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李小伟。
李小伟歪了歪头,故意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我要说是呢?万一这就是唯一的出路呢?咱们被困死在这儿,国内怎么办?敏叔他们还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姚飞急了:“那也不能吧,小伟你别吓我,这种事开了头,人性就变了。”
周彩亮也瞪了李小伟一眼:“就是,你正常点,这个笑怪吓人的。”
李小伟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姚飞的肩膀:“行了行了,逗你们的。我能是那种人吗?真要干了,我自己第一个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咱们跟小鬼子最大的区别,就是这儿——”
李小伟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咱们有心!”
众人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愁眉苦脸。
张薇皱眉:“可问题是,不按她说的做,咱们怎么出去?”
林翔低头思考:“或许我们可以从这几个字面上,换一种理解方式?”
杨玉玲眼睛一亮:“翔子说得对,你们看这行字,屠尽全村。它只说了村,可没明确说全村人啊。”
李小伟立刻坐直了身体:“小玲,继续说。”
杨玉玲越说思路越清晰:“你们想,如果神主真的只想考验我们是否冷血,大可以直接写杀光所有村民。但他写的是屠尽全村。村是什么?是房屋、是田地,是整个聚落的存在本身,只要我们让这个村子彻底消失,是不是也算屠尽了村?”
周彩亮一拍大腿:“对啊,抠字眼,咱们也跟他玩文字游戏。”
姚飞也兴奋起来:“有道理,把村子物理上抹掉,人还活着,但‘村’没了,这算不算过关?”
张薇点头:“至少值得一试。这比直接杀人,在道德和可行性上都高得多。”
李小伟摸着下巴,脑子飞快转动:“思路打开了。但是,具体怎么做?怎么让一百多号村民心甘情愿离开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然后还要把村子彻底毁掉?”
姚飞说眼睛一转:“想说服他们搬家?可以说这里风水不好,要发大地震?”
林翔摇头:“很难。古人安土重迁,尤其这种看似与世隔绝的桃源,让他们凭空搬迁,没有极具说服力的理由和权威,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时间有限。”
张薇灵机一动:“我有办法,那就制造一场天灾,比如山洪、大火,逼他们离开。”
李小伟眼睛微微眯起:“这个方向可行。但火候要把握好。既要让他们感受到足够迫切的危险,心甘情愿撤离,又不能真的造成大量伤亡。而且撤离后,还要确保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返回,给我们摧毁村子的时间。”
杨玉玲一直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八卦镜,镜面在阳光下反射着蓝的光泽。忽然,她抬起头:“我想到了,水灾,我们可以制造一场水灾。”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杨玉玲举起手中的八卦镜:“用八卦镜的控水诀,聚云、催雨,虽然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但如果配合地形……”
李小伟立刻接上:“配合这个村子依山傍水的地形,只要短时间内降下足够大的暴雨,让山上的溪流暴涨,完全有可能制造出山洪暴发、淹没村庄的假象。”
周彩亮也激动地补充:“我的天蓬尺能引动雷霆,到时候电闪雷鸣,增加天威,让村民们更信服。”
杨玉玲点头:“我们不需要真的引发足以冲垮房屋、淹死人的特大洪水。只需要让水位快速上涨,漫进村子低洼处,造成即将爆发大洪水的景象就够了。村民为了活命,自然会往高处跑。”
林翔快速分析:“村子北面那个土丘,也就是我们进来的地方,地势最高。土丘侧面我记得有个天然形成的岩洞,空间不小,足够容纳全村人临时躲避。我们可以引导他们去那里。”
张薇补充行动细节:“那我和姚飞、林翔负责进村通知和引导村民撤离。我们动作要夸张,表情要惊恐,要把事态说得非常严重。”
姚飞摩拳擦掌:“演戏我在行,保证演得他们魂飞魄散。”
李小伟迅速做出决断:“好,就这么干!现在明确任务,我、小玲、彩亮,立刻返回土丘山顶,寻找最佳施法位置。小玲全力催动八卦镜,聚云降雨。彩亮辅助,在我信号发出后,立刻用天蓬尺制造电闪雷鸣的声光效果,越吓人越好,我负责警戒和协调,并在必要时用剑气加工一下地形。”
“林翔、张薇、姚飞,你们立刻下山进村,直接找村长。记住,你们只学一句日语就是(有暴雨,有水灾,快去山洞)。要反复强调。”
杨玉玲立刻用日语清晰而缓慢地重复了几遍关键句子,张薇三人专心记着,反复跟读。
李小伟严肃叮嘱:“记着,我们的目的是救人、毁村。施法要精确控制雨量和水位,宁可慢一点,也绝不能真弄出洪水滔天把人冲走。疏散时,一定要照顾老弱妇孺,确保没有遗漏。最后,等所有人撤进岩洞后,姚飞,你和我用最快速度折返回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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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飞接话:“放火烧村?”
“对。”
李小伟眼中闪光:“用符火,要烧得彻底,烧得干净,烧到只剩灰烬,一根房梁都不留,这样才能算屠尽全村!”
众人齐声应道:“明白。”
计划既定,立刻行动。
李小伟带着杨玉玲、周彩亮,施展身法,快速跑回土丘山顶。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将山下村庄和蜿蜒的溪流尽收眼底。
杨玉玲找了一块平坦的岩石盘膝坐下,将八卦镜平放于膝上,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渐渐地,八卦镜中心散发蓝色的光晕。镜面对准山谷上空,光晕升腾而起,没入晴空万里的天际。
不到一分钟,山谷上空开始汇聚起薄薄的云气。起初只是几片,很快便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云层逐渐加厚,颜色由白转灰,再转向深灰色。阳光被遮蔽,山谷中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
周彩亮站在一旁,紧握天蓬尺,神情专注。天蓬尺上白色的雷纹隐隐发亮,与空中正在凝聚的雷云产生着细微的共鸣。
李小伟则站在崖边,俯瞰全局,同时将视力最大程度铺开,感知着村中的动静,以及溪流水位的细微变化。他注意到,随着云层加厚,山谷中的风明显变大了,吹得树林哗哗作响,村中晾晒的衣物被吹得哗哗摆动,一些村民已经开始抬头看天,面露疑惑。
李小伟低声提醒:“彩亮,准备,第一声雷要响,要突然。”
周彩亮深吸一口气,将天蓬尺举向空中,尺身上雷光一闪:“明白。”
与此同时,山下村庄。
林翔、张薇、姚飞三人几乎是连滚爬带地冲进了村子,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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