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的号角声响起,华兰整理着护腕走向马球场,阳光透过她发间的金步摇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抬眼望向对面正在上马的张桂芬——英国公的独女,一身绛红色骑装衬得她肤如凝脂,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英气逼人。
"娘娘,这位张小姐马球技艺了得,上半场一人独得三分呢。"贴身侍女小声提醒。
华兰唇角微扬:"正合我意。"
两队人马在场中列阵,华兰与张桂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着裁判手中的彩旗挥下,裹着金箔的马球被高高抛起。
"驾!"张桂芬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她的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截住对方前锋的传球。华兰立刻会意,策马斜插向对方半场。
"接好!"张桂芬一声清喝,球如流星般穿过两名防守队员之间的空隙。华兰俯身挥杆,球杆与皮革相触发出清脆的"啪"声。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球应声入门,彩绸飞舞。
"好球!"张桂芬纵马而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华兰发现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像是秋日里最清澈的湖水。
"你的传球才是妙到毫巅。"华兰笑着用球杆轻触她的杆尖,这是马球场上队友间最高的致意。
对方队伍显然没料到这对临时组合竟有如此默契,连忙调整战术。
接下来的比赛中,华兰与张桂芬如同心有灵犀——每当华兰佯攻左路,张桂芬必定悄然出现在右翼空当;而张桂芬一个眼神,华兰就能准确预判她的传球路线。
"注意!"华兰突然高喊。张桂芬头也不回,球杆向后一挡,恰好拦截了偷袭者的抢断。她顺势一个漂亮的背身击球,华兰早已在门前等候多时。
又得一分!
场边鼓声如雷,华兰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鼓点共鸣。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但她从未感到如此畅快。
在深宫中待久了,几乎要忘记这种纵马驰骋、全力以赴的快意。
终场锣响,华兰这队以五比三逆转取胜。观众席上欢呼震天,不少武将家的子弟甚至站起来鼓掌喝彩。
"娘娘技艺超群,臣女佩服。"张桂芬下马行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却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华兰亲手扶起她:"今日多亏有你。来人,赐座,本宫要与张小姐说说话。"
侍从迅速在观赛台旁支起锦帐,摆上冰镇的瓜果蜜饯。
华兰卸下护具,换上一袭湖蓝色常服,更显雍容。张桂芬则依旧穿着骑装,只是取下了护腕,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你父亲英国公年轻时就是马球好手,看来你是得了真传。"华兰拈起一颗冰镇葡萄,示意张桂芬不必拘礼。
张桂芬眼睛一亮:"娘娘竟知道家父会打马球?他如今腰伤在身,已经多年未上场了。"
"官家与我说过先帝在位时,曾有一场与西域使团的比赛,英国公一人独进四球,至今仍是美谈。"华兰笑道,"你今日那记背身击球,与他当年如出一辙。"
张桂芬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笑容:"家父若是知道官家还记得,定会欣喜万分。"
两人从马球技艺聊到军中趣事,又谈到边关风物。
华兰发现这位将门虎女不仅骑射了得,言谈间更是见识不凡,对兵法韬略也有独到见解。
"...所以我认为骑兵冲锋最重气势,就像打马球一样..."张桂芬正说得兴起,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忘形,连忙收住话头,"臣女失礼了。"
华兰摆手:"无妨,本宫就喜欢你这般爽利性子。说起来,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英国公可有人选?"
张桂芬的脸"唰"地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杆:"这个...家父确有几家考量..."
华兰何等敏锐,立刻看出她神色有异:"怎么?莫非你心中另有所属?"
"臣女不敢。"张桂芬低下头,但华兰分明看见她睫毛轻颤。
"但说无妨。"华兰放下茶盏,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本宫今日与你投缘,或许能帮上一二。"
张桂芬咬了咬唇,终于小声道:"是...郑家的小将军。"
"郑骁?"华兰略感意外,"他父亲可是左军都督郑岩?"
