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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6章 汴梁惊变·大宋黎元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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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宁五年,二月二十八。

    汴梁城南,石国公庄园。

    晨雾未散,二百具甲骑已将庄园围得铁桶一般,甲叶铮鸣,刀枪出鞘,一身寒气慑人。

    富柔一身姹红色劲装,长发束起,立在大门阶前。没了李长安,决定保卫李长安的事业,毕竟这伟业也有他一份。

    石俊缓步而出,紫袍国公服饰,腰系玉带。他现在是勋贵之首,大宋国公,兼债委会副总裁,大宋总商会会长,十八联行董事局副总裁。

    此刻,他面色铁青,缺无半分惧色。

    “石国公,左右选一边吧。”富柔直言,不绕弯子,“官家抄没金街银库,绝非填补国库,是要彻底瓦解商会,剪灭债委会,收尽全国财权。”

    石俊负手而立,金街血案、银库被抄,他听了也是震惊,只是被赵顼的许诺迷昏了头。

    “金街三百商户,死于皇权之贪婪无度。”富柔抛出两条死路,无半分转圜,“一,以国公、债委会副总裁之名,签署议会军组建令,任商会武装统帅,归令改革;二,拒从,今日铁骑踏平庄园,石家七十三口,为金街死难者偿命。”

    石俊闭眼。

    皇恩浩荡,给了石家百年荣耀;商会乃是利益同盟,商会倒了,自己也就没了价值。

    他很痛快,作为一个武将世家,快速判断局势,是看家本领。“笔墨。”

    提笔落名,将四块大印全部盖上。

    “传我令:以债委会、十八联行、石国公府之名,号令全国商会自组武装,即刻向开封集结!”

    哎呀,你们真是害苦了我!

    令旗扬,快马出汴梁,八百里加急,驰向运河两岸、大江南北。

    同一时刻,汴梁金街已成修罗场。

    高士林率三千禁军清剿,他是赵顼亲信,以为商贾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可商会武装持李长安暗中打造的大抬枪、大炸弹,依托街巷商铺反击。雷声炸响,铁砂飞溅,禁军铠甲形同虚设,惨叫连天。

    高士林左臂被铁砂击穿,鲜血浸透官袍,麾下禁军死伤惨重。

    “退守交易所外围,不得再攻!”

    高士林又惊又惧,狼狈后撤,金街彻底失控。

    消息传至皇宫崇政殿,赵顼勃然大怒。

    他十九岁登基,一心集权,见商贾持械叛上,拍碎御案:“传朕旨意,殿前司全线出动,踏平金街,清剿所有叛贼!”

    禁军全线开火,汴梁必陷内战,辽国虎视眈眈,大宋国本将毁。

    司马光猛地跪倒,额头磕在金砖上,血流不止,拼死阻拦:“官家不可!若开战,汴京必乱,辽国趁虚而入,大宋万劫不复矣!”

    满朝文武尽数跪倒,附议死谏。王安礼沉默,现在还不是他来决定喊打喊杀的时候。

    赵顼浑身发抖,一腔怒火被死死掐住,却无计可施。

    僵持之际,全国响应,如野火燎原。

    运河沿线,应天府、徐州、扬州三大商会重镇,即刻扯起商会军旗号,向开封武装疾驰;

    开封城内,总工会、农会接受石俊号令,全面罢工。

    十八联行全国五百七十二处分号,同时贴出告示:永久拒绝兑付朝廷官银票,只认惠民钱行旧钞。

    朝廷新钞,狗都不认。

    制造这一切变局的幕后黑手,此时正藏在他当年窝藏王雱的小屋内。

    一身素衣,临窗而坐,指尖轻叩桌面,广和、广孝等着他最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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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柔的铁骑、石俊的抉择、商会的武装、工会的罢工,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传我令:下一步,钱韦明刊发《大宋财经周刊》号外,曝高士林血洗金街、赵顼瓦解商会的真相,毁尽朝廷舆论信用;第二步,让吕惠卿回京,以保护缉税军养老金的名义,加入战局进行调停。”

    广和:“钱总编已备好文章,蔡京还没信儿,不知吕惠卿主意如何。我这就派人去催!”

    李长安翻开实验笔记,提笔写下:

    实验记录:议会军组建,汴梁瘫痪,财政、舆论、外交三面锁死皇权。商会握刀,财权掌权,大宋格局已改。

    备注:赵顼的皇权,该醒了。

    汴梁城内,人心惶惶。

    工会罢工让市井停摆,农会断粮让禁军心慌,十八联行拒兑官银票,让朝廷俸禄、军饷无钱可发。

    百姓传阅《大宋财经周刊》号外,怒骂朝廷血洗金街、卸磨杀驴。赵顼的皇权威信,一落千丈。

    辽国使臣通知礼部和枢密院,他们将关闭互市,暂停茶叶、丝绸、瓷器贸易,并时刻保持对大宋政局的关注。

    赵顼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桌加急奏折,指尖冰凉。

    深夜,皇宫寝殿,烛火摇曳。

    内侍通传:濮王深夜求见。

    濮王是宗室勋贵之首,宗室半数田产、银钱、国债,全绑在十八联行与商会之上。他深夜入宫,无半分客套,直言不讳:

    “官家,宗室勋贵身家性命,全系于国债与十八联行。若朝廷继续与商会为敌,宗室将集体倒戈,不再支持官家。”

    宗室倒戈,比商会叛乱更致命。

    大宋以士大夫、勋贵、宗室共治天下,宗室一倒,皇权正义性失去一条腿。

    赵顼瘫坐龙椅,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听着城外隐隐传来的风声,以为是叛乱武装集结的号角,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受着汴梁城的死寂与恐慌。

    这位十九岁的大宋官家,登基以来,一心集权、变法、中兴,从未有过半分畏惧。

    而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商贾,不是一个松散的商会。

    是李长安一手打造的,攥紧大宋财政、民生、兵权的利刃。

    这把利刃,足以掀翻他的皇权,毁了他的江山。

    汴梁的风,变了。

    大宋的天,要翻了。

    石俊的选择,撕掉了皇权与商会的最后一层暧昧。

    李长安的布局,将年少的官家,逼到了绝境。

    金街的血、全国的响应、宗室的逼宫、辽国的施压,层层叠叠,压得赵顼喘不过气。

    他看着满朝文武的反对奏折,听着城外的号角声,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集权之路,是否真的错了。

    而隐匿在暗处的李长安,依旧平静。

    他的实验,才刚刚开始。

    逆练《马经》,以财权撼皇权,以商业改大宋,这条路,他走定了。

    汴梁城的乱,只是开端。

    整个大宋的变革,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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