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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3章 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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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住进栖云居的第三天,苏合来了。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一个端着茶,一个端着点心。

    “听说殿下带了位姑娘回来,”苏合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来看看。”

    云初正在院子里看书,听见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绿色袍子,头发挽着简单的髻,插了一根银簪。

    “你是——”云初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苏合。

    “我叫苏合。”苏合走进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云初脸上,“殿下没跟姑娘提过我?”

    云初摇了摇头。

    苏合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我是殿下的贴身侍婢,”她说,语气平淡,“管后院的事。姑娘刚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云初看着她,总觉得这人不像是“贴身侍婢”这么简单。她的气质、她的谈吐、她看人的方式,都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从容。

    “多谢苏合姐姐。”云初说,“暂时没什么需要的。这里什么都齐全。”

    苏合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姑娘客气了。”她说,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栖云居的院门之后,苏合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身边的丫鬟小声说:“苏合姐姐,这位新来的姑娘……殿下好像很看重?”

    苏合没有回答。

    她没有说,单于拓已经连续三天留宿栖云居了。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跟任何一个妾室都不曾连续留宿超过两晚——包括她。

    她低着头,往前走。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但她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当天晚上,乌尔娜来了。

    她比苏合张扬得多。穿着一件簇新的石榴红袍子,头上戴着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哟,”她站在院门口,上上下下地打量云初,“这就是殿下带回来的那位?长得倒是不错。”

    “你是——”

    “乌尔娜。”她走进来,在云初对面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五殿下的第二房妾室。你叫什么?”

    “赫连云。”

    “赫连?”乌尔娜挑了挑眉,“北凉人?”

    云初点了点头。

    乌尔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云初脸上转了一圈。

    “北凉出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了,看过了。你好好歇着吧。”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殿下这个人,喜欢新鲜。新鲜劲儿过了,也就那样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走了。

    云初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塔娜是第三天来的。

    她不像乌尔娜那样阴阳怪气,也不像苏合那样客气疏离。她就是直愣愣地闯进来,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瞪着云初。

    “你就是那个让殿下天天往这儿跑的女人?”

    云初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十九岁的姑娘——圆脸,大眼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穿着一件火红的袍子,腰间挂着一把小弯刀。

    “应该是吧。”云初说。

    塔娜瞪了她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在。”她走过来,在云初旁边坐下,好奇地打量她,“你长得真好看。难怪殿下喜欢你。”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好奇。

    “你不生气?”云初问。

    塔娜歪着头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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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气有什么用?殿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他喜欢谁是他的事。”她顿了顿,“不过你要是欺负我,我会跟你打架的。”

    云初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不欺负你。”

    塔娜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行了,看完了。你好好待着吧。”

    她走了。

    云初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个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阿依古丽是第四天来的。

    她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是远远地看了云初一眼。

    云初注意到她,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阿依古丽低下了头。

    她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云初看着她的背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素白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布条绑着,走路的姿态很轻,像是在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她想起单于拓说过,阿依古丽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被灭族的小部落首领的女儿。

    云初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至于第五房妾室——单于拓的二哥送来的那个——一直没有出现。

    云初从塔娜那里听说,她叫齐兰,是奚族人,长得极美,但性子冷,很少出门。她住在府中最偏僻的院子里,跟谁都不来往。

    “听说她是二殿下派来盯着五殿下的,”塔娜压低声音说,“五殿下知道,但不好动她。所以她也不闹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云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不在乎这些女人。不是因为她大度,而是因为她知道——她们跟她不一样。

    她们是政治联姻、是人质、是眼线、是棋子。她们的存在跟感情没有关系。

    而她——

    她是他的。

    他是她的。

    这就够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单于拓连日留宿栖云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上都。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

    有人坐不住了。

    二哥单于拓跋在自己的府邸里,听完了探子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老五带了个女人回来?”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

    “是。北凉人,姓赫连。据说是从北地战场上带回来的。”

    “赫连?”单于拓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北凉还有姓赫连的?”

    “有。北凉将领赫连铁树的女儿。三年前赫连铁树战死,她女扮男装投了军,后来被五殿下收为妾室。”

    单于拓跋的手指停了。

    “赫连铁树的女儿……”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有意思。”他说,“去查。把她的一切都查清楚。”

    “是。”

    探子退下去之后,单于拓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老五啊老五,”他低声说,“你可别让我抓住什么把柄。”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单于拓每天都会来栖云居。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半夜——处理完公务之后,披着夜色走进来,带着一身凉气,把她从睡梦中吻醒。

    “你回来了。”她迷迷糊糊地说。

    “嗯。”他应一声,把她揽进怀里。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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