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比亚的礼物是个深蓝色的、绣着雪花图案的围巾,不是格雷送的那条,这条更厚实,针脚细密。
卡片是温蒂写的:给温柔的朱比亚姐姐。要暖和哦。
“谢、谢谢温蒂……”朱比亚把围巾贴在脸上,眼睛湿漉漉的。
温蒂的礼物是个小小的、会发光的音乐盒,打开后,里面是个旋转的小天使,播放着轻柔的圣歌旋律。
卡片是露西写的:给治愈大家的温蒂。愿你的世界永远有歌声。
“好漂亮……”温蒂小心地捧着音乐盒,眼睛亮得像星星。
伽吉鲁的礼物是……一套精装版的冶金学典籍,厚厚三大本,书页边缘烫金。
卡片上是蕾比娟秀的字迹:给想要更了解‘铁’的你。慢慢看。
伽吉鲁翻了翻书,沉默了几秒,然后“嗯”了声,小心地把书放到一边。
蕾比的礼物是个手工制作的阅读架,可以调节角度,还带个小灯。
卡片是弗里德写的:给总是在看书的你。
注意保护颈椎。
“谢谢弗里德。”蕾比微笑,把阅读架摆好。
弗里德的礼物是副新的眼镜链,末端挂着个小小的、妖精尾巴纹章形状的金属片。
卡片是毕古斯罗写的,就俩字:备用。
毕古斯罗的礼物是张新的面具——不是他平时戴的那种夸张笑脸,是张简单的、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边缘有精细的刻纹。
卡片是弗里德写的:偶尔换换风格。
毕古斯罗拿起面具看了看,然后戴上了。
银色的面具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但没平时那张那么有距离感。
艾尔夫曼的礼物是……一条巨大的、绣着“男子汉”三个字的头带。
卡片是丽莎娜写的:给最可靠的哥哥。要一直帅下去!
“男子汉就该用这个!”艾尔夫曼立刻把旧头带换下来,戴上新的,挺胸抬头。
丽莎娜的礼物是个手工缝制的猫咪玩偶,造型是哈比,但比哈比胖一圈,憨态可掬。
卡片是米拉杰写的:给永远的妹妹。要一直开心哦。
“米拉姐……”丽莎娜抱着玩偶,眼睛红了。
米拉杰的礼物是个精致的相框,里面是张魔法照片,照片上是她和丽莎娜、艾尔夫曼的合照,三人都笑得灿烂。
卡片是马卡洛夫写的:给这个家最温柔的光。谢谢你,米拉。
“会长……”米拉杰轻轻抚过相框,眼眶湿润。
马卡洛夫的礼物是条手工编织的深棕色围巾,针脚有些地方不齐,但能看出用心。
卡片是集体署名:给我们的会长。要长命百岁哦。——大家
“这些小鬼……”马卡洛夫把围巾围上,胡子下的嘴角高高扬起。
还有哈比的礼物——是条小鱼干项链,用结实的线穿着,可以挂在脖子上。
卡片是夏露露写的:别到处偷鱼。丢人。
“爱!夏露露!”哈比抗议,但立刻把项链戴上了,美滋滋地照镜子。
夏露露的礼物是个小小的、镶着水钻的蝴蝶结发夹。
卡片是温蒂写的:给最优雅的夏露露。
要一直这么漂亮哦。
夏露露别开头,但尾巴轻轻勾住了发夹,小声说:“……谢谢。”
最后,是树下的两个小盒子——马卡洛夫和米拉杰昨晚放的那两个。
马卡洛夫先拆开自己的。
里面是张折叠的羊皮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每个人的笑脸,旁边写着名字和一句简短的祝福。
画工稚拙,但每个人的特征都抓得很准。签名是:妖精尾巴全员。
“这是……”马卡洛夫看着那张画,手指轻轻拂过每一张笑脸,良久,才轻声说,“……最棒的礼物。”
米拉杰的盒子里,是个小小的、可以挂在胸口的相框坠子。
里面是张微缩的魔法照片——是昨晚大家围着圣诞树捧蜡烛的场景,每个人的脸在烛光中温暖柔和。
卡片上写着:给永远记得温暖的你。——爱你的家人们
米拉杰把坠子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胸口,眼泪终于落下来,但笑容灿烂。
礼物拆完了。
树下堆满了撕开的包装纸,大家手里都拿着礼物,脸上是满足的、温暖的笑容。
阳光又升高了些,透过彩绘玻璃窗照进来,在圣诞树上、在礼物包装纸上、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好了,”马卡洛夫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哑,但很温暖,“礼物拆完了,该吃早餐了。不然米拉和丽莎娜的心意要凉了。”
“是——!”
大家回到长桌边,这次真的坐下了。
米拉杰和丽莎娜开始分发食物,热饮的香气弥漫开来。
早餐在温暖的光和笑声中进行。纳兹往松饼上倒了太多枫糖浆,被艾露莎训“糖分过量”。
格雷安静地吃着,但把培根分给了旁边的哈比一半。
露西小口喝着热可可,幸福地眯着眼。
朱比亚偷看格雷,被发现了,脸一红,低头猛吃水果沙拉。
温蒂和夏露露分享一块可颂,哈比在偷温蒂盘子里的蓝莓。
伽吉鲁在陪蕾比看书,蕾比在给他递食物。
弗里德和毕古斯罗在讨论吃的。
艾尔夫曼在大口吃肉,大声赞美。
米拉杰和丽莎娜相视而笑,慢慢吃着。
马卡洛夫慢慢喝着咖啡,看着这一切,看着晨光中每一张温暖的笑脸,看着圣诞树上闪烁的灯光,看着窗外洁白的雪。
又是一个圣诞节。
又是一年。
他放下杯子,满足地舒了口气。
早餐后,大家没有立刻散开。
而是围坐在壁炉边,喝着热饮,聊着天,玩着简单的纸牌游戏。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纳兹和格雷又在为游戏规则斗嘴。
露西在教温蒂和朱比亚一种星灵占卜的游戏。
艾露莎在看书,但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大家,嘴角带着笑。
伽吉鲁继续看他的冶金书,蕾比在旁边做笔记。
弗里德和毕古斯罗在下魔法棋。
艾尔夫曼在擦拭他的新头带。
米拉杰和丽莎娜在收拾餐桌,动作轻快。
哈比和夏露露在窗台上晒太阳,哈比已经睡着了,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脖子上的小鱼干项链闪闪发光。
马卡洛夫坐在壁炉边的摇椅里,盖着毛毯,慢慢摇晃。
他手里拿着那张手绘的笑脸图,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碎的,轻柔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天空撒下的糖霜。
公会里,温暖如春,人声轻柔,茶香袅袅。
又是一个平凡的、温暖的、珍贵的圣诞晨光。
马卡洛夫闭上眼睛,嘴角扬起笑容。
这样就好。
真的,这样,就很好。
摇椅轻轻摇晃,炉火静静燃烧,笑声轻轻回荡。
圣诞节的晨光,漫长,温暖,充满希望。
妖精尾巴的故事,就在这样的晨光里,继续着。
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