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章 夜半迷踪1
    黑色轿车碾过夜色,最终停在李承德名下茶室门前。

    三人踏入茶室,

    李承德便像被抽空了骨头,重重摔进最深处那张宽大的皮椅。

    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妻女血肉模糊的残躯和母亲扭曲僵硬的脖颈。

    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疯狂撕扯、冲撞。

    木无悔和金哲对视一眼,没和他搭话。

    反而各自啜了口热茶聊了起来。

    “师父,”

    木无悔放下茶杯,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那个‘孔大师’……不对劲。

    浑身冰凉,胸口连点起伏都没有,像个……死物。

    尤其是他袖口那层粉末,沾了茶水后散出的阴冷气儿,

    跟那尊邪玉观音一模一样!”

    她说到这,眉头紧锁起来,

    回忆着那令人不适的波动,

    “还有吴倩倩……您提到‘李老板妈妈’和‘初恋’时,她那反应……不是伤心,是恨!刻骨的恨!”

    金哲也思索着指尖在桌面轻点,

    那里躺着一小撮用符纸仔细包裹的粉末碎屑——是他用风符从“孔大师”袖口悄然刮下的。

    “观察不错。那粉末叫‘引魂砂’,‘槐安铸’的标志性邪物,

    专用来摆弄死物,或者迷乱生魂。”

    他声音转冷又道,

    “至于那位‘孔大师’……”

    金哲冷哼一声:

    “本体不在这,不过是个塞满了引魂砂、披了层人皮胶的替身纸人罢了!

    靠邪符点睛控魂,勉强装出几分人样。

    真身,指不定缩在哪个阴沟老鼠洞里,隔着百里遥控呢。够奸猾,也够谨慎。”

    木无悔心头一凛:

    “替身纸人?难怪感觉不到活气!可师父您当时……”

    “戳穿它?”

    金哲打断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眉骨那道深刻的旧疤,

    “那就成了打草惊蛇。惊扰了那俩老鼠有什么用?

    那纸人就是个传声筒兼探路石。

    毁了它,惊了真蛇,线索就断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瘫在阴影里的李承德,

    “对方的目标是他,我们只是意外闯入的‘麻烦’。

    让他们以为自己藏得深,才能放松警惕。

    而那姓孔的真身,这会儿八成在琢磨我们的斤两呢。”

    与此同时,吴倩倩别墅。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

    吴倩倩裹着丝绒睡袍,散着头发蜷在沙发里,

    指尖晃动着半杯红酒。对面的“孔大师”依旧坐得笔直,双眼空洞。

    “咯咯……”

    喉结处忽然传来怪异的轻响,纸人的嘴唇机械开合:

    “吴总……那木姓女子……乃极品阴女之躯……然煞气缠身……似有凶物寄生……奇货可居……设法……让李承德……约她出来……”

    吴倩倩蹙眉,放下酒杯拒绝到道

    “孔道长,我给你的‘滋补品’还不够?

    阴年阴月的都三个了!

    那丫头一看就是豪门娇养的宝贝疙瘩,你就不能……”

    可“孔大师”并没给吴倩倩反驳的机会。

    说完这些话,嘴唇就瞬间闭合,

    眼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恢复成彻底的僵木,

    仿佛刚才的声音从未出现过。

    吴倩倩抽抽嘴角。

    盯着那僵死的纸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起身走向落地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却是一片怅然若失。

    另一头茶室之中。

    金哲的声音将话题拉回李承德身上,语气沉凝道:

    “李先生,这次你也该看清了。吴倩倩对你李家,尤其对你母亲那份恨,是蚀骨的。我们之前的推测没错,她就是害你妻女、逼死你母亲的元凶。”他目光如炬,“而她手里的刀,就是‘槐安铸’。”

    他又转向木无悔,语速加快:

    “今天我们在水管异响上‘信’了她,她回去必定觉得我们不过如此,可能会放松戒备。

    但你今晚的任务至关重要——必须让蜈蚣彻底掌握追踪‘引魂砂’特有阴气的本事!

    这是揪出吴倩倩、那孔邪道真身、乃至他们老巢的关键!明晚行动,成败系于此!”

    “明白!师父!”

    木无悔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夜色更深后,

    车子才又驶向绿藤别墅。

    车内空气比来时更沉滞,

    李承德状态不好,金哲只能亲自驾车。

    木无悔则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痛苦扭曲却死死压抑的脸,心头那根不安的弦悄然绷紧。

    等回到死气沉沉的别墅,

    金哲立刻着手净化。符箓翻飞,

    镇魂链绞断残留的猩红丝线与暗沉铜铃,

    别墅内淤积的阴寒缓缓消散。

    又把二楼李承德妻子女儿老母的灵魂收到引魂翁里后。

    他随即拨通了一个特殊号码。

    不到半小时,

    六名身着深色制服、动作利落的人抵达。

    他们沉默地上了二楼,

    片刻后,抬着两个裹尸袋下来,步履沉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承德则不知何时已站在大门前,

    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眼睁睁看着那承载着他至亲骸骨的惨白袋子,

    在冰冷月色下被抬上车,最终融入浓重的黑暗。

    当车门关闭的闷响后,他又痛哭了起来。

    等到车走远后。

    他猛地转身,大步冲回客厅,一拳砸开酒柜玻璃!

