家伙。
王楚安和何秋野挡在了两人身前,“可儿,你找什么?”
“找家伙。没看见她受欺负了吗?”她将王楚安两人推向一旁。
“他娘的,这大城堡什么都好,就是没有顺手的家伙事儿,连块砖头都找不到。”她扯着宋夏夏就要离开。
“回来,不许去。”王楚安攥紧了她纤细的手腕。
“为什么?她被小流氓欺负了,你没听见吗?”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等着你川哥哥出来。”王楚安耐心解释道。
她蹙眉道,“等着哥解决?哥现在走路都打晃。他还动不动就心脏疼。这种事情怎么能交给哥呢?现在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李涛都上战场了。”
“那也轮不到你,我去。”王楚安扯着宋夏夏就出了大厅。
一小只挡在王楚安身前,“王楚安,你不许去。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你打过架吗?群架你打过吗?到时候你是怎么没的,你都不知道。”
“那我也不能让你去吧?你看看你这小身板,只剩一把骨头了。”
小小一只急得直跺脚,“哎呀,你别小瞧我,好不好?在江城打架,打群架那就是家常便饭。我在派出所的案底就有八十多次,并且从没输过。”
“我是男人,我能让你个女孩子在外打打杀杀的吗……”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厉庭川穿着浴袍,湿着头发走了出来,紧接着姜云天也眯着眼睛下了楼。
还没等宋夏夏说完原委,厉庭川两人早已扯着宋夏夏往府外走了。王楚安和何秋野也跟了出去。
大厅里只剩下不被允许出门的一小只。
可看到她川哥哥身着浴袍,管不了那么多的一小只抱着她川哥哥的长款羽绒服就追了出去,“哥,哥,你穿上衣服,穿上衣服啊……”
所有人都上了车,只有林可儿一人手忙脚乱地帮她川哥哥穿衣服,直到拉链被拉到脖颈间,她才跳到男人怀里。
“我也要去。”魅惑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川哥哥。
“不行,你不能去。”虽勾人魂魄,但男人执意拒绝。
“我就要去嘛!”说着,她便环紧了男人脖颈,两条小腿尝试着往男人身躯处攀爬。
“又耍赖?”男人皱眉道。
她嘟嘴道,“我不下车,还不行吗?再说我都待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就像坐牢似的,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这又不是旅游,有什么可看的?下来,听话。”
男人想要将一小只从身前抱下来,可奈何一小只就像粘在衣服上的泡泡糖,不管怎么拉扯,她依然死死挂在她川哥哥身上。
她鼓着脸颊喊道,“不要。”
男人拿油盐不进的一小只毫无办法,也只能黑脸将小小一只塞进后排座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