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会圆满结束,华贵妃累得直接瘫在漪澜殿的软榻上。赵祯亲自给她揉着肩膀:"爱妃今日可算出尽风头了。"
华贵妃哼哼唧唧:"臣妾的腰都要断了..."突然想起什么,"官家,您觉得沈将军怎么样?"
赵祯手上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臣妾瞧着不错,他家有个刚出生的小女儿,沈夫人与臣妾说的时候,臣妾万分心痒,想给昉儿..."华贵妃话没说完,就被赵祯打断。
"爱妃!"赵祯哭笑不得,"昉儿才多大,你就想着给他找媳妇了?"
华贵妃理直气壮:"未雨绸缪嘛!那姑娘的母亲家世好,模样好,骑射功夫也好..."
赵祯无奈地摇头:"你呀..."却也没再反对,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朕看你是闲不住,刚办完马球会,又开始琢磨新花样。"
华贵妃靠在他怀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那官家准不准臣妾以后多办几场?"
"准,当然准。"赵祯宠溺地搂紧她,"只要你高兴,想办什么朕都准。"
窗外,月光如水。三个孩子在隔壁安睡,而他们的母亲,正谋划着更多让这深宫热闹起来的"奇思妙想"。
——
不过华兰很快就不高兴了。
因为第二天早朝时候,她被人给参了。
"华贵妃娘娘在宫中大兴马球,耗费内帑,邀集武将之女嬉戏玩闹,有违后宫俭德,更易生外戚结交之嫌..."
早朝之上,御史大夫王延年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赵祯端坐在龙椅上,手指无声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文官队列中不少人微微颔首,而武将那边则有几个年轻将领面露愤懑之色。
"...臣恳请陛下约束后宫,以正视听!"
王延年说完,双手捧着奏折高举过头。殿中一片寂静,只听得见铜漏滴答作响。
赵祯还未开口,英国公张浚已经大步出列:"王御史此言差矣!娘娘不过是闲暇娱乐,何来'大兴'之说?老臣之女有幸陪娘娘打了一场马球,回府后还夸赞娘娘骑术精湛、待下宽和。怎么到了御史口中,就成了有违俭德?"
"英国公此言差矣。"礼部侍郎刘文正立即反驳,"《女则》有云:'妇人以静为美'。贵妃娘娘在宫中纵马驰骋,成何体统?更何况耗费内帑置办马具、场地..."
"放屁!"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只见郑骁大步闯入,甲胄铿锵作响,"末将刚从西大营回来,亲眼看见娘娘用的马球场是旧校场改建,马匹也是御马监现成的,何来耗费之说?"
赵祯眉头一跳:"郑爱卿,未经宣召擅闯朝堂,该当何罪?"
郑骁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跪下:"末将一时激愤,请陛下恕罪!只是..."他抬头看了眼英国公,咬牙道,"只是王御史污蔑娘娘,末将实在..."
"好了。"赵祯抬手制止,接过王延年的奏折略一翻阅,"此事朕知道了,容后再议。退朝。"
随着太监尖利的"退朝"声,赵祯大步离开金銮殿,眉头紧锁。他太了解华兰的性子了,这折子要是传到她耳朵里...
想到这里,赵祯脚步一顿,对身旁的内侍道:"去,把今日弹劾贵妃的折子都截下来,别让..."
"陛下不必费心了。"华兰身边的大宫女翠微不知何时已跪在廊下,声音发颤,"娘娘...娘娘已经知道了。"
赵祯闭了闭眼:"她现下如何?"
"娘娘摔了一套越窑茶具,还...还说要扒了王御史的皮做马球..."
......
华兰的寝宫内,一地碎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站在窗前,手中攥着一份抄录的奏折副本,指节发白。
"好一个王延年!"华兰冷笑一声,"去年他儿子强占民田被告到开封府,是本宫看在王老太君的面子上,让他私下和解了事。如今倒来弹劾本宫打马球?"
"娘娘息怒。"贴身嬷嬷劝道,"为这等人生气不值当..."
