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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玉妃山
    她听后,目光落在推到面前的地图上。

    两个红圈,一个圈着城北的金水大厦,

    一个圈着西郊的青山医院。

    她没立刻说话,

    手指虚点在两个红圈之间,

    目光沿着无形的线来回扫了几遍。

    金水大厦在城北金水区,属水,但那是死水、怨水;

    青山医院在西郊,属金,

    但那是刑伤、肃杀之金。

    这两个地方,单拎出来都是大凶的格局。

    “你这图,比例尺不对。”

    木无悔忽然开口,

    “把金水区详图给我,要带等高线和旧河道标注的。”

    姜寒没多问,转身从档案柜里,

    抽出一张更大的,

    细节更丰富的地图,铺在桌面上。

    木无悔俯身,发丝吹落。

    绿眸透着认真。

    忽地指尖先点住金水大厦,

    然后向西,划过一大段距离,落在青山医院。

    她的眉头慢慢拧紧了。

    她又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方位,

    心里默算了一下金家铺子的大概位置。

    “不对”

    她不由低声自语,

    手指又移回金水大厦,

    然后不是向西,

    而是向东郊方向划去,

    指尖最终停在了一个地图上,

    标记为“玉妃山”的地块。

    这个点,

    与金水大厦、青山医院,三者连线。

    能连成一个三角形。

    她面色凝重,盯着地图沉默了几秒。

    姜寒没有催促,

    只是目光随着她的手指移动,等她解释。

    又过了不久,

    木无悔才直起身,

    看向姜寒,绿眸里闪过寒意:

    “三点连线,是一个很标准的三角形。

    玉妃山和青山医院是底边的两个点,而金水大厦是顶点。”

    木无悔的话让姜寒呼吸一滞。

    他听懂了,但正因为听懂了,心才更往下沉。

    “三角形,顶点是金水大厦?”

    他盯着地图上,

    那个被红圈标注的点,声音发紧,

    “你的意思是,五年前,那四百多条人命的怨气,被当成阵眼了?”

    “不止是阵眼。”

    木无悔的手指,

    重重按在金水大厦的位置,

    “我猜测是‘钉’。

    一根用生魂和怨气浇筑的,

    死死钉在风水眼上的‘楔子’。”

    她抬眼看向姜寒,绿眸里没什么温度:

    “你不是我们这行的,但既然进了清孽司,

    也该明白,这世上有表里。

    表世界比方说你们管,里世界却有里世界的规矩。

    而且牛头马面都管不了”

    她下巴朝金水大厦方向扬了扬,

    “再者说,积攒了几百年的怨,

    再加上邪术催炼,早成了阴阳不管的‘缝隙’。

    里面的‘东西’,不归

    姜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但木无悔继续道,语速平缓:

    “你在联想一下,

    青山医院在西郊,前身是乱坟岗,

    地底还压着更邪门的东西,

    属金,主刑杀,是‘刃’。

    玉妃山在东郊,

    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

    但既然能成这三角形的一角,

    还和这两个地方勾连上,绝不会是善地。

    我猜,那里要么是‘炉’,要么是‘引’。”

    “这两处是底边,一东一西,一金一木?还是别的什么?

    暂且不论。它们产生的煞气,

    会顺着地脉被强行抽调,到金水大厦这个‘顶点’。”

    她说到这,又从桌上抽出一个水笔来。

    从金水大厦画了一条线,

    直指地图中心偏北的某个区域,

    那里正是青藤巷的大致方位。

    “然后,这些被邪术炼化过的庞杂阴煞,

    会像开闸的洪水,冲向下一个地方。”

    姜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色更难看:

    “那里是”

    “老城区。明日就是除夕了,

    大家都回家过年了,

    那就成为人流最密的地方之一。”

    木无悔收回手,抱在胸前,目光沉冷,

    “当然,风水局千变万化,

    布阵的人到底想用这股力量冲击什么,滋养什么,

    或者干脆就是制造一场,

    足以覆盖大片区域的‘阴煞潮汐’光看地图,我算不出来。”

    她话音刚落,

    办公室里静得,

    能听见灯管的嗡鸣。

    惨白的灯光打在姜寒脸上,

    他盯着地图上,

    那条从金水大厦指向老城区的线,

    腮帮子的肌肉绷紧了一下。

    “覆盖老城区的阴煞潮汐?”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干,

    “明天就是除夕。”

    “对,除夕,团圆夜。”

    木无悔语气没什么起伏,

    “人多,阳气杂,但也最容易乐极生悲。

    要是那时候来这么一下”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寒忽然,

    猛地从地图上抬起头,眼神锐利:

    “不能等。玉妃山必须立刻去查。”

    木无悔看着他:

    “还是我去吧。”

    “我跟你一起去。”

    姜寒的话接得极快,几乎没经过思考。

    木无悔挑眉,打量着他:

    “姜长官,你是清孽司的行动负责人,

    坐镇指挥更合适。

    玉妃山情况不明,可能有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得去!”

    姜寒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带着一种急躁,

    “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等

    他像是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

    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调压平,但语速还是快:

    “我对气味和一些不对劲的东西,直觉很准。

    在野外,我能比仪器先发现异常。

    玉妃山那地方,光看地图和报告没用,得亲自去闻、去感觉。”

    木无悔没立刻反对,只是看着他。

    她注意到姜寒垂在身侧的手,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种反应,不像是个常年坐办公室的长官该有的。

    倒像是一头被关久了,

    迫切想冲出笼子的野兽。

    “你不是风水师,也不是我们这行的人。”

    木无悔提醒他,

    “邪祟的东西,不是靠鼻子和直觉就能对付的。”

    “我知道危险。”

    姜寒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有种固执的光,

    “但我不是去送死。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拧紧,

    “我总觉得那地方,我得去一趟。”

    木无悔虽然还是心里不同意,

    但姜寒如此偏执,

    既然如此。

    “那便随你。”

    木无悔最终点了头,

    “但话说前面,到了地方,一切听我安排。

    遇到不对劲的东西,别逞强。”

    “可以。”姜寒答应得很干脆,

    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那股焦躁感稍稍平复了些。

    他立刻转身走向办公桌,

    开始快速收拾东西,动作麻利,

    “给我十分钟准备装备。

    我开车去,走小路,避开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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