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李叹云与讨逆军在天权扎根,政权逐渐稳定下来。
民间对这位新任星主充满了好奇,一时间关于李叹云的各种传闻沸沸扬扬。
画像一共两幅,一幅写实,是在公开场合穿过的。
那幅画中,他身着玄色红边官服,头戴七梁金蟾冠的,不怒自威。
另外一幅是根据他的道士出身写意。
一身丹青道袍,头戴鱼尾冠,下颌一尺黑须,身背长剑,潇洒飘然。
但这都不是真实的李叹云,而是百姓心中憧憬的李叹云,也说明他与民间其实是有着巨大的隔阂。
不过,其中也包含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些都集冤司收集,然后汇总到宁中苇那里。
宁中苇大吃一惊,其中一些内容绝对不是民间凡人能杜撰的。
比如关于他早被真魔夺舍的传闻,李叹云自称在太虚幻境之中击杀了一头大乘期的真魔,但没有任何人证物证。
反倒是他自己,自秘境之中出来以后,百年之中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很像是被夺舍后不适应新肉身的样子。
还有,有人说李叹云在北斗杀过的人,都是正道人物,不是天衡殿长老就是狱卒。
至于他守卫天衡神机殿的事,也有负面传闻。
说天衡殿被围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追究天道盟的责任呢?
更有甚者,有人爆料并举出人证,说玉衡早就跟臭名昭着的天道盟勾结在了一起,那就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份。
矛头隐隐通过李叹云,指向如今的玉衡之主。
这其中是利用了玉衡尴尬的一面,前任大长老李长庚不辞而别。
而沈见素虽然得到了其余长老的认可,却只有极少人得知,这是通过政治交换得来的。
沈见素和清镜让渡了一些政治利益,比如隐瞒了他们中某些人当年结伙反对大长老李长庚的真相。
以至于乍一看,反倒是沈见素有得位不正之嫌。
还有一些不是阴谋论,而是直接攻击李叹云个人的。
比如他的两个弟子,都是妖族,难道他不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还有人说他伴生的那个黑白人影,是一名魔童,要不然怎么会有黑色呢?
更有甚者,编排李叹云与各种妖族的床帏秘事,说的有鼻子有眼,越是秽乱,就越有人爱听。
这些脏水根本无从辩驳,而且它们不符合传播的基本规律,不是从一个星球上蔓延,而是多点开花。
背后一定有人,甚至说是一股势力在推动。
这些卷宗很快摆到了李叹云的案头,他沉默了。
“中苇,当下最重要的是让百姓得到公正,而不是对我的污蔑。”
宁中苇不同意,他反驳道:
“非也,攻击新任领袖就是攻击新政,更是牵连到沈长老;而且我们给他们公正不就是为了得民心吗,现在百姓被他们蛊惑,如果放任下去,早晚会不可收拾。”
李叹云摇摇头,柔声说道:
“中苇,我们维护公平公正和正义,是我们的责任;若是还不能得人心,那应该是我们方法不对,做的还不够好。”
宁中苇最终气呼呼的离去了,李叹云望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
他知道,事关自己和沈长老的清誉,自己这位下属绝不会善罢甘休,是劝不动的。
吕秋寒与宁中苇匆匆见礼分别,对于这个不受他约束的元婴修士,吕秋寒好感缺缺。
李叹云站起身来,笑道:“吕兄怎么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吕秋寒笑道:“有位同阶隐修托我相邀,欲请李兄赴约论道,不知可否赏光啊!”
李叹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如今事务繁多,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说罢,将宁中苇报上来的案宗向他一递,露出苦笑。
吕秋寒随手翻了翻,面色大变。
星主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干的吗?
他面上大怒,拍打着厚厚的纸张,大声喝道:
“造谣中伤星主,无异谋逆,此事不劳你费心,就交给我来办吧!“
“吕兄且慢,古来圣贤,哪个不是誉谤满身,这些宵小之举,倒是抬举我了呢,别管了!”
吕秋寒又想多了,难道星主的意思是,用美誉来对抗毁谤吗,倒是个办法啊。
还是说,他如今站稳了脚跟,想要求一份万世流芳的名望吗?
他寿元那么多,太着急了吧。
哦对了,他或许不会在天权待多久,待天机阵一到,便要去征伐天璇和天玑了。
这就解释的通了,他若走了,会将星主之位给谁呢?
那当然最忠心最放心的人了,这岂不是表现的大好机会?
我真他妈聪明!
“我办事,你放心!”
吕秋寒神秘一笑,兴冲冲的拿着卷宗离去了。
李叹云目瞪口呆,他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