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一脚踹开暗门后,
面门就被门内浓得化不开的腥甜血气侵袭。
但金哲只是眼神一凛。
踏入门内,
才发现门内空无一人,而且并非通道或密室,而是个不足十平的狭小空间。
四壁与地面还刻满了暗红色邪咒,
如同无数凝固的血管。
而中央,则有一小堆引魂堆叠着,散发着阴冷邪气。
“这里竟然,能摆聚阴邪阵!看我不把这给破了!”
金哲眼神一寒,左手探入袖中,掏出一个刻满符文的漆黑瓷罐,
右手五指箕张对准沙堆,口中低叱:“收!”
他周围就汇聚成无形的吸力,
把那堆叠的引魂沙,吸进了黑罐。
片刻后,金哲收起黑罐。
手中动作却还是不停,
一个反手,
就裹挟着炽烈阳罡之气,狠狠拍向地下阵眼核心!
“咔嚓——轰!”两声。
暗藏的阵石就应声碎裂!
积蓄的黑气如同被戳破的脓包,瞬间狂乱四溢,
冲击得墙壁上的邪咒都黯淡了几分。
“嘶嘶嘶——!”
就在阵毁阴散的刹那,
忽然周围出现,无数条细长黢黑的蛇影,
它们三角头颅高昂,毒牙森白,要直扑金哲面门和咽喉!
“不好!无悔这里有诈!快带李承德退出去!”
金哲猛地暴喝一声,他扭身就冲出暗门。
右手抓起昏迷的李承德,身形如电向后暴退,
同时宽大的玄色袖袍如铁幕般横扫,将扑到近前的几条阴蛇狠狠抽飞,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
木无悔也反应极快,在金哲出声的同时已旋身后撤,
紧跟师父冲出已旋身后撤,紧跟师父冲出大门。
就在她即将完全退出、反手欲关上沉重铁门的瞬间——
“嗤!”
一条早潜伏在门轴阴影处的阴蛇,
竟如同弹射的黑色毒箭,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窜出,冰冷的蛇吻狠狠咬在她左边小腿肚上!
随着剧痛传来,一股麻痹感瞬间窜上木无悔的大腿!
她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煞白,额头渗出冷汗,
但关门的手没有丝毫迟疑,用尽全身力气,
“哐当”一声将铁门死死合拢!
里面的蛇头却还在疯狂撞击门板。
金哲赶紧扔下李承德,眼神瞥见木无悔小腿处裤料已被撕破,
两个细小的毒牙孔正渗出发乌的血珠。
他面沉似水,毫不犹豫地从腰间皮囊中抽出三道赤红如火的符箓,指尖一弹!
“咻!咻!”
符箓如同三道燃烧的流星,精准地射入铁门底部缝隙。
“轰——隆!!!”有一声,
里面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还夹杂着炽烈的火焰从门缝内喷涌而出!
废弃炉间竟然成了一片火海。
金哲再无迟疑,与脚步开始虚浮的木无悔合力架起李承德,迅速撤离这片凶煞之地。
同一时间,金水市某高档公寓顶层。
一间贴满黑色符咒、光线极度昏暗的房间内,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
一个胡子拉碴、穿着丝绒浴袍的老男人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沙发里,
几个穿着暴露、眼神空洞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捶腿。
可下一刻,
孔邪道身体猛地征兆地,孔邪道身体猛地剧震,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
他双眼暴凸,张嘴便是一大口粘稠暗红的鲜血狂喷而出!
腥臭的血液溅污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也喷了身边女人一脸,引得她们发出压抑的尖叫。
“呃啊。。。。。。我的。。。。。。阵!”