    碎屑纷飞中,他抄起大半瓶烈酒,仰头痛灌!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业火。

    他踉跄着冲回那个曾是埋骨地的卫生间,扑通跪在冰冷瓷砖上,

    双手狠狠抠进尚未清理干净、浸透着暗红血泥的缝隙里,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和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吴倩倩——!!!”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

    死死瞪着虚空,仿佛仇人就在眼前,

    “我…一定要…你…偿命!!”

    随着酒精混合着滔天恨意,

    瞬间冲垮了他仅存的理智堤坝。

    他抓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

    锋利的玻璃边缘割破手指也浑然不觉。

    破碎的屏幕上,一个备注为“倩”的对话框被点开。

    李承德的手指带着血,疯狂地在键盘上戳点,打出的字句混乱不堪,充斥着绝望和狂怒。

    而楼下大厅,师徒二人对此全然不知。

    金哲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木无悔练习。

    “引魂砂的气息,是追踪的关键。

    明晚,蜈蚣必须像猎犬锁定气味源一样精准!”

    金哲说着,将一小块符纸包裹的引魂砂碎屑递给木无悔。

    木无悔小心的接过后,

    用指尖刚触到符纸,

    一股微弱却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冷便丝丝渗出。

    她腕上的蜈蚣护腕瞬间变得滚烫!

    暗红光芒一闪,两米长的蜈蚣煞显出虚影,

    焦躁地在她腕间盘绕游弋,

    鳞甲缝隙渗出冰凉黏液,传递出强烈的排斥与厌恶。

    “师父,可这蜈蚣很抗拒这东西。”

    木无悔皱眉道。

    “正常。”

    金哲开始解释,

    “‘引魂砂’是槐安铸的邪物,充满人为制造的怨毒痛苦。

    对蜈蚣煞这种天地孕生的‘纯粹’煞兽而言,如同腐肉之于虎豹,本能排斥。”

    他语气转厉,

    “凝神!‘牵’印定心,‘引’印导气!用意念为桥!让它记住这气息!把厌恶,变成追踪的动力!”

    这一夜,别墅二楼灯火通明。

    木无悔盘膝坐地多时,

    汗水早就浸透后背,

    心神完全沉入手腕的冰凉与掌心那股邪异的阴寒中。

    驯服蜈蚣煞如同与凶兽本能角力,

    更是在对抗共生体的天性。

    在无数次失败与细微成功的拉锯中,

    她艰难地捕捉着那缕独特而冰冷的阴气频率。

    金哲也察觉到异动。

    抓准时机,目光锐利,不时低喝:

    “好机会!气沉!心神融入它!”

    “专注!剥离杂念,只记‘味道’!”

    时间流逝。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窗棂,木无悔猛地睁眼!

    疲惫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意念微动,护腕解离,

    尺余长的暗红蜈蚣悬浮空中,六对幽绿复眼如同精密的扫描仪,

    细长触角高频颤动,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墙角那块符纸!

    一种清晰的“锁定”感反馈回来。

    “成了?”

    金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嗯!”

    木无悔重重点头,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道

    “它能清晰感应轨迹了!蜈蚣也能锁定源头方向!”

    “好。都去休息,养足精神,傍晚出发。”金哲颔首。

    木无悔点头回到客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巨大的疲惫将她瞬间拖入深眠。

    腕上蜈蚣也安静地盘绕,汲取着她身体的暖意。

    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才醒。

    当她推门出来,大厅却一片死寂。

    金哲已经负手立在厅中,面沉如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玄关。

    “师父,李老板呢?”木无悔心头一跳。

    金哲的声音却带着冷意道:

    “他的车,不见了。”

    木无悔听后心猛地一沉:“难道他……”

    “哼。”

    金哲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枚暗金符文浮现,

    中心一点殷红如血,笔直指向西南,

    “不是‘难道’。他是恨火焚心,加上点‘外力’推波助澜,

    足够让一个心神崩溃的人做出任何事。幸好留了后手。走!”

    他大步走向车库,木无悔紧随其后。

    很快,一辆陈旧的白色轿车冲出别墅,循着符文指引的方向疾驰。

    车子离开主干道,拐上一条仅容一车的盘山窄路稳定行驶这。

    而车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低吼。

    木无悔腕上的蜈蚣护腕突然细微地颤动,复眼在昏暗车厢内幽幽亮起绿光。

    “‘槐安铸’……”

    她率先打破沉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