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宇的手紧紧钳住黑色长剑,金色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凹坑。
“你终于肯出来了。”邬默脸上浮现出阴鸷的笑意。
可下一秒,章宇突然发力,将长剑狠抽出并甩向一旁,剑刃钉入石壁,没柄而入。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被切伤的手,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闪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不过是想夺下苍南城,何必伤及无辜性命?”
邬默挑眉冷哼一声:“你要是早出现,他们就不会有事,我还没有无聊到以虐杀这些蝼蚁为乐。”
“呵呵,你倒果为因的本事真是一流,苍南城何时招惹过剑邪会。”章宇讽刺道。
“废话少说,现在交出穆王地符,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章宇从物品空间取出地符,拿在手里晃动,又拍了拍手掌挑衅道:“想要地符?过来,过来拿呀,呿呿呿……”
随着章宇嘴巴里发出一阵吧唧声,显然他在把邬默当成狗来羞辱。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都没想到章宇竟然敢挑衅一位元婴大能。
“糟糟糟……了,这下我们都要跟着章宇陪葬了!”
“他不要命了吗?这是把剑邪会当狗耍啊……”
“章大人好勇啊。”
“勇个屁,咱们的小命还吊在对方手里!”
“呜哇哇哇,我不想死啊,我不是苍南城的人……”
章宇的挑衅,非但没有换来平静,反而使得百姓惊恐又无助的哀嚎声四起。
“闭嘴!”邬默怒喝道,冷冰冰的真气瞬间爆发出来,威压让所有人都匍匐在地,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他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章宇胸口,这一掌不带任何魔法气息,只有纯粹的元婴真气——磅礴、浑厚、如巨浪汇聚在掌心之中向前拍去。
章宇没有退后半步。
紫晶罡气在他掌心凝聚,与邬默的掌力正面相撞。
“轰!”
气浪炸开,两人各自后退数步。章宇的脚下石板碎裂,邬默的背脊撞上一根石柱,柱身裂纹如蛛网。
地上观战的百姓被气浪掀翻,尖叫声此起彼伏。
邬默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上一次交手,章宇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全靠魔法反噬才伤到他,可这一次,章宇竟然硬接了他一掌,还打了个平手。
邬默不信邪,再攻。
这一次是连环掌,黑色真气如同机关枪般倾泻而出。
笃笃笃笃……
章宇左右格挡,紫晶罡气与黑色真气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地宫的石壁被震出无数裂纹,碎石簌簌而落。
章宇被打得连连后退,可他依然挡住了。紫晶罡气的刚猛与古神之体的恢复力在这一刻完美配合,硬生生扛住了邬默的狂轰滥炸。
邬默越打越心惊。
章宇非但没有变弱,反而越打越强!越打他的真气越充沛浓厚,越打他的肉身越坚韧抗揍,连开始他需要躲避的攻击现在都能硬接了下来!
邬默咬着牙,心中暗道:他,都干了些什么!
地宫另一侧,赵升湖与尧芹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尧芹的苍蓝辉光在身周织成一道光幕,臂甲上的符文随着他的每一次挥击而闪烁。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在赵升湖的重拳之间穿梭如燕,每一次预判都恰到好处。
赵升湖乐在其中,将拳头再一次加速,可是尧芹仍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躲开他的攻击,并完成了反击。
尧芹这时凌空跃起,踢出一记回旋踢,正好落在赵升湖的脸上,赵升海沿着惯性猛退了几步,随手乱挥的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尧芹身上。
即便是这样的乱拳,可还是对尧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尧芹也被弹开十米开外,胸口裂开一道血痕。
这一点被赵升湖敏锐地捕捉到了。
待站定,赵升湖挥出数百道罡掌,罡气化为无数大锤砸向尧芹,尧芹身形化为蓝色的流光,在罡气的夹缝中绕行,又一次靠近了赵升湖。
可马上赵升湖却猛地提起膝盖,猛地顶向尧芹的腹部。
尧芹未有防备,被这一膝击打中,被顶飞上半空数米,又被赵升湖顺势接住,将其拍打在地上,溶洞的坚实地面顿时裂开一丈有余。
尧芹冷汗直冒,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正当赵升湖准备踩向尧芹时,尧芹一个鲤鱼打挺向后滚出几米,并向他轰去一击掌风。
赵升湖轻松挡下掌风后,对尧芹冷笑一声:“起初我以为你具有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但实际上你会读心,之所以能屡屡躲避我的攻击,也是因为读心后的预判。”
“……”尧芹不语。
“你很强,凭借初入超凡的境界便能做到这一步,可惜,只要我不再思考,将动作交给身体的本能,你便无法预判我的攻击方向了。”
“赵升湖,我不想与你为敌,若你只想追求比武胜利,我认输。”尧芹捂着胸前伤口说道。
“比武胜利?!哈哈哈哈,你是在羞辱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尧芹的话触怒了赵升湖,赵升湖的拳头越来越快。
不是技巧的提升,而是节奏的变化。
他放弃了思考,放弃了谋划,把所有的一切交给身体的本能——那些在无数次生死厮杀中锤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他的拳头不再遵循任何套路,每一次出拳都像是野兽的扑杀,纯粹、致命、不可预测。
尧芹渐渐应接不住赵升湖的攻势。
他的读心读取的是“意图”,可当对手根本没有意图,只有本能时,读心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开始猜不到赵升湖的下一拳会落在哪里,身体的躲避开始慢了一拍。
一拳,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拳风撕碎了臂甲的一角。
又一拳,他勉强格挡,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
再来一拳,结结实实轰在胸口,苍蓝辉光炸裂,尧芹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涌出鲜血。
赵升湖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歪着头看着尧芹。
尧芹撑着石壁站起身来,臂甲上的苍蓝辉光已经黯淡了大半。他盯着赵升湖,胸口剧烈起伏,鲜血顺着嘴角滴落。
再来!
他冲上前去,臂甲蓄满残存的苍蓝辉光,一拳砸向赵升湖的面门。
赵升湖偏头避开,反手一拳砸在尧芹的腰侧,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尧芹闷哼一声,身体向一侧歪倒。
他没有倒下。
借着歪倒的势头,他用膝盖顶向赵升湖的腹部。赵升湖用前臂挡住,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尧芹的肩甲,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尧芹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数丈远。他用臂甲支撑着身体,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已经麻木不已。
赵升湖走过来,一脚踩在他胸口,居高临下。
“不会读心,你什么都不是……弱者,可没有资格活着。”
正当赵升湖准备踩下去时,突然一颗石子飞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滴溜溜……石子落地滚了几圈。
这个力度之小,仿佛在给他挠痒痒。
赵升湖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百姓人群之中有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哇哇哭着,尽管她双手双脚都在颤抖着,但她再一次捡起地上的碎石,并朝赵升湖扔去。
“你这个坏蛋,放开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