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镜渊忍不住几乎是理所应当的，他就像只急着讨糖吃的小狗，追着她后退的轨迹猛地低头重重压上去，将这个吻持续深入，连鼻尖都蹭得她脸颊发烫，炙热粗重的鼻息更是滚烫。

    “唔……”

    这不知道算不算一个吻，他将吻她额头的技巧运用了上来，含着她香软的唇瓣不松嘴，活像是在吃什么珍贵的甜糕。

    他吻得又重又急，还怕她跑了似的，下意识地用手臂箍紧了她的腰。

    “等……”

    刚蹦出一个字就马上被迫没了声音，对方的强势极为罕见，水清鸢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他含着吞吃，恐怕只比啃骨头的力道要轻些。

    水声都不见什么，只有纯粹嘬嘬嘬的响亮声音。

    还有，要不是他抱紧了自己，她非得被他亲得推倒在地上去不可。

    鱼镜渊的呼吸声从一开始就不复沉稳，乱到即便双方气息交错却仍旧无法抑制，紧随着这个吻的步伐，彼此仿佛慢慢融为一体。

    “啾、啾……”

    两个人都不会接吻，但在这方面来说，鱼镜渊应该是个很聪明优秀的尖子生，哪怕同样是第一次，根本没过多久，那股笨拙和莽撞便已然减少了很多。

    他得到了一颗糖，舍不得真正咬下去，只好唇舌并用。

    心中既想要让这颗糖果渐渐融化，又害怕这颗糖真的被他全部吞吃，只能以此研磨来获取更甜的蜜。

    不过好在这颗糖并不会融化，相反，它只会愈发甜蜜，并且让人稍显欣慰的是，吮得久了，它的色彩会更加艳丽诱人、口感也会更加舒适。

    真正软下去的只有水清鸢的腰肢。

    唇瓣传来的隐约刺痛在这场爆炸似的气氛当中起不到丝毫警示作用，早已相当于某个人的盘中餐。

    被他“啾啾啾”嘬食个不停的水清鸢除了极度羞赧和挣扎疲劳之外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嘴里装了什么让气流反置的阵法吗？把她当成水往肚子里咽呢？

    简直比蝗虫过境还要让人抵挡不住。

    最后两人的最终分开是源自于水清鸢拧住他的耳朵，这还是她揪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地打断了这个“吻”。

    耳朵的痛感其实不算什么，他只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亲下去的警告了。

    鱼镜渊遗憾而不舍地缓缓分开也只是稍微挪远了一点点的距离，只要稍稍一倾斜就能重新亲上去。

    他的两只眼睛里都写着“不知足”，而对面的气息半晌都恢复不过来，沙哑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太用力了？痛吗？”

    水清鸢感觉自己的嘴都僵住了，喘着气根本不想搭理他，心里暗暗腹诽。

    再用大点力气，她这张嘴都不用留了。

    心上人脸颊带着薄红平复气息的模样惹人怜爱，看得鱼镜渊又吞口水，不过显然，现在不能再继续胡闹下去了，自己只好舔了舔唇，压下那股蹿动在体内的热烈冲动。

    他尚有理智存在，毕竟还需要管理一下其他的生理反应才行，若是真的理智全无又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嘴唇不仅红肿、上头一整圈都亮晶晶的水清鸢嘴角抽搐，带着些许羞恼：“你是要吃了我吗？”

    亲嘴亲嘴，碰一下不就是亲了？

    他这到底是哪里学来的东西？

    这真是个误会，如果鱼镜渊去专门“学习”的话，兴许还会伸舌头，而不是像刚刚那样只会笨拙地嘬吸。

    要知道，他一点都不笨。

    鱼镜渊脸上臊得慌，挠了挠脸，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给她听，相当于解释，只可惜越说越让人羞耻：“我不是，我就是忍不住，光是碰一碰，我……”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水清鸢眼疾手快，当即捂住他的嘴。

    这些话就不必说了。

    况且现在正是要趁热打铁的时候。

    深呼吸后，她的手略微松开，安抚他：“我想让你明白，你不用担心那种东西，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只需要想着不断往前走，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难道我们当初因为知道路上艰险，就不来神山了吗？”

    水清鸢又问道。

    和她对视着，停下回味的鱼镜渊摇摇头。

    “觉得我太重要，所以想得太多……难道那时候我对你而言不重要吗？”

    她将不同阶段的自己放在一起，手心扣住他的指节，眼中的柔光永远能够驱散他心中的那些阴霾。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这番问话卡住了他退缩的后路，使得鱼镜渊紧紧跟随她铺设好的道路滑下去，心绪开明间，害羞的神色随之向沉思靠拢。

    “不是！都一样重要，只要是你，我都觉得最重要……”

    虽说遇到的困难不同了，可之前的那些困境难道就没有危及性命了吗？

    甚至对曾经的他们来说，情况或许更为险峻。

    现如今他们变得更厉害、遇到的麻烦也在变多，但他们早在很多时刻就有了能够选择、能够努力的条件，比以前好太多了。

    那时候的弱小是根本没有反抗任何事物的力量，运气不好的话，一场小雨就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世上的难处不会为了他们特意避让，他们能做的便是抓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资源与机会，努力让自己变强大。

    水清鸢捏捏他的指节，对他的引导添加了些许压力并存：“我从前不是情况更差吗？一步一步走来，我们都在越变越好，你若是要在某一处地方停下，我不会等你。”

    光是以上那些话还做不到完全转变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循序渐进是必然的。

    ……一定不要让她失望啊。

    “我一定会永远在你身边。”

    并没有丝毫犹豫，鱼镜渊反握住她的手，坚定道。

    脑海中回忆起当初的那些记忆片段，让他感慨万千的同时不由得捉住她的手腕，郑重地将一个又一个轻吻从她指尖落入手心，再顺着内侧血管吻至她的手腕内侧。

    最后，脸颊与她肌肤相贴。

    回过神来，他终于听清了心魔的声音，这东西好像在他身体里吵了很久。

    但他刚刚痴迷于那个吻，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现在经她开导，更是不会在轻易在乎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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