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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4章 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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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北地的风渐渐褪去最后一丝料峭,栖云居里的翠竹抽了新枝。

    单于拓素来心思缜密,自将云初带回上都、彻底改了她的身世脉络后,便布下了层层暗卫,将所有与云初相关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可这几日,暗卫接连来报,说府外有不明势力暗中打探栖云居主人的底细,连带着北凉赫连云的身份背景,也被人反复追查,甚至有人暗中接触过当年北地战场上的旧部,试图寻出蛛丝马迹。

    单于拓坐在书房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听完暗卫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不怕,从篡改云初记忆、伪造赫连云身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户籍、家世、过往经历,全都是天衣无缝的假象,哪怕是大周的密探,或是朝中虎视眈眈的对手,掘地三尺也查不出半点破绽。

    更不可能将眼前这个温顺依赖他的赫连云,与那个在大周战场上惊才绝艳的小兵联系起来。

    他只淡淡吩咐暗卫加强戒备,将所有打探的苗头掐灭在萌芽里,转身踏入栖云居时,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尽,只剩满眼温柔,看着院中晒着太阳、翻看医书的女子,仿佛那些暗流汹涌,都与他无关。

    而千里之外的大周京城,萧晏的世界,却在那一日彻底塌了。

    暗卫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

    尸首身上的衣衫早已残破,身上还挂着云初贴身之物——玉佩。

    当那块温润的玉佩被送到萧晏面前时,素来沉稳内敛的青年,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

    玉面上的温度早已散尽,可他却觉得那冰凉的触感,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心口,扎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信,疯了一般让人反复查验,可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云初,死了!

    那段日子,萧晏彻底沉寂了。

    他推掉所有应酬,闭门不出,曾经渐渐恢复生机的眼眸,重新变得死寂沉沉。

    白日里,他对着那块玉佩静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夜里,他辗转难眠,梦里全是云初的一颦一笑,可一睁眼,只剩满室空寂。

    不知静过了多少个日夜,萧晏终于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温润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只剩刺骨的寒意与决绝。

    他摩挲着掌心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得如同淬了冰:“单于拓,大金……我萧晏对天起誓,必踏平大金,取你狗命,以血祭云初,为她报仇!”

    从此,那个温润养病的青年,彻底变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栖云居里的日子依旧安稳,云初的身形渐渐丰腴了些,脸色也愈发红润,可她近来总觉得身子慵懒,晨起时常犯恶心,胃口也变得奇怪,偏爱酸口的果子,往日喜欢的甜食,反倒碰得少了。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缘由,只凭着骨子里莫名的直觉,还有那些遗忘在记忆深处、却刻在身体里的医术本能,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好像,有身孕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许久,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心里又慌又喜,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整日都盼着单于拓过来。

    入夜后,单于拓处理完公务,踏着月色来到栖云居。

    屋内燃着暖暖的烛火,云初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绞着衣角,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与娇羞,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

    “怎么了?这般看着我。”单于拓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近来诸事顺遂,云初又一直陪在身边,他眼底的笑意,比往日多了数倍。

    云初抬眸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深吸一口气,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拓,我……我好像有身孕了。”

    一句话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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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拓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脸懵逼,那双素来深邃沉稳的眼睛,猛地睁大,愣了足足半晌,才像是没听清一般,低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云初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也不知道为何能确定,可我就是知道,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单于拓依旧没回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孩子”两个字反复回荡。

    他年近弱冠,后院虽有几房妾室,却从未有过子嗣,大金皇室的子嗣单薄,他本以为还要许久,却没想到,他和云初,竟然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

    短暂的怔愣过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淹没了所有的思绪。

    他猛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初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猛伤了她和腹中的孩子,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云儿,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

    他从未这般失态过,往日的冷峻威严荡然无存,只剩初为人父的手足无措与满心欢喜,抱着云初,久久不愿松开。

    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承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云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给你们最好的一切,谁也不能伤你们分毫。”

    兴奋之下,他连坐都坐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满心满眼都在琢磨着孩子的名字。

    一会儿说要取个沉稳的名字,一会儿又说若是女儿,便取个温柔的名字,絮絮叨叨,全是对未来的期盼。

    云初坐在床边,看着他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着小腹,只觉得此刻的安稳,便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初的身孕渐渐稳了,转眼便满了三个月,小腹微微隆起,虽不明显,可周身的温婉气息,却愈发浓厚。

    单于拓对她愈发呵护备至,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栖云居被照顾得滴水不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云初怀有身孕的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住,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五皇子府,后院的苏合、乌尔娜、塔娜、阿依古丽几人,也尽数得知了这个消息。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后院各处,皆是不同的光景。

    苏合坐在自己的院中,手里捧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茶水温热,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她看着院中空寂的景致,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她伺候单于拓多年,早已将心意藏在心底,如今云初怀了殿下第一个子嗣,地位早已稳固。

    她纵有心思,也只能深埋心底,只是吩咐下人,备上一些安胎的药材,送往栖云居,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乌尔娜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弦猛地一拨,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嫉妒,嘴上嘟囔着:“不过是怀了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殿下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可心里却清楚,这第一个子嗣,意味着什么,指尖攥紧,满心酸涩,却也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只能憋着一口气,坐在屋中暗自气恼。

    塔娜性子直爽,听闻消息后,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满脸欣喜。

    直接让人准备了不少北地的滋补野味,兴冲冲地要往栖云居送,嘴里还念叨着:“云初妹妹怀了小殿下,这可是大喜事,以后有小娃娃陪着玩了,谁要是敢找她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心思单纯,从无嫉妒之心,只觉得这是府里的大喜事,满心都是真诚的欢喜。

    阿依古丽住在偏僻的院落里,听闻消息时,正安静地绣着花,指尖微微一顿,绣线歪了一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依旧怯生生的,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怼。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绣着手里的花,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而那位素来闭门不出的齐兰,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的院落依旧冷清,仿佛云初怀孕这件事,从未掀起半点波澜,谁也猜不透她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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