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启族的……火种！”

    “不……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

    苏铭没有理会他的惨叫。

    他只是迈步向前，一步步走向那枚锚点。

    每一步落下，那金色的火焰就会更加旺盛一分。

    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开始剧烈地扭曲、挣扎。

    “不！”

    他疯狂地嘶吼，试图反击。

    但苏铭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破军。”

    他轻声说。

    “交给你了。”

    “是！”

    破军沉声应诺，重剑出鞘，裁决力场全力展开！

    身后，三万禁军齐齐上前，将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团团围住！

    那身影虽然曾是沉沦之主座下第七使徒，但三万年的镇压早已耗尽了他的大部分力量。

    此刻，在火种的克制和三万禁军的围攻下，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主上会为我报仇的！”

    随着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道赤红色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金色的火焰中。

    而苏铭，已经走到了那枚锚点面前。

    他伸出手，按在那漆黑的球体表面。

    掌心，银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净世本源，全功率运转！

    识海中，三枚火种同时震颤，金色的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掌心。

    身后，全知天帝法相冲天而起，高达百丈，灰、金、银三色光芒交织流转。

    三万禁军的力量，跨越空间，注入他的身躯。

    寒月的冰之本源，化作最纯净的冰蓝色光芒，与他掌心的金色火焰交融。

    然后他挥剑斩向第四枚锚点。

    轰！

    祭坛剧烈震荡！

    暗红色的纹路疯狂扭曲，试图抵抗！

    但金色的火焰、银白色的净世之光、灰金色的混沌剑罡，交织成一道无法抗拒的洪流，直接冲破了锚点表面的所有防御！

    咔嚓！

    裂纹出现。

    然后，是无数道。

    最终。

    砰！

    第四枚锚点，彻底崩碎！

    无数暗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化为虚无。

    苏铭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瞬间。

    异变突生！

    那漫天的金色碎片，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本该彻底消散，却有一部分忽然停止了消散，反而开始凝聚！

    它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千丈，通体漆黑，没有面目，只有一双眼睛。

    冰冷、漠然、仿佛俯视着蝼蚁。

    那不是使徒。

    那是……

    “沉沦之主。”

    苏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寒月的脸色瞬间苍白。

    那虚影俯视着苏铭，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宏大、冰冷、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前，又仿佛来自万物终结之后：

    “蝼蚁。”

    “你摧毁了本座的锚点。”

    “四枚。”

    “不错。”

    “但……”

    它顿了顿。

    “你的路，该结束了。”

    它抬起手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将苏铭、寒月、以及所有禁军全部笼罩！

    那力量不是攻击。

    而是放逐。

    苏铭感觉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破碎、重组。

    当他的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芒，没有生机。

    只有无尽的灰暗，和弥漫在灰暗中的杀伐之气。

    “这是哪里？”

    寒月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苏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环顾四周，眉心洞察之种全力运转。

    然后，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似乎是沉沦之主的试炼场。”

    寒月愣住了。

    “试炼场？”

    “对。”

    苏铭的声音很沉重。

    “天启族的记录中提到过。沉沦之主有一片独立的空间，专门用来放逐它认为‘有趣’的敌人。”

    “进入者，必须在空间中不断杀戮，不然就会被空间同化吞噬。”

    寒月脸色苍白。

    “要杀多少？”

    苏铭摇了摇头。

    “不知道。”

    “记录中没有写。”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灰暗的天地。

    远处，隐隐有无数道身影在游荡。

    那些身影，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根本无法形容。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充满杀意。

    “我先送你离开吧。”

    “那你呢，你怎么办！”

    寒月严词拒绝。

    “火种只能送几个人离开，我不能抛弃禁军，他们都是我的将士。”

    苏铭握紧混沌天帝剑。

    身后，禁军齐齐上前，战意沸腾。

    寒月站在他身侧，冰晶长剑出鞘。

    “那我也要留下来，跟你并肩作战！”

    此时，前方无数道杀伐之影，已经发现了他们，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不能留下来冒险。”

    苏铭说罢，也不等寒月反应，直接将三枚火种召唤出来，将寒月周身包裹。

    “去吧，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看着寒月的身影在火种的簇拥下消散，苏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杀戮是吗？那就杀个痛快好了。”

    然后，他率先冲入敌阵。

    四大将率领众禁军紧随其后。

    ……

    杀伐空间中没有时间的概念。

    没有日夜交替，没有星辰流转，只有永恒的灰暗，和永恒的杀戮。

    苏铭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久。

    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

    他只知道，那些杀伐之影，仿佛永远杀不完。

    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杀完一群，又来一群。

    有些弱，一剑就能斩杀。

    有些强，需要他和四大将联手，加上禁军围攻，才能勉强击杀。

    但无论强弱，它们从不停止。

    它们仿佛无穷无尽。

    “陛下！”

    天机浑身浴血，踉跄着走到苏铭面前。

    她的气息比进入空间前强大了许多，已经突破到了元王二级。

    但她的脸上，满是疲惫。

    “已经……杀了多少了？”

    苏铭沉默片刻。

    “不知道。”

    他望向远处，那里又有新的杀伐之影在凝聚。

    “但应该……快了。”

    七杀走到他身边。

    他的气息变化更大，元王七级。

    相比较与天机跟贪狼，他与破军更加适应这充满杀戮的世界。

    “陛下，我们在东侧的空间发现了一些异常，似乎是这试炼场发生了什么意外。”

    “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