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竑听后再次情绪波动起来。
“玉兄他。他一定会来!我们的大业还没完成,他需要我!”
他右手猛地一握,
那柄漆黑模糊的长剑,
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木无悔。
“既然你非要挡路,先毁了你这多管闲事的神魂,我再出去等他!”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黑剑带着一股阴寒,直刺木无悔面门!
在这意识层面的交锋,
受伤的将是灵魂根本。
木无悔却很平和,
她非但没后退,
反而迎着剑尖踏前一步,
同时集中全部意念,
催动体内那股,玉妃给的力量。
随之,
额心那点芝麻大小的黑痣,
变得血红色。
开始发光起来,
瞬间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将赵竑幻化出的黑暗,
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边无际,
盛开满血色杜鹃花的原野,
天空则是压抑的暗红色,
空气中,
弥漫着梅花冷香和杜鹃的气味。
这才是木无悔的主场,
由玉妃的力量和她的意志共同构筑!
赵竑则刺来的黑剑,
在触及血红光芒的瞬间,
速度骤减,
剑身上的黑气,
像是遇到了克星,
发出声响,
不断消散。
他血红的眼中,
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甚至是一丝畏惧。
木无悔见状,
站在花海中央,
长发浮动,
绿瞳在血红背景的映衬下,妖异的惊人。
她看着赵竑,声音冰冷:
“你的梦是该醒了。但这里,现在由我说了算。”
幻境之外,
蜈蚣看着姜寒到隔壁转了一圈后,
还是一脸懵,
黑豆眼里的光暗了暗,
像是有点泄气。
它尾巴一甩,
把一直抱着的骨剑,
“啪”地一声,
扔到姜寒脚边,
然后扭头就往隔壁那黑窟窿爬,
爬两步还回头瞅他一眼,
那意思:跟上啊,愣着干嘛!
姜寒老实的弯腰捡起骨剑,
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咬咬牙,跟着蜈蚣钻过了破墙洞。
隔壁这屋,现在地上全是碎砖烂瓦。
蜈蚣一进来,就撅起屁股,
除了他们进来的窟窿,
对着在这个病房的其他地方,
吐满了粘稠透明的液体,
不一会整个墙,
就像树脂一样变得坚硬无比。
姜寒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蜈蚣口水还能当水泥使?
没等他缓过神,
蜈蚣又飞快地,
在废墟里扒拉几下,
叼出来一个半瘪不瘪,
但还算完整的红色塑料洗脚盆,
咣当一声扔在姜寒面前。
盆底还沾着点黑乎乎的泥。
随后,
蜈蚣抬起尾巴尖,
指了指那个盆,
然后又转过来,
精准地指向,
姜寒手上的伤口。
姜寒也看着盆,
又看看自己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让我。往这盆里放血?”
他心想这虫子是不是搞错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要盆干嘛?
接血画符?那也不用这么大个盆吧?
蜈蚣见他还不开窍,
有点急了,
尾巴把那个破盆子敲得“哐哐”响,
黑豆眼死死瞪着姜寒的手,
又瞪瞪盆,一副“你快点别磨蹭”的架势。
姜寒被它瞪得心里发毛,
又看看被糊死的洞口,
听着隔壁,
还在隐约传来的镜子嗡鸣,
把心一横。
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他熟练的掏出匕首,
对着伤口旁边,
又划了一道。
金色的血珠立刻涌出来,
滴答滴答落进那个红色的塑料盆底。
血滴在盆里,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
姜寒抬头看蜈蚣,用眼神问:然后呢?
只见蜈蚣又抬了抬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在让他多放些血。
姜寒只能伸手还挤压了一下子。
到了他脸色有些苍白,
蜈蚣才尾巴一甩,
把姜寒手排开示意他出去。
姜寒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就站在了洞口观望。
蜈蚣见姜寒,
还杵在洞口没走,
黑豆眼瞪了他一眼,
但没再管他,
转头专注地盯着盆里。
它对着那摊金色血液,
猛地又吹出一大口气。
这口气带着更浓的阴寒,
吹得盆里的血液,表面都起了涟漪。
金色和黑色在盆里,
瞬间翻滚、交融,
没有想象中剧烈的反应,
反而诡异地平静下来,
变成一种粘稠汤水,
还在微微冒着寒气。
就在这“汤”成型的时候。
“嗡”一声,
隔壁病房里,
那六面一直死围着,
棺材旋转的黑镜子,
不在旋转,
而是齐刷刷的转向隔壁方向,
更准确地说,
是盯向了地上那个红色塑料盆!
姜寒则不由得推出了洞口,
蜈蚣那头也缩成小蛇体型,
赶紧也出来了。
紧接着就看到那些镜子,开始争先恐后的往隔壁洞口里头挤。
不一会儿,镜子们就进入了其中,
贪婪的吸收那红盆子里的东西。
蜈蚣赶紧又化作两米长的样子。
它没去拦镜子,
反而绕着破洞口,
飞速游走,
大口大口朝着洞口边缘,
和那些镜子的背面,喷出粘稠的透明液体。
那液体落几面冲得快的镜子,
镜框和边缘立刻被黏住,
挣扎着想脱离,
却被后面挤上来的镜子,
顶得更牢。
蜈蚣这一通喷,
硬是在破洞口和镜子之间,
还又糊上了一层,
半透明的“树脂”墙,
把六面镜子,
都封在了隔壁房间里。
成了!
姜寒对蜈蚣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也算是一种封印的法子。
他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耳边就忽然想起,
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啸!
是掉到棺材里女人半身鬼魂。
没想到竟然醒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那个封印瓶子,
上前打开盖子时,
就被蜈蚣抢先一步,
张口就把半身女鬼,
咬的就剩一颗头颅。
那一下咬得又狠又准,
女鬼的尖叫,戛然而止。
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女人头颅,
被它叼在颚口间。
头颅双目再次紧闭,
头发散乱,
断颈处没有血流,
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逸散。
看来这回是真的被重伤了。
姜寒拿着封印瓶的手,
不由的僵在半空,
看着蜈蚣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但还是,
接着把蜈蚣叼在嘴里的头颅,吸进了封印瓶子里。
就在这时,
木无悔忽然停止弹奏湘妃怨,
睁开眼吐了口血出来,
而对面赵竑也没好那里去,
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来。