见张桂芬点头,华兰顿时了然。英国公一系素来与郑家不睦,两家在朝堂上常有争执。难怪这桩婚事会有阻碍。
"你们如何相识的?"华兰好奇道。
张桂芬眼中泛起温柔的光彩:"去岁秋猎,臣女的马受惊狂奔,是郑小将军冒险拦截。后来...后来我们在校场比试过几次箭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华兰忽然想起上月宫宴上,确实见到一位年轻将领频频望向武将家眷的坐席,原来是在看张桂芬。
"你父亲不同意?"
"家父说...说郑家与我们同为武将,若结亲家,恐惹非议。"张桂芬轻叹,"可是郑骁他...他答应过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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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兰注视着眼前这个为情所困的姑娘,想起自己当年与皇上也是历经波折才终成眷属。她放下茶盏,突然问道:"若本宫为你做主,你可愿意?"
张桂芬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娘娘?"
华兰已经转向身旁的女官:"取笔墨来,本宫要上奏。"
"娘娘!"张桂芬惊呼出声,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跪下,"臣女...臣女..."
"起来。"华兰亲手扶起她,"本宫今日见你马球打得漂亮,为人又爽利,正想赏你些什么。既然你与郑骁两情相悦,本宫便请陛下下旨赐婚,看谁还敢阻拦。"
张桂芬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娘娘大恩,臣女...臣女..."
"先别急着谢。"华兰狡黠一笑,"本宫还有个条件——大婚之日,你得与本宫再赛一场马球。"
张桂芬破涕为笑:"莫说一场,十场都使得!"
华兰提笔蘸墨,在绢帛上挥毫而就。写完后,她取出随身小印盖上,吩咐道:"速呈陛下用玺,就说本宫保的媒,请他务必成全。"
女官躬身接过,快步离去。张桂芬望着女官远去的背影,整个人如在梦中。
"本宫记得郑家祖宅在城东?"华兰若有所思,"正巧本宫在梨花巷有处别院,离得不远,就赠与你做嫁妆如何?"
张桂芬慌忙摆手:"这太贵重了,臣女不敢受。"
"本宫说使得就使得。"华兰笑道,"你今日那记传球,价值何止一处宅院?"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手捧黄绢匆匆而入:"娘娘,陛下已经用玺,还说要亲自为郑小将军和张小姐主婚呢!"
张桂芬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郑重地行了大礼:"臣女张桂芬,谢娘娘恩典!此生此世,永志不忘!"
华兰扶起她,亲手为她拭去泪水:"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本宫就喜欢看你骑马时神采飞扬的样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日后郑骁若敢欺负你,尽管来告诉本宫,我让他去扫三个月马厩。"
张桂芬噗嗤笑出声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笑得眉眼弯弯。
夕阳西下,马球场上的尘埃渐渐落定。华兰望着张桂芬欢快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难得的满足感。今日不仅打了一场痛快的马球,还成就了一桩好姻缘,实在是...
"娘娘今日似乎格外开怀。"贴身侍女翠微递上温热的帕子。
华兰接过帕子拭了拭手:"是啊,许久没有这般畅快了。传话下去,本宫要在重阳节再办一场马球赛,让京城这些闺秀们都活动活动筋骨。"
她望向远处,张桂芬正骑马奔向等候在场边的家人,那雀跃的身影仿佛要乘风飞去。华兰忽然很期待看到她在婚礼上的模样——一定比今日的马球场上更加耀眼。
"对了,"华兰突然想起什么,"去把本宫那套红宝石头面找出来,再添上那对翡翠镯子,都给张小姐添妆用。"
侍女惊讶道:"那套头面可是娘娘最心爱的..."
华兰摆摆手,眼中含着笑意:"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那样的姑娘,合该用最好的东西相配。"
暮色渐浓,华兰的銮驾缓缓驶离马球场。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英国公府中,接到消息的郑小将军正快马加鞭赶来,而张桂芬将在府门前与他相遇,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掩不住的欢喜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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