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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站着的白灵儿听着两人的谈话,也定了定神,一抬头就看到楚棠那紧紧抿起的嘴角,“怎么了?”
楚棠先是摇摇头,然后问了岁明昭一个问题,“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在藏书阁的时候,楚棠就让岁明昭和沐抚将修补天道的东西都带过来,到时候一起给她。
放在哪里楚棠都觉得不安心,只有在她身上才是最稳妥的。
岁明昭出声应道,“都准备好了。昨夜拿出来还费了一番劲。东西都在沐抚身上。”
得到肯定的答案,楚棠吐出一口浊气,将心神都放在眼前这件事上。“没查出人来吗?”
岁明昭先是点头,再是摇头,“虐杀百姓修士,制造这场杀戮的人找到了。但是背后的人没有找到。”
楚棠挑眉,“用的什么法子?”
岁明昭努力回忆着那些细节,“寻人的法子都试过一遍。虐杀百姓修士的人是几个元婴期修士,捉到他们的时候,还混迹在人群之中。对他们也搜过魂了,没有看到幕后之人,甚至这血祭的法子来的也很奇怪。”
楚棠下意识想到了之前抓住的那几个邪修,可是他们脑海中的法子和今夜的法子不太一样。她想到了另一个邪修,也就是今夜在水镜中看到的那个人——上官染。
岁明昭开口,“楚楚要心中有头绪了吗?”
正当楚棠想说什么的时候,天边划过一抹流光,纸鹤直直停在楚棠身侧。
“这是……院长的纸鹤?”岁明昭迟疑了一会,她能感受到纸鹤上传来的气息和院长的气息一模一样。
虽然甚少与院长交流,甚至见面次数都不超过三指之数,但是院长的气息只要感知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记。
那股气息太奇特了。
楚棠视线扫过第一行,脸色就止不住地难看起来,“上官染逃了。”
竟然在院长手中逃了。
这个名字白灵儿曾经听楚棠提起过,是个很奇怪的人。
楚棠看完所有的内容,还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又倒回来看第二遍。
上官染竟然是重生的。手段莫测。明明被困于院长手中,却能将消息传递出去,妖言惑众。
最重要的是,上官染通过某种手段获得了非常强大的力量。
明明在院长眼皮底下修为并无精进,但却在眨眼间就破开院长的囚困,逃离至万里之外,行踪不明。
岁明昭和白灵儿想到一块去了,她虽然不清楚这个人,但是楚棠突然提起这个人。“难道今夜发生的事就是她做的?”
楚棠看向掌心那团揉皱的纸,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上了,“十有八九。”
众人看着首席的动作大气不敢出一个,只见那人朝着那摊血肉走去,目光冷静扫过满地残肢与阵纹。
视线穿梭间,楚棠已将这血腥阵法的排布、手法在心底一一拆解。
她淡淡开口,“明昭,是谁搜的那些邪修的魂?”
岁明昭视线扫过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示意他上前来。
中年男人是个分神期修士,一见这个架势,心中有点发虚,“首席,是我。”
搜魂对于正道修士而言是不齿的,并非名门正派之举。虽说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但是他也怕这个传说中的苍木首席是个木头。
楚棠没有转头,两指做刃,在地上画完了最后一笔,径直开口,“你看到的那个阵法,和我画出来这个有什么不一样吗?”
地上赫然是一个阵法。
中年男人有些羞愧,“首席,我不是阵修。对于阵法造诣颇为浅薄。”
楚棠这时才转过头来,“无事,你只用把不一样的地方指出来就行。”
中年男人看了又看,发现了几处不一样,都一一指了出来,“那个阵法这里多了一个阵纹。这处又少了几条线。中央的阵纹图案不是圆的,是方形的。”
只是这样简单的指出来,更多的描述就没有了。
“首席,抱歉。我只能说出这么点东西。至于更详细的阵纹我实在是说不出来。”
不止是中年男人感觉他的回答太水了,围观的这群人也是这样的想法。
但大家都没有出声,只是将视线投在楚棠身上,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楚棠干净利落地说出“无事”两个字,便抬手改地上的阵法。
不过区区几下,整个阵法给人的感觉完全大变,立马就有了两分熟悉的感觉了。
“这……”
众人迟疑开口,视线在楚棠画的阵法和血泊之中用残肢头颅摆的阵法间穿梭。
“这两个阵法竟然是一样的!”岁明昭震惊道。
楚棠嗤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当时抓到那几个邪修,难怪楚棠总觉得他们脑海中的阵法有点怪异。确实是献祭阵法,但是是献祭铺设阵法的人。
是自我献祭。
眼下这个阵法就说得通了。献祭阵法之中的人,让别人得到修为。
这才是上官染能快速获得大量力量的原因,修为甚至到了一个非常高的地步。
“呵。”楚棠突然轻笑出声,“真是小看她了。”
听到楚棠到轻笑,不熟悉楚棠的人只以为她是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种运筹帷幄的得意之笑。
只有岁明昭和白灵儿清楚,这个叫上官染的人要倒大霉了。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在心里为这个人默默上一炷香。
这炷香还没开始燃,岁明昭和白灵儿就看到楚棠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什么?”岁明昭有些好奇,难道能用得上?
楚棠嘴角勾起一抹笑,“上官染的血。”
早在当年院长派她去抓上官染的时候,她就留了一手,特意放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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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能让院长重视的人,一定不容小觑吧。
刚好,她就是一个非常尊重别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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