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院在河内郊区，一栋五层的老旧建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地里。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只有疯长的野草和几棵枯树。
车子在距离精神病院几百米外停下。六人步行靠近。
院门口有个小岗亭，里面坐着个打瞌睡的保安。看到有人过来，保安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喂，你们干什么的？这里不能进……”
李小伟直接亮出警官证：“警察，办案。”
保安一愣，下意识要拿对讲机。但姚飞已经翻过栏杆，一把按住他的手:“想报信？别动，老实点。”
“你、你们……”保安还想挣扎，被姚飞一个手刀砍在后颈，晕了过去。
“这保安也有问题。”姚飞检查了一下他的腰间:“带枪的，普通精神病院保安哪有这配置？”
“正常。”李小伟推开铁门:“这里本来就是邪教据点。”
进了院子，能看到楼里有些窗户亮着灯。虽然是深夜，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各种声音，笑声、哭声、尖叫声，还有念咒声？
“这地方晚上比白天还热闹。”周彩亮嘀咕。
一楼大厅，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闲聊。看到六人进来，他们都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语气不善。
“警察。”李小伟再次亮证:“叫你们院长出来。”
“警察？”眼镜男皱眉:“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来？”
“白天来，有些东西就看不到了。”李小伟意味深长地说，“比如，你们这里到底有多少‘真病人’，多少‘假病人’。”
眼镜男脸色微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李小伟扫了一眼大厅里那些晃悠的“病人”:“那我来告诉你。左边墙角那个自言自语的老头，是真病人，精神分裂。右边那个对着墙傻笑的中年女人，也是真病人，智力障碍。但那边那个……”
李小伟指向一个坐在长椅上、看似在发呆的年轻人:“眼神清明，呼吸均匀，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动手，这是你们的人。”
眼镜男这下彻底慌了：“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李小伟笑了:“我们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是必修课。哪个人是真疯，哪个人是装疯，一眼就看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走下来，身后跟着四个壮汉。
“我就是院长。”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倨傲:“几位警官，大半夜闯进我的医院，有何贵干？”
“办案。”李小伟言简意赅。
“办案？”院长冷笑:“就是算办案，也得按程序来。搜查令呢？逮捕令呢？什么都没有，就敢硬闯？信不信我告你们非法入侵？”
“你可以告。”李小伟无所谓地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办我们的案，我们跟别的警察不一样，有自己对付坏人的方式。”
“放肆，”院长怒道:“我告诉你们，我这里可是正规医院，有合法手续的，你们敢乱来，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规医院？”姚飞嗤笑:“正规医院用活人炼尸？正规医院养行尸？正规医院搞降头术？”
院长脸色大变：“你、你们……”
“别装了。”李小伟摆摆手:“降煞堂佛爷洞分堂已经完了，你们堂主全招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院长眼神一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双手结印。身后四个壮汉同时撕开白大褂，露出画满符文的胸膛，口中念念有词。
大厅里的“假病人”也纷纷围了上来，足足有二三十人。他们眼神凶狠，动作矫健，哪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终于不演了。”周彩亮兴奋地搓搓手:“这才对嘛，装来装去多累。”
“小心，他们要布阵。”林翔提醒。
果然，那些人在院长的指挥下，迅速站定方位，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空气中阴气大盛，温度骤降。
但李小伟他们根本没给机会。
“速战速决。”李小伟下令。
话音刚落，六人同时出手。
姚飞如闪电般冲进人群，专打那些正在念咒的。周彩亮则直接找上那四个壮汉，一拳一个，打得他们吐血倒飞。张薇的青羽剑在空中划出数道剑光，精准地切断阵法节点。
杨玉玲用八卦镜照射，扰乱阴气。林翔则用功德瓶压制邪术。
院长还想反抗，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化作一个血色鬼头扑向李小伟。但李小伟只是随手一道剑气，就把鬼头劈散了。
“太弱了。”李小伟摇头:“你们这水平，也敢出来害人？”
院长绝望了。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这个“百鬼噬魂阵”，结果还没成型就被破了。手下那些人，在对方手里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倒。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
所有“假医生”、“假病人”全躺地上了，不是骨折就是昏迷。那四个壮汉更惨，被周彩亮打得鼻青脸肿，亲妈都认不出来。
院长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小伟走到他面前：“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院长张了张嘴，最终颓然低头：“我说，我什么都说……”
审问结果和鬼屋那边差不多。这里确实是降煞堂的另一个分堂口，主要负责炼制行尸和收集怨气。那些真病人，有些是被抓来的流浪汉，有些是被骗来的穷人，用药物和邪术弄疯后，当成“材料”使用。
“畜生。”张薇听得咬牙切齿。
通知警察来收网后，六人走出精神病院。外面月朗星稀，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今晚收获不小啊。”姚飞伸了个懒腰:“端了两个堂口，抓了五六十号人。”
“还没完呢。”李小伟看着远方:“还有神庙村，还有黑面佛。”
“要不现在就去？”周彩亮跃跃欲试，“反正才两点，咱们一鼓作气，把总部也端了。”
“不行。”李小伟摇头，“神庙村是他们的老巢，黑面佛实力不容小觑，不好对付。而且现在咱们刚端了两个堂口，消息可能已经传过去了，对方肯定有防备。”
“那怎么办？”
“等。”李小伟说:“等明天白天，最好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去。那时候邪术威力会减弱，对咱们有利。”
“那现在……”
“回酒店，睡觉。”李小伟打了个哈欠，“忙了半晚上，也该休息了。”
六人上车，驶离这片是非之地。
车上，姚飞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在精神病院里，有几个真病人挺逗的。有个老头一直拉着我，说要给我介绍他女儿，说他女儿是天仙下凡，结果掏出来的照片是个芭比娃娃。”
“我这也有。”周彩亮笑:“刚进去有个大妈非说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硬要给我喂糖吃。我说不吃，她就哭。”
“我这更绝。”张薇也忍不住笑:“一个年轻的女孩一直围着我转，说我是狐狸精变的，要扒我的皮做围脖。我解释了半天，她就是不信。”
李小伟突然说了一句:“这些才是真正的可怜人……”
本来还在哄笑的众人突然都沉默了。
李小伟看到气氛被自己破坏了，赶紧解释:“但是他们没有烦恼，不用做牛马。”
“你的意思我们是牛马呗？”杨玉玲接了一句。
姚飞反驳:“我们算是哪门子牛马？每天都过的那么刺激。”
李小伟说:“我们是正义的牛马。”
“哈哈……”
车里面又开始笑了起来。
虽然任务沉重，但这点小插曲，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车子驶回市区，消失在夜色中。
而神庙村那边，确实已经收到了消息，村民已经严阵以待，等着李小伟他们。
村民甲:“你说今晚那几个警察会来吗？”
村民乙:“肯定会，趁热打铁，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