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术害人，从来不看人数多少。”李小伟将捆成粽子的老太婆扔在村中央空地上，“巴松局长，麻烦你安排人手，挨家挨户检查下情况，看还有没有幸存的人。”
“好，好。”巴松连忙指挥手下行动。
坎蓬则蹲在阮婆婆面前，用老挝语厉声问了几句。
老太婆只是闭着眼，一声不吭。
“说吧，”李小伟蹲在她面前，语气平淡，“村子里的人，你弄去哪儿了？”
老太婆睁开那双纯白的眼睛，怨毒地扫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不说是吧？”姚飞拿着金钱剑，用剑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这一身邪气挑了，让你变成普通老太太，然后交给老挝警方，你猜猜，你害了这一村人，他们会怎么判你？”
阮婆婆身体颤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不吭声。
李小伟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是给九尾狐妖玉藻前办事的，对吧？”
老太婆猛地转过头，那双纯白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愕：“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怎么知道？”李小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为我们从中国一路追杀她到这里。她想杀我们，却不敢和我们正面硬碰，只能躲在暗处，借助你们这些东南亚的邪门歪道来给她当枪使。”
李小伟声音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万化门，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抱上了一条粗大腿？觉得和万年大妖合作，就能飞黄腾达？”
老太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蠢。”李小伟吐出这个字，“玉藻前是什么？是妖。你们是什么？是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找你们合作，无非是看中了你们在本地的人脉和势力，方便她行事。等你们没用了，或者等我们和你们拼得两败俱伤……”
他蹲下身，盯着老太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觉得，她会保你们，还是会把你们一起吞了，用来恢复她自己的实力？”
老太婆的眉头紧了起来。
“你在挑拨离间！”她尖声道，“狐仙大人答应过我们，只要我们助她恢复九尾实力，她就会帮我们万化门一统东南亚灵异界，她会传授我们上古妖法，让我们……”
“让你们变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林翔忽然开口。
他走上前，表情温和:“玉藻前在泰国暗中扶持‘狐仙教’，此事你们可知？一个由她完全掌控、全是她信徒的新组织，和一个只是合作的旧势力……你觉得，等她羽翼丰满，是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这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老太婆的心里。
她脸色变幻不定，嘴唇哆嗦着，眼神开始剧烈动摇。
“我们，我们万化门在东南亚经营几十年，根基深厚，她，她不敢……”
张薇看着老太婆冷笑着说了一句:“她连我们整个华夏都敢算计，就你们这小小的东南亚邪教，她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吗？”
杨玉玲接着张薇的话问了一句:“倭奴国有好东西吗？”
老太婆彻底沉默了。
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那双纯白的眼睛里，挣扎、恐惧、怀疑……各种情绪交织。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嘶哑地问:“如果，如果我说了，你们能保我一命吗？”
“那要看你说多少，有没有用。”李小伟语气平淡道，“如果你的情报能帮我们救回村民，找到玉藻前，夺回金童……我可以考虑让你活着。”
阮婆婆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
“好，我说。”
“这里是万化门在老挝的第二分部，我是分部主管。村子里的村民是被我们配合玉藻前，带走的。”
“带走那么多人干什么？”杨玉玲追问。
“为了，炼化金童。”阮婆婆的声音低了下去，“龙婆庙的金童，是至纯至善的灵物，正面炼化几乎不可能。所以玉藻前用了邪法，她用一百多个村民的性名要挟金童灵体，混合怨气、尸气、蛊毒，强行污染金童的灵性，把它改造成，一个只听她命令的邪童魔王。”
邪童魔王？
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让人不寒而栗。
“炼化地点在哪？”李小伟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在，在分部驻地。”老太婆指向村子东边的深山，“往东二十里，有一片被当地人称为鬼哭林的原始丛林。我们分部就建在林子深处的一个天然溶洞里。玉藻前，现在就在那里。”
李小伟站起身，对队友使了个眼色。
五人立刻聚拢过来，低声商议。
林翔先说话了:“自然局给我们的消息是玉藻前出现在了柬埔寨，现在却是玉藻前就在老挝这里施法，这两个信息冲突了。”
李小伟点了点头:“对，她虽然是大妖，移动速度快，但是她知道我们在追查她，她不敢腾云驾雾，想要从柬埔寨赶到这里也没那么快，所以两个信息有一个是假的。”
杨玉玲听完惊讶:“如果老太婆给的消息是假的，最多就是陷阱，万一自然局的消息是假的，那我们是不是早就掉进了一个天大的坑里面……”
李小伟沉默了几秒:“自然局的消息先不管了，救村民要紧，到了分部，如果玉藻前在，那就说明自然局有问题，现在咱们先商量去救村民的事。”
“二十里山路，都是树林，赶过去至少两小时。”姚飞看了眼天色，“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到那儿就天黑了，夜战对我们不利。”
“但玉藻前可能随时完成炼化。”张薇握紧剑柄，“一旦金童被彻底污染，变成邪童魔王，再想收拾就难了。”
林翔沉吟道：“村民在她手里，必须尽快救回。时间拖得越久，伤亡就越大。”
杨玉玲看向李小伟：“你怎么想？”
李小伟思考了几秒，果断道:“去，现在就出发，但要做两手准备。”
他转身走向巴松和坎蓬。
“巴松局长，坎蓬警官，情况有变。”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赶往万化门分部，阻止玉藻前炼化金童，救回村民精魄。但那边是邪教老巢，可能有埋伏，也可能有别的危险。”
他严肃道：“我需要你们的人在外围建立防线，不要靠近核心区域。你们的任务是：第一，封锁所有出口；第二，如果有任何不明生物，无论是人是妖，从里面逃出来，不要犹豫，立刻开枪击毙；第三，如果我们三小时内没有出来，你们立刻撤离，联系上级，申请重火力覆盖山洞。”
巴松和坎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李警官，你们这样做风险太大……”坎蓬欲言又止。
“我们就是干这个的。”李小伟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会没事的。”
说完，他走回老太婆面前。
“张薇，按我之前教你的，废了她。”
张薇点点头，走上前。
老太婆惊恐地挣扎：“你们说过会留我一命。”
“是留你一命。”李小伟面无表情，“废了修为，在监狱里活到老死，也是留你一命。”
张薇已经抬手，掌心真气凝聚，按在了老太婆天灵盖上。
惨叫声响彻村庄。
几分钟后，老太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从此以后，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太婆了。
“巴松局长，这个人交给你们了。”李小伟道，“看管好，再审一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明白。”
六人不再耽搁，带上必要的装备，朝着老太婆指的方向走去。
巴松和坎蓬则迅速指挥手下，以村庄为中心，在鬼哭林外围布置了三道警戒线。特警们子弹上膛，狙击手就位。
所有警察的目光都紧盯着那片幽暗的、据说进去就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的原始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