"我不生气。"华兰转身,眼中寒光凛冽,"我是在想,这些文臣是不是太闲了?北边辽人蠢蠢欲动,西边旱情未解,他们不去操心这些,倒管起本宫打不打马球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华兰把奏折往案上一拍,站在原地不动。赵祯进门时,险些踩到一片碎瓷。
"这是..."赵祯看了眼满地狼藉,挥手示意宫人退下,"爱妃今日火气不小啊。"
华兰冷笑:"官家还说呢,我不过是在宫里打个马球,那些酸腐又是弹劾又是骂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宫里大兴土木,花了他们的银子了。"
赵祯揉了揉眉心:"王延年一向迂腐,爱妃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迂腐?"华兰柳眉倒竖,"他那是专门与我作对!"她快步走到赵祯面前,"官家可知道,王延年上月刚花了三千两银子为他那个妾室买了一座翡翠屏风?如今倒来说我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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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祯挑眉:"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华兰从袖中掏出一张单子,"这是宝昌号当铺的票据,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王御史府上,翡翠插屏一座,纹银三千两'。"
赵祯接过票据,眉头越皱越紧。华兰见状,乘胜追击:"以往我只觉得他们就是见不得我好,也见不得官家好!不过如今我算是彻底的了悟了——我们多花一吊钱,他们兜里就贪的会少一吊钱,难怪他们处处看咱们不顺眼呢。"
赵祯:"……这又是哪里来的歪理?"
"怎么是歪理?"华兰凑近一步,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赵祯鼻尖,"官家想想,国库和内帑的钱就那么多,我们花了,他们能贪的自然就少了。所以他们处处为难,说是不让咱们奢靡享受是为了江山社稷,我看最主要的还是咱们花了,就阻碍他们奢靡享受了!"
赵祯被这番言论惊得一时语塞,半晌才道:"爱妃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岂止几分?"华兰转身从多宝阁上取下一本账册,"这是近三年宫中用度与朝臣弹劾的对照。官家请看,每次内帑要修缮宫殿或是筹办节庆,必定有人上折子劝阻。可同期六部衙门的花销呢?"她翻到一页指给赵祯看,"光礼部去年就新增了二十辆马车,说是公务所需,实则大半被那些官员私用了!"
赵祯仔细翻阅账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华兰见状,语气放软:"妾身知道官家仁厚,不愿与臣子计较这些。可那些人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得寸进尺。"她轻轻握住赵祯的手,"今日弹劾妾身事小,可长此以往,官家的威严何在?"
赵祯沉思片刻,突然问道:"爱妃这些账目从何而来?"
华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妾身自然有妾身的门路。官家若想知道详情,不如先说说打算如何处置那个王延年?"
"你呀..."赵祯无奈摇头,"朕会申饬他妄言乱奏,但也不会禁止你打马球,这样可好?"
华兰撇嘴:"就这样?"
"那爱妃还想怎样?"
华兰眼睛一转:"不如这样——官家明日早朝宣布,为庆贺重阳,要在宫中举办马球赛,邀请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观看。妾身亲自上场,让那些酸腐看看,什么叫'有违俭德'!"
赵祯失笑:"你这是要气死王延年啊。"
"不仅如此,"华兰压低声音,"妾身还建议官家查抄几个贪官的家。妾身手上有名单,保管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充盈了国库,看谁还敢说宫中奢靡!"
赵祯凝视着华兰熠熠生辉的眼睛,忽然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爱妃这般聪慧,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华兰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官家只要记得,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官家好。那些文臣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
"朕知道。"赵祯轻抚她的长发,"但治国不能全凭雷霆手段。王延年虽迂腐,却是清流领袖,轻易动不得。"
华兰抬头:"那官家的意思是?"
"马球赛可以办,"赵祯眼中闪过笑意,"至于查抄贪官...朕会让皇城司暗中调查,若证据确凿,绝不姑息。"
华兰这才展颜一笑:"官家圣明。"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郑骁今日擅闯朝堂..."
"朕知道他是为了维护你。"赵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来爱妃为张桂芬指的这门亲事,倒是得了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华兰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妾身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
两人相视一笑,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赵祯弯腰捡起一片碎瓷,摇头叹道:"可惜了这套越窑茶具。"
华兰吐了吐舌头:"妾身一时气急..."
"无妨。"赵祯牵起她的手,"朕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套定窑的,明日让人取来给你。"
华兰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嘴上仍不饶人:"官家就不怕那些御史又说咱们奢靡?"
赵祯大笑:"让他们说去吧!朕与爱妃行得正坐得直,何惧人言?"
毕竟,这是他三个皇子的亲生母亲啊!
夕阳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华兰望着地上交织在一起的影子,心中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她知道,明日早朝将会有一场好戏,而那些胆敢与她作对的人,终究会明白——华贵妃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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