他捂住塌陷下去的胸膛,脸色瞬间灰败如死人。
“踏马的,谁。。。。。。谁毁了我的聚阴阵?!吴。。。。。。吴倩倩!吴。。。。。。”
可话音未落,头一歪,
就彻底昏死过去,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房间内,
只剩下女人们惊恐的尖叫声。
另一边,
木无悔三人逃出来后,
金哲就给王师傅打了电话。
知道王师傅已经忙完回到家中,
他便带着木无悔和李承德去了王师傅家。
此时,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李承德的脊椎。
他躺在硬邦邦的操作台上,像一块等待解剖的肉。
空气里有消毒水混着陈旧檀香的味道,
还有一种更淡、更刺鼻的腥气。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盏惨白的手术灯,
光线直射下来,
将他印堂上那团盘踞不散的黑气映照得格外清晰,
沙发那边则忽然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木无悔蜷缩就在那里,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旧报纸。
她嘴角的颜色不是苍白,
而是一种妖异的乌紫色。
更诡异的是她腕上那个奇特的护腕,
此刻正渗出粘稠的如血液的液体,
一滴一滴砸在廉价的人造革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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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金哲蹲在她旁边,
手指刚触碰到护腕边缘,
木无悔身体就猛地一颤。
金哲动作顿住,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另一角忙碌的身影。
王师傅正背对着他们,在靠墙的木架子上翻找着什么。
金哲思索片刻还是收回了手,
没有言语,
只是迅速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粒蜡封的褐色药丸,
捏开蜡封,一手捏开木无悔的下颌,利落地将药丸塞了进去,
另一只手则在她喉结下方轻轻一按,强迫她咽了下去。
王师傅这时才转过身,手里捏着几张边缘磨损的黄符纸,
看见金哲已经递过来的那块古朴的辟邪符令牌,
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走到操作台边,动作并不轻柔,
一把扯开李承德胸前的衣襟,
露出膻中穴的位置。
那块刻满繁复符文的令牌被王师傅带着某种狠劲,
重重按在了李承德的皮肉上!
“嗡——!”一声。
令牌与皮肉接触的地方,迸发出一团极其短暂的金光后,
李承德胸口那团盘踞的黑气,就丝丝缕缕地被强行从皮肉里拔了出来,在空气中剧烈扭动,
最后迅速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消散。
不一会儿,
操作台上的李承德猛地睁开眼,
忽然坐起身来。
他茫然地转动着眼珠,
视线从惨白的顶灯移到王师傅沟壑纵横的面孔,
再到沙发那边气息奄奄的木无悔,
最后定格在金哲那张冷硬的脸上时。
“我…怎么…”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响起
“这是…哪里?吴倩倩呢?那个…那个贱人呢?”
他挣扎着想下地,
但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将他死死钉在冰冷的台面上。
金哲则一步跨到操作台边,
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稳住心神’四个字,在你耳朵里是风吹过吗?
昨天才交代的,今天就喂了狗?”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倒刺一样扎人。
李承德听后,愧疚的闭上眼,
两行随即混着血丝的泪水顺着眼角滚落,
砸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他没有立刻辩解,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
“我…是没忍住…”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本来…就没想活…才去找她对质…就在她那个…像坟墓一样的家…”
“她死不认账…不认害我全家…”
李承德说到这,
呼吸变得粗重,眼中血丝更密,
“直到我…我说出来了…我说我在她家那间臭气熏天的厕所里…挖到了…阿芳…和妮妮…”
“然后…她突然就笑了。”
“你知道吗,金老板?她竟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那种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纯粹又恶毒的笑!那声音…那声音根本不像她!”
她还朝着我嘶吼说,
“‘就是我杀的!来啊!掐死我!你活该全家死,快杀了我,我就解脱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然后…我疯了…扑上去…”
“我掐她…死命地掐…然后…后颈突然传来酥麻。”
他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然后我的眼前就发黑起来…昏迷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她好像在打电话…对着那头说…‘已经暴露了…马上去你那边…’”
“再醒过来…是一片的黑暗…”
“是那种能吸走声音、吸走温度的…死寂的黑…”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然后打开手机照亮…我看见了…”
“一个…东西…浑身黢黑…黑得像烧焦的炭…蜷在一个…炉子口上…”
他说到这,猛地闭上眼,身体筛糠般抖起来,
“它…它转过头…冲我咧嘴…那根本不是笑!
是…是剥了皮的脸在抽动!眼窝里…是两团烧红的炭火!
那东西一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木无悔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
但小腿的剧痛和手腕护腕传来的灼烫却让她闷哼一声,重重跌回沙发。身下的旧皮革紧接着发出刺耳的呻吟。
她只能焦急地看向金哲,
就见师父左眉骨那三道狰狞旧疤,
此刻绷得如同刀刻,下颌线咬得死紧。
“那——”
金哲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木无悔急切的眼神打断。
他把目光放在她苍白冒汗的额头和紧抿的唇,
硬生生先转了话头,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闭眼,调息。”
然后他又将眼神转向李承德,
问题直切核心:
“那婴尸,黢黑?像炭?眼睛是红的?”
“是黑得发亮!但透着红”
“孔邪道当时在不在?”
金哲继续追问,语速快而清晰。
李承德深呼吸眼神里闪过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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